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借助泼酒的动作当遮掩,莱特高举双手,用力一挥,数千只幼体魔物瞬间撒向观众!
“无所遁形!!”
欧利高声呵斥,让所有泥巴怪在凡人眼前现出真身!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魔种于空中暴露,张牙舞爪地朝观众们扑来!
这些丑陋邪恶的小家伙本体像脏污的泥巴,身上有无数条细小的触须蠕动,重量比灰尘还轻,飞行的轨道飘忽不定。
就连二楼包厢,都能以一种悠然的速度升上去!
“呃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见鬼!他撒了什么东西?”
“离我远点!!!”
“市长疯了!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快闪开!我要出去!”
在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中,剧院的灯也被迫开亮了。
观众们胡乱拍打如同水母般降落在身上的泥巴怪,想像杀死虫子一样消灭它们。
可那巴掌大小的幼体魔物根本不惧任何击打,细密的触须找准他们皮肤上的毛孔,仿佛渗入土壤那般慢慢钻进他们体.内。
有几个倒霉蛋被寄生的速度太快,才过去数秒灵魂便被吞噬,彻底成了被魔物操控的行尸走肉。
“拦住所有人!别让他们逃跑!”
“不许打开剧院大门!”
莱特对眼前这场由自己造成的人间炼狱十分满意,立刻向新的寄生体发出命令。
寄生体付诸行动,手脚并用,狠命击倒意图逃窜的人,还按住他们的四肢,让小泥巴怪尽快入.体。
二楼的包厢里同样惨叫声一片,身份阶级再也划不开任何分别。
他们惊恐逃窜,摔倒在地,优雅紧身的华服成了最大的阻碍,无论挣扎还是奔跑,全都施展不开。
与前台的惨烈状况相比,后台人员反而是安全的。
就算有零星的魔物飘过来,也只能盘桓在他们头顶,无计可施。
普通人不满足魔物寄生的条件,无恶念也无恶行,哪怕爬进嘴巴里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再爬出来。
他们有心想去台上把欧利救走,可莱特畸变了!
莱特似乎很热,先是不耐烦地扯开领结,随后又动手撕那件棕色的酒保外套。
仿佛觉得这样一件件脱太麻烦,他皮肤下面忽然翻涌起来。
紧接着,黑色的触须蓬勃爆开,将脖子以下的人.皮彻底炸开!
“哈啊~好舒.服啊!”
泥浆触须如不断增生扩大,逐渐膨胀到三米多的高度。
莱特畅快大喊,爽得像刚身.寸了一样。
见到这一幕的众人无不惊骇地捂住嘴,如同置身地狱。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个死亡漩涡的诞生,彻骨的恐惧迅速压住对欧利的迷恋。
漂亮的花朵人人都想呵护,但危急关头,谁都不敢为此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哪怕平日里的深情誓言比唐·璜说得更动听,此刻也阻拦不了他们想要跑路的心。
“欧利呀,可怜的欧利……”
“嘘,别吵,你想惊扰到那个可怕的怪物吗?”
“快跑吧!趁怪物没往后台看,赶紧回梳妆室,打开窗户跑!”
“那欧利怎么办?”
“哎呀,吉人自有天相,欧利肯定会平安度过这难关的!”
“那怪物喜欢他,断不会伤害他!”
“要救你去救吧,别挡我的道!”
“欧利,我可怜的欧利……”
“愿神明保佑你……”
众人冲开试图阻拦他们的剧院老板,七手八脚地将他揍倒,狠狠踩在脚下。
剧院大门乱成一团,眼看出不去,梳妆室的窗户就成了他们的唯一逃生渠道。
不能声张,不能暴露。
甭管观众席乱成什么样,反正他们活下来了!
“欧利……桀桀桀!我的宝贝儿!我的心肝儿!”
“你知不知道我为你花了多少心思?就为了你能忘掉那个白痴,死心塌地地爱上我?”
“我这么痴情,你是不是很感动?哈哈哈!”
“来吧,快过来,让我狠狠亲一口!”
“你看,我特地为你保留了人类的嘴巴,多贴心啊!”
“桀桀桀桀桀!”
莱特肚子里最阴暗的秘密还没有倒干净,除了利用寄生体扩大力量,他最想得到的还是欧利。
顶着T的名头在欲海里翻腾那么久,他会的花招数都数不过来。
莱特甚至无法理解以前干嘛要一直隐忍。
他要欧利!现在就要!
此时此刻,在这个灿烂的舞台上,在观众们痛苦的哀嚎声中!
