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庸人之罪_ranana > 第144页
    “我看到前面有条蛇。”李斯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用很清晰的口型说话。


    他摆了摆手,接着道:“没事,继续走吧……”


    凌存真低下头到处乱看,小心翼翼:“是吗?我很少在这里看到蛇。”


    “不见了,现在我也看不到它了,”李斯恒说,“你一个人走这条路的时候最好小心一些。”


    凌存真说:“你也是。”他走在了李斯恒的前面带路。


    他的手在裤缝边前后摇摆。


    不知不觉,周围的树又多了起来,头顶又有了树冠的遮盖,李斯恒的眼睛稍微没那么痛了,他看着凌存真的手移开一根树枝,掠过几根野草,移穿过一片阳光,一道影子——好像是他的影子。


    他的手穿过那影子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碰到一朵野花,短暂地停留了片刻。


    李斯恒伸手摘下了那朵紫色的野花,护在胸前,说: “蛇肉也可以吃。”


    凌存真说:“听说过,听说X国有道烤蛇肉的名菜。”


    “什么时候去试试吧?”


    “嗯,什么时候……”凌存真的脚步慢了下来:“就是那里。”


    一间木屋映入眼帘。


    木屋只有一层,斜屋顶,全木结构,门前摆着一个大树墩,树墩边上堆着些木柴。


    凌存真嘟囔了起来:“晚饭吃点什么呢……”


    李斯恒就说:“我去看看有些什么吧。”


    他们一块儿进了屋,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了屋里的所有窗帘。


    然后,凌存真找了个小巧的玻璃花瓶出来,在里面放了些水,李斯恒把那支紫色的野花放进了花瓶里,放到了屋里唯一的一张小桌上。


    屋子确实不大,凌存真指着一扇紧闭的门介绍:“卧室。”他又指了一下另外一扇紧闭门的:“厕所。”接着他在屋里划了一圈:“其他的,你都看到了,厨房客厅……”


    这两个地方之间没有严格的分区,加起来或许还没有李斯恒在仙蒂拉第七街区的那间房子的厨房大。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里既有水槽,冰箱,还有和灶台一体的内嵌烤箱。冰箱里头,肉食蔬菜,饮料酒水都很齐全,看生产日期都是最近才采购的。


    相比之下,厨房里能称得上厨具的就只有一把水果刀和一口平底的铸铁锅,实在有些寒碜。


    凌存真靠在一张小餐桌边说:“你上次做得那个就挺好吃的。“


    “那哪能当晚饭吃啊。”李斯恒拿了些牛肉,洋葱,西芹,土豆出来,”炖个牛肉吧?“他问凌存真:”真的没别的锅了?“


    “炖肉么……”凌存真嘀嘀咕咕地走开了:“好像有一个锅……就是我得找找……”


    李斯恒则继续在厨房找炖菜要用的香料。他在一只柜子里看到了很多不同药厂生产的抑制剂和特效药,都是Omega用来缓解特殊时期的症状的。


    大大小小的药瓶上有的写着Y国的文字,有的印着华国的说明书,有的则套了一身N联盟的专属包装。


    “你看这个可以吗?”很快,凌存真就抱着一只深口的珐琅铸铁锅回来了。


    李斯恒赶紧关上了那放药瓶的柜子的门,说:“可以,可以,正合适。”


    凌存真把锅给了他,按了按自己的后颈,说:“没想到段奇锋这个人这么狡诈,死之前警告我小心别人觊觎我的命,却没告诉我要怎么保护好自己,总之……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斯恒小心地接了话茬:“嗯……可能他不想自己的研究成果就这么……从此没一个人知道吧。”他脱了外套,卷起衣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说:“六点多吃晚饭可以吗?”


    “没问题!”凌存真翘起大拇指,一笑,从冰箱里拿了瓶红酒出来,摇晃了下酒瓶,歪了歪脑袋。


    李斯恒找到两只咖啡杯,埋怨了句:“准备了酒没准备酒杯?”


