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输赢
这一路走得很安静, 星河流淌,夜色寂寥,周围是雨后的清新, 而东方莫楼院子里的长春花有些因为雨水萎靡低头, 更多却不畏风吹雨打,怒放盛开。
即便在诸多花种中,长春花也是独一份, 四季盛放,自带浪漫氛围, 然而小白将东方莫楼放下后, 却未有停留的打算。
其实这样的夜, 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留对方睡下,而不是强行把人送回来, 但小白满脑子都是含舒郡主与东方不凡过去的二三事, 又涉及北江王府,怎敢真让他在自己那儿待一夜?
只怕到时候即便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东方莫楼身份特殊, 与北江王府有着极深的牵扯,乃至于小白不得不多想, 他对于她的热情,究竟是为了商家的财力还是父亲的嘱咐?
小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未知永远都是最危险的, 她悄无声息翻墙把人带回来,便是为了不惊动旁人,接下来只要顺利离开……
东方莫楼倒了下去。
他呼吸急促,面容红到发烫, 额角沁出了细汗,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极为狼狈的模样,小白怔愣间突然想起――含舒郡主的母亲,前任北江王妃是病死的。
而含舒郡主的哥哥,从出生开始就缠绵病榻,甚至做不到拥有子嗣。
至于含舒郡主,本人同样是病死,虽说也有心病因素在,但这前后两代的表现实在由不得人不多想,东方莫楼会不会也有病?即便不表现出来,说不准有什么生来隐藏的疾病,毕竟他那么瘦,好吃好喝养着却还是很虚弱的模样。
这样一脑补,不知道对方纯粹是挑食厌食的小白慌了起来,要是北江王府的希望死在自己身边就要出大问题了,她连忙将他抱起,送进了卧房,接着开始把脉看诊,可惜她的医术也就是半吊子水平,未能得到无尘子真传,更及不上沈慈。
她没有看出什么,甚至意外发现这厮的气血并非自己想象中那样虚弱,接着被他抓住了手,东方莫楼拉住她的手贴于自己的面颊,平日面上的淡漠和迟钝已经完全消失,他脸颊通红,唇瓣也变得粉润,微微张开。
“妹妹、妹妹,我好难受,帮帮我好不好……”他的双眼已然染上了黑浊之光,紧紧缠住小白,她才发现东方莫楼不仅不弱,还有扎实的功夫底子在,不低的那种。
所以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绝非淋雨染上风寒。
此时她的鼻尖缭绕着浅淡的花香,那是长春花的香味,自进院起便逐渐浓郁,屋内烛火摇曳晃荡,东方莫楼已然将她压在身下,但他做不了什么,因为小白一只手就能摁住他,阻止他的行动。
嗅到花香之后,她脑子开始发晕,面前东方莫楼的身影逐渐模糊,隐约间她好似看见了祝懿光,小白突然发现东方莫楼与祝懿光很相似,但她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像,这样微妙的认知让她放松了控制他的力道。
被人算计了。
她漫不经心移开眼,猜测现在若是想推门而出,必然会发现房门已经落锁,守着东方莫楼的那个高手不知跑到了哪里,而她的暗卫们也不见踪影……
上次唐泷能够放倒他们是因为下毒手段独步天下,极其擅长使用各种毒弹,可今日值守的人是危葵。
以危葵的职业素养,恐怕只有很了解他们的人才能够做到这般精准的拦截,谈及了解,还有谁能比五岳山门其他四家更清楚他们的手段呢?
