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庸人之罪_ranana > 第83页
    他的嘴边浮现出淡淡的,可谓温暖的笑意,但人还是很警惕的,边说话边在那些柜子上下摸索了起来。李斯恒对他比了个叉,连连摇头。


    怀特伯爵家的这间储物间没有安装监听设备,在这里他们可以放心说话。


    凌存真挂了电话,新建了篇短信草稿,在手机上打字:还是小心一点好。


    他输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把手机递给了李斯恒。李斯恒一只手还拿着那碗草莓雪糕,打字不方便,便把雪糕往凌存真手边递了递,凌存真接了过去,看看雪糕,又看了看他。李斯恒一拍脑袋,忘拿勺子了。凌存真似乎意会了他的意思,低下了头,咬了一口雪糕球。


    全封闭的储物间里闷热,雪糕化得更快了。


    李斯恒打字:想问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早上走的时候还没止血,平时不会这样。


    凌存真擦了下下巴,撕开贴在腺体上的创口贴一角,转过身去,抬起了右臂,朝李斯恒动手指。李斯恒把手机递过去,摸了摸他腺体上那两个圆滚滚的血点。


    每当这个时期,凌存真的腺体就会变得温热,靠近了看,甚至还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一条又一条很小很细的鱼。


    凌存真把手机递了回来,上面是一个问句:


    没别的事了吗?


    李斯恒接过手机,不知怎么,瞅着那个问号就有些生气,稍稍在按住他伤口的指尖上施力。凌存真没有动,耳朵红了几分。


    他可受不了他这样捻他的腺体。


    凌存真又面对着李斯恒了,碗里的雪糕全化了,变成了一滩奶油,他擦了擦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创口贴,递给李斯恒,单手打字:放你那里吧,放在你办公室,我可以用,这个止血消炎,伤口好得快。


    李斯恒把创口贴放进口袋,打字:抱歉,最近太忙了,一直忘记买。


    凌存真靠墙站着,垂下眼睛摇晃起了手里的瓷碗,耸了耸肩。


    李斯恒又问他:费薇儿和你说什么了吗,她这次突然向文化部提交演出申请是为了你吗?


    凌存真把雪糕碗放在了边上的货架上,回复:还没机会好好说话,马格里一路盯着,我不放心车子和房间,明天看有没有机会聊一聊。


    他继续打字:我不会让她为我冒险的。


    李斯恒看了看他:你很爱她吧?


    凌存真对他一笑,这笑容一点暖意都没有,冷冷的。


    他摸出了烟盒,叼了根烟出来,没点,只是咬着,打字:我不想让爱我的人为我冒险,现在这样的人可没几个了。


    李斯恒马上接下去:我算一个吧?


    他又写:后天他走了,应该能好一些。


    凌存真又耸肩,手伸到脖子后面去摸创口贴,似乎是想把卷起来的一角贴平整。李斯恒伸手过去想帮他,两人的手碰到了一块儿。凌存真深吸了口气,他的耳朵更红了。手立即缩了回去,抓了抓裤缝。


    李斯恒在手机上打字:今天宴会这么多Alpha,会很不舒服吗?


    凌存真写:还好,你也在。


    他拽着裤腿,低头在查看什么。


    段奇锋在实验报告上写过,稳定的标记和Alpha在身边的陪伴,会带给凌存真极大的安全感,他体内的A13因子就会短暂地进入休眠状态,大大缓和他在面对其他Alpha时的不适。


    段主任建议凌存真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应该多和他的Alpha待在一块儿。


    李斯恒把手机递到他眼下,他写道:我怕你太难受。


    凌存真抬起眼睛看了看他,抿起了嘴唇,打字:不碰腺体了吧。


    接着,他删掉了整篇草稿。


    黑色裤子一旦弄脏就会很明显,两人都很小心,但收拾的还是发现膝盖的位置弄到了一点浅白污渍。凌存真拿了那碗化开的雪糕倒了上去。


    他的下半张脸也因为长时间被人用手捂住而出现了明显的按压指痕。但他自己似乎并未意识到,李斯恒也没有告诉他。


    凌存真捡起了先前掉在地上的那根香烟,拍了拍,重新咬住,先出去了。


    李斯恒在储藏室里闻着外面飘进来的烟味,过了阵,等到那烟味消失了,他才出去。


    宴会厅里还是那么热闹,那地方缺一个他,多一个都一样,他还是那道王都社交场上的影子,人们围绕着皇帝,围绕着皇妹,眼里根本瞧不见他。


    他只是作为这个国家的皇室拥有着让民众安心的健康美满的家庭氛围的象征,作为一个国家稳定和谐的象征而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被需要着。