    “N联盟的人不太计较。”


    “是我们太计较了?”李斯恒一挑眉。


    凌存真又笑了,熟练地开了红酒,倒了两杯酒,李斯恒开始备菜,他就站在一边看着,看了会儿,他点了根烟。李斯恒一瞥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摸出了口袋里的飞鹰牌香烟。


    “旧版的?“凌存真眼睛都亮了。


    他马上撕开烟盒,咬了一根出来,李斯恒擦了擦手,拿了打火机帮他点烟,凌存真抽第一口烟的时候,他靠近,亲了他一下。


    两人亲了会儿,分开了,凌存真稍稍低下了头抽烟,李斯恒还离他很近,他拨开些他的头发,咬了他的腺体。


    凌存真反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李斯恒勾着他的脖子,两人久违地依偎在了一起。


    这让李斯恒很想哭,想哭诉他对他的思念,想告诉他,他多不想当这个国王,他多后悔那天没有放弃加冕,他多想细细追究自己对他做过的每一件伤害他的事情,想哭着抱紧他,掳走他,把他藏起来,不准他死,说什么都不准,但是他知道,一旦他的眼泪掉下来,一旦他开始倾诉,就会将此刻的气氛破坏殆尽——此刻这种他和凌存真之间从来没有过的,发生在白天的,温馨轻松的气氛。


    他还会失去创造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阳光的,鲜明的,生动的,他永远都不想遗忘的回忆的机会。


    迄今为止,他们之间的回忆不是充斥着下水道的酸臭味,就是充斥着关于占有和掠夺的血腥味,要么就是硝烟弥漫,满是惨叫,嘶吼,隐忍和痛苦。


    李斯恒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和凌存真分开了。他重新着手准备晚餐。凌存真擦掉了后颈的血迹,找到一张创口贴,李斯恒帮他在腺体上贴了。


    李斯恒问了一声:“电视有信号吗?”


    “没有,但是我准备了一些影碟,可以看电影。“凌存真说,“或者玩游戏。”


    “玩游戏?”


    “对啊,我带了游戏机过来,有打架的游戏,枪战的游戏,还有恐怖游戏什么的。”凌存真想了会儿,说,“还有纸牌游戏,填字游戏什么的。”


    李斯恒点了点头,切着洋葱,吸了下鼻子:“听上去可以玩很久。”


    凌存真道:“不会无聊的。”


    李斯恒问他:“附近会有什么农家集市吗?我看路上都是农田。”


    “有啊,你想买些什么?”


    李斯恒道:“现在不出门了,明天去逛逛吧,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特产,做点什么吃的试试……”他说:“你也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想买的……你想想……”


    凌存真点头应下,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小口红酒,便走开了。


    他在电视机前翻找起了影碟,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看点什么呢……看点什么好呢……”


    也不知道他带了多少影碟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左右拿不定主意,但是举棋不定他好像也没什么所谓,不时喝一口酒,不时抬眼看一看李斯恒,不时哼几声小曲。他的心情很好。


    他也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在这一点上,他和李斯恒保有默契。


    第102章 第五次审讯(PART3)II


    第五次审讯(PART3)II


    开始慢火炖肉的时候,李斯恒也坐了过去,两人挤在窄窄的双人沙发上看电影。一开始互相靠着,后来凌存真把头枕在了李斯恒的腿上。李斯恒小心地撕开贴在他腺体上的那张创口贴,轻轻亲了他的腺体几下,他的腺体周围微微发烫,李斯恒便按摩起了那些发烫的区域。


    电视上在播一部喜剧电影,演员的表演夸张,引人发笑的段落密集,凌存真看一会儿就要笑,笑着笑着,他感觉脸上一湿,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没有眼泪,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些水,他抬起手摸索,碰到了李斯恒的脸,做了个擦拭的动作。


    李斯恒的掌心贴了过来,包住了他的手。


    凌存真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对他笑了笑,说:“真是感人的电影。”


    李斯恒抽泣着说:“确实是,看了就让人想掉眼泪。”他用手掌擦眼泪。


    凌存真找了块手帕给他,不知怎么,李斯恒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就这么一边流眼泪一边擦眼泪地这么坐着,直到电影大结局,皆大欢喜,他才不哭了。


    凌存真去换了张影碟。


    他们看起了黑白电影。凌存真说:“我很爱看的电影之一。”


    他坐在了电视机前面,抱起膝盖认真地盯着荧幕。李斯恒说:“还有什么你爱看的电影啊?”


    他擦干净了脸,拿着他和凌存真装酒的咖啡杯,走到他边上,也在电视机前坐下了。他说道:“我们一起看看吧。”


    凌存真看得专注,没有移开视线,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看,看,都看一看……”


    李斯恒靠在他身旁喝了一小口酒。


    黑白电影是一部纪录片,主角是几个乡村屠夫,在一场乡村聚会前,他们受聘去某个农户家杀猪,杀完猪之后,他们坐在逼仄,光线很差的室内唱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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