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倾可推着彦恒臣的轮椅,


    彦恒臣叫他到前面来。


    “哥哥。”周倾可蹲在彦恒臣身前。


    “冷不冷?”彦恒臣问他。


    周倾可:“有点。”


    彦恒臣的胳膊还吊在脖子上,没法穿衣服,于是只能将棉服披在身上,周倾可伸手帮他紧了紧。


    他的手指尖被冻得微微泛红。


    彦恒臣往后一抓,从棉服里扯出一条羊绒围巾。


    围巾布料柔软,摸上去很舒服。


    彦恒臣单手给周倾可戴上围巾。


    这围巾从出病房的时候就一直贴在后背捂着,羊绒布料触碰到皮肤,周倾可感受到了上面残留的温度。


    彦恒臣:“走吧。”


    周倾可应了一声,推着轮椅跟上韩风。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周倾可看到一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房子。


    房屋表面干净整洁,玻璃窗被擦得很亮,大门上方挂着的圆形灯发出暖色的光。


    周倾可勾着彦恒臣的头发玩。


    韩风拍了一把鲨鱼的肩膀:“老公,你先上。”


    鲨鱼一点也不含糊,走在最前面,握住门把手。


    鲨鱼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身对着韩风冷酷的歪了一下头。


    韩风会意,拽着朱梦和周麟轩离开大门正对的范围,周倾可同样推着彦恒臣往旁边挪。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埋伏,门打开的时候会不会飞出来伤人。


    韩风让鲨鱼去,也是因为鲨鱼是目前唯一完好的强战斗力。


    毕竟彦恒臣腿瘸了。


    周倾可不自觉的绕到彦恒臣身前,将他挡在身后。


    彦恒臣自后方握住他的手,并没有说什么。


    若鲨鱼连这种提前备好的暗器都没办法解决,还让暗器伤到距离门口这么远的人的话,那么他也不用当什么暗网杀手了,回农村种地去吧。


    周倾可屏住呼吸,不自觉的用力回握彦恒臣的手,紧张的眼眸都微微睁大了。


    鲨鱼动作缓慢地打开房门,门内景象落入众人眼中。


    没有暗藏武器,没有血腥尸体,也没有来自蛛皇的警告。


    这只是一个很温馨的小家,屋内非常整洁,经常有人打扫的样子。


    餐桌旁边的凳子被拉开,似乎是有人之前坐在那里。


    茶几上的青瓷花瓶中放着十多枝金银莲花,花瓣的一圈围着一层白色的细小绒毛。


    不过较其他观赏花而言就显得过于单调了。


    金银莲花常伴一片荷叶生长,放在平时也不怎么常见。


    韩风拉着鲨鱼在房子内巡视一圈。


    蛛皇不在这里。


    周倾可被贴在冰箱上的一张白色便签吸引注意力,纸条看起来有些年头,边缘泛黄卷起。


    似乎是便签后面的胶因年头太长已经失去作用,所以被人用胶带反复粘黏,在冰箱表面留下了斑驳的胶痕。


    周倾可伸手一碰,那便签就直接掉下来了。


    他弯腰捡起,却怎么也粘不上。


    彦恒臣问:“写的什么?”


    便签上的字迹凌厉而流畅,周倾可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于是将便签递给彦恒臣,让彦恒臣帮他翻译。


    便签:冰箱,会释放冷气的冰冻盒子,大概可以将吃不完的食物放在里面,嗯,不要浪费。


    一眼望去,房间内好多东西上都贴着白色便签,也都残留着繁复的胶痕。


    周倾可推着彦恒臣,一一看过去。


    贴在柜子上的便签:生活必需品,需要就自己拿。


    贴在马桶上的便签:嗯......生活必需品。


    贴在厨房的便签:制作食物的地方。


    贴在微波炉上的便签:危险的东西,会爆炸,不要碰,我明天就把它扔掉。


    ......


    竟全是物品说明,还有家长里短的笨拙嘱咐。


    第138章 蛛皇:你过来


    韩风下楼梯时还在和鲨鱼说话:“蛛皇怎么还泛起童心了,那个卧室里好多儿童玩具。”


    这是蛛皇和祭司曾同居的地方,那时的蛛皇还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扭曲的心理变态。


    周麟轩手里捏着一张便签,“我觉得祭司也不是很了解这些电器。”


    周倾可赞同的点了点头。


    彦恒臣看着韩风:“什么都没有?”


    韩风:“什么都没有,去后院看看。”


    一行人推开后门,后院很普通,一间堆放杂物的小木屋,其余都是空地。


    空地表面覆盖着白雪,只有那一块被打扫过。


    被扫出去的雪围成了一个空心圆,院子最中央是一座墓碑,墓碑前放着一束金银莲花。


    韩风:“他来过这。”


    周倾可:“那这是......祭司的墓碑吗?”


    韩风叹了口气,“八成是了,我都还没见过他。”


    韩风问彦恒臣:“你呢?”


    周倾可看着雪地中央那座略显落寞的墓碑,“祭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彦恒臣缓缓开口:“很强,但心太软。”


    注定了这个人活不长。


    周倾可心中酸涩,对祭司的墓碑拜了拜。


    临走前,周倾可拿上了几张祭司亲手写下的便签,揣在了兜里。


    韩风:“他竟然不在这......”


    还是来了又走了......


    原以为要白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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