    他的Omega也不怎么需要他。


    他需要的只是他的信息素,他需要的是他的存在所带给他的安全感。他的Omega甚至不会对他露出温暖的笑容。


    他属于他又怎么样?他得到了他又怎么样?他也不奢求凌存真会爱他了,他怀疑这个贵公子从前没有爱人的能力,现在没有爱人的心思。可这根本就不是Omega对Alpha该有的态度,他从他身上根本感觉不到Omega对Alpha的依赖,痴迷,视Alpha为人生的全部,人生的唯一。


    他知道这宴会厅里每一个人致命的秘密又怎么样?他可不能随便对这些人下手,事出得有因,得经过皇帝陛下的批准。


    李斯恒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虚。


    他在走廊上徘徊,既不想回宴会厅,也不想回家。


    这个时候,柯蒂·冈萨雷斯突然出现了。他轻声告知:“皇帝陛下希望和您在车上说会儿话。”


    他被带去了李天乘的专车。


    这是辆夸张的加长版黑色轿车,停在怀特伯爵家门口的喷泉边上。他上车后发现车里只有李天乘一个人。他正在大口地吃一碗草莓雪糕。看到李斯恒,年轻的皇帝抬了下眉毛,道:“找你半天了。”


    李斯恒道:“第一次来怀特家,去上了个厕所就迷路了。”


    他紧接着就道:“费薇儿这次回来肯定是带着目的的,需要找她谈谈吗?”


    李天乘挖了满满一勺雪糕塞进嘴里:“等她演两天再说。”


    “是,皇帝陛下说的是。”


    李天乘一瞅他:“你和凌存真怎么样了?”


    李斯恒道:“还是老样子,他就是需要我的标记,反正看不出来他对Alpha的感情依赖和需求。”


    李天乘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嗤了声:“变成Omega也还是个冷血动物。”


    “他对政府事务倒挺热心的。”李斯恒说,“我试了试用教育部的事情和他套近乎,他说得头头是道的。”


    李天乘笑了两声,一碗雪糕吃完了,他摇晃着空碗道:“费薇儿的事你让他处理。”


    “明白。”李斯恒试探地询问,“那人……”


    李天乘把手搭在了膝盖上,问他:“你说呢?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李斯恒就说:“她接下来还有其他的巡演,她回格拉关注度还是挺高的,暂时留她一条命吧,送回老家监视起来,之后再处理。”


    他还道:“也可以发展她为我们工作,她的身份还是很方便,也很值得利用的。”


    李天乘一拍大腿道:“行啊,反正她和凌存真关系这么好,我看要她给他打工,她求之不得!”


    李斯恒点了点头,稍稍抬起眼睛看着李天乘,语调认真:“皇帝陛下不在的时候,我会盯紧他的。”


    李天乘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打发了他:“行了,你下去吧。”


    李斯恒就下了车,还没走出多远,李天乘把车窗放了下来,喊住了他,把那只空碗和勺子塞给了他,朝站在远处的柯蒂打起了响指,道:“柯蒂,去把凌存真叫来,和他说回家了!”


    柯蒂转身进屋。李斯恒也回进了怀特家,他去厨房放下了雪糕碗,回到了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凌存真。他正坐在一张沙发上喝威士忌,周围或站或坐着一些宾客。


    他的脸上微微带着笑,既不温暖也不冷淡,只是让他看上去很像一个惯于穿梭在交际场上的交际老手。他换了条裤子。


    柯蒂与他耳语,凌存真便喝掉了杯中酒,高声道:“皇帝陛下找我,失陪了各位。”走了出去。


    暧昧的笑容在人群中传递。李斯恒找了个厕所,偷偷地把口袋里的创口贴全部扔了。


    他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遇见了李星迪,她打着呵欠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很是疲倦:“困死我了,回去吧?“


    李斯恒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外走。


    李星迪对他道:“今天收到教廷的通知,为了祝贺圣思第一回承办圣塞丝日,他们会寄送一尊青铜圣塞丝像过来,那是教皇很珍爱的藏品,我们决定在当天举办一个圣像揭幕仪式。”


    她说:“我想我们两个一起为圣像揭幕。”


    李斯恒道:“这……合适吗?”


    这时,两人走到屋外了,远处,两盏车灯亮起,一辆轿车朝他们驶来。


    李星迪望着那轿车,还挽着他的胳膊,问他:“你知道圣塞丝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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