洛清嘉的脸埋进大胸肌那一刻,气就消了大半。再被男人这么柔声轻哄,仅剩的那点委屈立刻烟消云散。
不过他不想表现得太好哄,一下一下戳着闻琛的心脏,撅着嘴嗔道:
“哼,嘴上说心疼,实际上还不是把人家法得死去活来,却连一句告白都不给人家?”
洛清嘉以为,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闻琛肯定会跟他表白。
不料这个男人只是捧着他的脸啄吻,企图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蒙混过关,“宝宝,给我两天时间,好不好?”
洛清嘉气不打一处来,“不行,我现在就要!”
“你今晚不表白,我就不跟你好了。”
“我要出去找男人,谁跟我表白,我就跟谁好!”
第37章
洛清嘉非要闻琛今晚表白的后果是, 被男人火速抱上直升机,连夜带回当初的那个孤岛上,连手机都来不及拿。
这次, 岛上多了很多设施,其中, 最显眼的是那座巨型琉璃穹顶。
透明穹顶之下,璀璨华灯之中,依次是造型别致的金屋和金鸟笼。
“哇,好漂亮!我真是爱死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了!”洛清嘉在闻琛怀里手舞足蹈,似乎兴奋得连瞳孔都变成金币的形状。
他是真的很爱黄金。黄金的保值特性和硬通货属性给他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虽然闻琛可以为他兜底,给他的资产和信托基金也可以保他一世富足,肆意挥霍。但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是黄金救他于水火之中。
十岁那年, 假少爷身份刚曝光的时候, 相处了十年的“父母”跟他反目成仇,指责他害亲儿子受苦。他向来心直口快, 跟“爷爷”顶嘴也练出了心得, 哪儿容得下无端指责?
小小的他双手叉腰,挺直腰杆, 用偷听到的猛料回怼:
“是你们自己的错, 怎么怪到我头上啦?我都听说了, 是你们对那个老管家太坏了,她才偷偷把你们的亲儿子换成我。而且你们的亲儿子才没吃苦, 他说他爸妈, 哦不, 是我爸妈,对他可好了。发现他不是亲生的也没有翻脸, 一边找我一边疼他,不像你们这么无情。”
“那你滚出闻家,找你的好爸妈去!”
“滚就滚!”小清嘉很有骨气,雄赳赳气昂昂地滚出门。
小短腿折腾了很久,终于离开闻家大宅,小清嘉才想起来,自己的亲爸妈已经车祸去世,他没有家了。
家里佣人们闲聊的时候他听过一耳朵,知道无家可归的时候可以去市中心的什么“啃的鸡”过夜,就是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炸鸡店。
他东走走西问问,赶在天完全黑之前找到了地方。“啃的鸡”里面人满为患,没人发现他是落单的小孩。
第二天他饿得头昏眼花,才想起很懂生存的佣人们聊过,“珍珠翡翠钻石玛瑙都不如黄金。黄金是硬通货,走到哪都可以换钱,缺钱了随时可以换钱。其它珠宝中看不中用,买时是宝,卖时是草,根本救不了急。”
于是他溜进一间大商场,找到里面最气派的珠宝店,说要卖掉脖子上的纯金长命锁。
店长不同意,叫他找家里的大人来。他不死心,不远不近守在店门外,等店员姐姐们单独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挨个问她们要不要跟他买长命锁,可以便宜卖。
大部分姐姐都不认同他的做法,说长命锁承载了家人对他的爱,不管是想要零花钱,还是跟家人闹矛盾,都不应该偷偷卖掉这么贵重的礼物。还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说可以帮他联系家人或者帮他找警察叔叔,吓得他拔腿就跑。
好在最后他等到了一个没那么正义的店员姐姐,愿意跟他做这笔买卖。
其实那个姐姐想用几百块打发他。幸亏他在店里的时候,记住了展台上的长命锁价格,说最低只能半价卖。他这么说的时候,对方压根不理他,想用几百块强买强卖。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背了对方工号,学着小叔叔跟人谈判的方式威胁对方,“姐姐,你猜我为什么只找你们店里的人交易呀?除了因为你们漂亮、识货之外,还因为我知道你们的工号和工作地点……”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说跟他私下交易风险很大,拼命压价。
一番扯皮之后,小清嘉扯下长命锁上的三颗金豆豆以备后用,只贱卖长命锁的主体部分,得到两千五百元。