他要彻底占据欧利,让对方体.内塞满自己的触须!
莱特三米多高的庞大身躯猛然前倾,狞笑着扑向欧利!
欧利灵巧翻身,利落躲进吧台后。
与此同时,穹顶传来声断裂巨响,藏在吊灯内的奥斯蒙蓄力俯冲,精准地降落在舞台上!
那是剧院内最大最豪华的水晶吊灯,因受不住奥斯蒙的暴力蹬踹轰然坠落,砸进一楼的观众席,瞬间掀起一圈火浪!
许多正在被寄生的观众躲闪不及,发出被灼伤的惨叫。
有人用手拍打燃烧的衣角,还有人在座椅之间翻滚,企图用这种方式将身上的火灭掉。
此举非但无用,还愚蠢至极,火焰很快就沿着木质座椅蔓延,如同被点燃的地毯一般朝四周扩散。
受苦的不止是人类,对于魔物而言,火同样是催命的利器。
那些幼体泥巴怪吓得不轻,想要操控宿主往外逃,可这与播种魔的命令相违,于是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尽力躲闪,同时兢兢业业地帮更多的同伴寄生人类。
【要逃吗?】
【要逃吗?】
幼体魔物们急迫地向播种魔发出交流信号,期待能得到新的命令。
可莱特此刻自顾不暇,根本回不了话。
他被从天而降的奥斯蒙撞个正着,没等起身又被对方压在身下狂揍,狼狈不堪,连仅剩的那张人脸都护不住。
这打法太过凶狠,明明只靠双拳,连把刀都没拿,却让莱特实打实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曾经在雨夜的码头窥见过的恐怖战斗力再度出现,莱特浑身发抖,只觉得自己在被一头失控的猛兽撕咬,险些吓破了胆!
救命,这真的是人类吗?
这这这,这简直比魔域里最危险的魔物还要恐怖!
欧利从吧台后面探出脑袋,默默观赏舞台上的战况。
哼,来得这么慢,害他刚才躲的动作稍微有点急,看起来都没那么优雅了。
难怪他到处找都发现不了奥斯蒙的踪迹,原来是躲在那么高的地方。
他有心想跟终于现身的奥斯蒙说几句话,可那家伙打起架来跟疯狗一样,根本没空。
欧利撇了撇嘴,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臂往吧台上一搭,下巴顺势枕了上去。
唉,打吧打吧。
其实,他很爱看奥斯蒙为他打架。
不得不承认,在发现奥斯蒙很喜欢吃醋后,神域里有几次纷争,还是他特意挑起来的。
神明们从来不会怪罪他,无论他做什么事,都把责任推到奥斯蒙头上,声称是对方带坏了欧利。
只有欧利自己清楚,他骨子里就很顽劣。
奥斯蒙所做的,不过是将他最真实的一面释放出来罢了。
先前在镜中只是短暂一瞥,如今欧利才能好好看清奥斯蒙的模样。
他穿着身黑色斗篷,审美跟过去一样,依旧钟情黑色系,随着激烈的打斗,帽兜掀开,露出了那跟脸一样严重烧伤的头皮。
欧利脸上笑容消失,心疼不已。
奥斯蒙怎会察觉不到欧利的目光,但他始终没勇气朝那边看,只是让拳砸得更重更狠,似乎这样就能永远逃避下去。
斗篷在他身后霍然展开,宛如一面被狂风灌满的帆,随着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狂舞,猎猎作响。
莱特的庞大身躯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毫无优势,每挨一拳都会留下明显的泥坑,由于受到的力道过重,连愈合都变得无比缓慢。
奥斯蒙越打杀意越浓,可内心的彷徨却依然存在,挥之不去。
欧利的表演,他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他爱的人站在舞台的追光灯里,那般璀璨,那般耀眼,一颦一笑都能轻而易举地牵动奥斯蒙的心神,让他无可救药地成为欧利最忠诚的俘虏。
明明私下里跟唐·璜的性格完全不同,登上舞台,居然就能变得那般浪荡。
仿佛身体里换了个灵魂,某些瞬间甚至让奥斯蒙晃神,以为欧利真变成其他人,差点冲过去亲自确认。
但没过多久,奥斯蒙就窥见了他熟悉的欧利。
他惹人怜惜的欧利总是在转身的瞬息寻找他的身影,甚至连下场的时间都在四处张望。
每每看到那样的欧利,奥斯蒙的心都又酸又涩,难过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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