他怕人少的地方不安全,只能白天在商场吃喝,晚上躲在“啃的鸡”的角落过夜。
期间被“啃的鸡”的清洁工阿姨发现,他给了阿姨一颗金豆豆,说爸爸爱打人,妈妈不在家没人保护他,要等妈妈回来他才回家,求阿姨不要告发他。
阿姨答应了,还请他吃馒头,他感动得把剩下的两颗金豆豆都给了出去,还说了一些好话,把阿姨哄得眉开眼笑,答应帮他打掩护。
就这样,他靠着脖子上这块金疙瘩,在外安全游荡了好几天。
这几天很关键。要不是他闪得快,在他假少爷身份曝光的当天,恐怕就已经被送到福.利院了。
他离家出走的几天里,闻父闻母的愤怒渐渐淡去,对他残存的亲情稍稍回笼,而闻清珩就在他们最心软的时候才帮他求情,因此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暂时让他留在闻家,给他一个适应过程。
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他才等到了闻琛的收留,才迎来了真正的幸福生活。
从那时起,洛清嘉最喜欢的东西就变成了黄金,他对黄金抱有极大的亲切感和信赖感。
随时囤黄金,四处藏黄金,成了他日常爱干的小事。
哦,找黄金也是他的乐趣之一。闻琛给他建了几座寻宝基地,他闲来没事就这里找找那里挖挖,总能找出一堆造型各异的金疙瘩。
但像今晚这样直接把整座金屋和巨型金鸟笼摆在他面前,倒是头一回。
难不成,这些都是闻琛用来表白的道具?
洛清嘉正这么想着,金屋大门忽然打开,入目皆是华丽的金和夺目的红。
永生红玫瑰从金墙怒放而出。恰到好处地点缀了四壁,给单调的金附上了浪漫的红。每一片红色永生花瓣都缀上了碎钻,暖光一照,就折射出无数星点,将偌大的空间包裹成光与色交融的炽烈圣殿,沉静而汹涌的等待着一场盛大告白。
“我真是爱死你了,爸爸~”洛清嘉“啵唧”一口,亲在男人勾起的唇角上。
这个男人真是懂他,知道黄金带给他的安全感有多大,而且尊重他的审美和喜好,说“嘉嘉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不像那些自诩上流圈层的装货,背后蛐蛐他,“假少爷就是上不了台面,喜欢黄金这种俗物……”
黄金哪里俗了?
黄金可以做成造型别致的屋子,让暖光在每一片金箔里折返,待在金屋里,连影子都能染上暖意。
黄金可以做成星河倾泻的吊灯,让每一缕流苏都碎成细密的光雨,在两人水乳.交融时,给每一寸肌肤镀上圣光,给每一个表情增添旖旎。
黄金可以做成流动似水的屏风,将两人的放浪掩在屏风后。透过薄如蝉翼的金箔,交缠的身影会变得暧昧朦胧,只能窥见模糊的轮廓和动作,平添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黄金还可以做成金鸟笼,金手铐,金脚环,金锁链这类带着禁锢意味的q趣物品……
总之他能想到的,所憧憬的,闻琛都给他做出来了。
想不到的,闻琛也做出来了。
窥其造型,究其用途,洛清嘉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银商在他之上。
洛清嘉啧啧称奇,不禁感叹自己真是既幸福又□□。
别的不说,光从金手铐这类q趣品中,就能窥见男人的用心。
黄金的硬度不够,能将强制感降到恰到好处的范围。纯金打造的枷锁,既能达到仪式上的禁锢,又不会强硬到令他体感不适,留有余地,给他随时挣脱的自由。
这就是闻琛的爱,强势却不强硬,不会越过他舒适的界限,只在必要的时刻显现,带着一种以退为进的掌控感。
闻琛给予他随时挣脱的自由,也用细致的体贴和温柔的强势令他甘愿停留。
不过,这个男人怎么还不跟他表白?金屋都逛完了,怎么还不开口?
“啵唧~”“啵唧~”“啵唧唧~”
眼看男人要将他抱出金屋,洛清嘉猛的在闻琛脸上亲了几口,“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呀?”
快点表白!他等不及了。
“乖,别乱动,小心伤口。”闻琛语气温柔,小心将怀里的人圈紧,迈着长腿走出金屋,朝旁边的金鸟笼走去。
洛清嘉感觉闻琛的神色有些怪异:羞赧中带着惊讶,惊讶中似乎透着紧张,紧张里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情绪?
想不出别的原因,他只当闻琛是听到“爸爸”二字才这么奇怪。
每次他喊“爸爸”,这个男人的反应都奇奇怪怪的,说不定现在又在脑子里想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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