此时在汴梁涉及其他四家的人,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曲玉树和谢珊珊,前者实在没有动机,后者……她又怎么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这些对小白影响不大,锁上的房门她一脚就能踹开,至于不知名的影响也不是十分严重,毕竟她身体的抗性在这里摆着,外人见她胜了唐泷多半会猜测她拥有解毒圣药,没有几人会猜到她百毒不侵。
到底她求而不得的祝懿光是个女人,而面前的东方莫楼是个男人,即便他肤色浅淡,此刻眉眼纤柔,但她再怎样都不可能把他认做女人。
小白不动了,她随意松开手,不多时指尖多出了浅浅的齿痕,温玉函的衣服又掉了下去,最后被叠在她的身下。
即便是幻觉,但作为享受品用未尝不可,她对于东方莫楼没有多少怜爱之情,更缺乏兄妹情谊,且她确实好奇事情这样进行下去会有什么发展。
谢珊珊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就此报官说她和东方莫楼联合谋反?小白心头哂笑,却见赤红烛泪伴随跳动的火焰逐渐堆积,浇满了灯台,她没有熄灭,反而在这样的昏黄中放松身体,抑制住躁动的天性。
不能动手,会伤了他。
哪怕知道东方莫楼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纤弱,但她仍旧害怕他会突然暴毙在这儿,这样两人的风评都会遭到严重迫害。
不知过了多久,昏沉中身体越发粘腻,她听到了开锁声,接着那人推开了房门,手上提着一盏灯,面无表情看着小白与东方莫楼,又一脚踏进屋内。
“东方鸿羽,你来做什么?这种时候,哪怕作为兄弟你也应当避让吧。”她的清醒有些出乎小盟主意料,可随即他又阴沉笑道:“我就知道,假如你不愿意,没有谁能勉强你,没想到退出一个唐泷,我的好哥哥反而趁此找到机会。”
他看起来心情不佳,把提灯放在桌上,却转身将锁落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很是镇静的模样,床上他的兄弟注意到了他,竟然主动呼唤,邀请他过来,仿佛得到了珍贵宝物的小孩子在向他最好的朋友分享。
“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差,没想到他这么喜欢你。”小白像是惊奇,又或是单纯喟叹一声,她现在说话的声调不太适合谈论公事。
“喜欢?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般青睐?他是北江王府准世子,出身高贵父亲宠爱,不需要去算计便有人双手奉上他想要的一切,是我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家伙不配做他弟弟。”东方鸿羽开口便是嘲弄,这话似乎坚定了他的决意,于是他放下茶盏,走向了两人。
“不是吧?大毛兄弟,你这样我十分惶恐,”小白一下子紧张起来,困惑道:“我实在琢磨不透你的心态。”
“我不喜欢输,尤其讨厌输给他。”
东方鸿羽用力推开了东方莫楼,就像幼时的他们。
爹不疼娘不爱这个说法,不是刻意卖惨。
小时候东方不凡与东方鸿羽相处的多数时间都只是单方面的训练,谢珊珊亦是如此,只特地教他如何更好地生存,并让他用于实践,亲自体验人间冷暖。
最开始的时候,他时常安慰自己,告诉自己父母很忙,直到后来他知道了东方莫楼的存在,这位异母哥哥搬入盟主府后便成为他头顶上的大哥,东方盟主的长子,一下子就让嫡子东方鸿羽成了个笑话,于是从此,他厌恶起了第二。
无论做什么,他都喜欢争夺第一,可有的东西注定他不管怎么抢都抢不到。
他才知道原来威严的父亲也会露出慈爱的一面,也会在忙碌中抽空陪伴孩子玩耍,只是那人不是他。
原来世上还有深爱孩子的温柔母亲,东方莫楼曾经拥有过,但失去了,而东方鸿羽则从未拥有,也因此当他发现别人拥有他没有的东西时,就会格外嫉妒。
但至少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个心思不复杂的孩子,渴望与同龄人玩耍,想要接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甚至产生了怜悯同情,可是很快现实就教会了他,东方莫楼不需要他同情。
东方莫楼有父亲的疼爱,有舅舅外公的爱护,身份尊贵,吃穿用度都凌驾于盟主府,他柔弱内敛,于是所有人都认为坏蛋是东方鸿羽,认为他对哥哥不怀好意,来自母亲的斥责嘲笑、来自父亲的婉转暗示、甚至神秘人的警告,都让东方鸿羽意识到自己才是小丑。
他的母亲是卑鄙的插足者,他的舅舅是心机深沉的世家家主,而他心思细腻亦不天真,所以东方鸿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单纯可怜的受害者东方莫楼形成鲜明对比。
当幼时的东方鸿羽清晰意识到现实的冰冷后,他主动推开了东方莫楼,那天他将兄长推进了泥地,做出胜利者的姿态结束这段短暂的友谊,骄傲离开,掩饰自己的自卑与狼狈,随后多年一直对其冷漠相待。
他是个不喜欢认输的人,无论对谁。
所以在母亲看透他的消极怠工后,知晓他只是糊弄自己,谢珊珊嘲讽了一顿自己的废物儿子,便朝东方莫楼下手了。
“我说过,你不行我就让你哥哥上,都是我的儿子,娘从不会偏爱谁。”谢珊珊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着手安排。
东方鸿羽理应当做不知道,总归之后的事都与他无关,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输给东方莫楼。
“小白姑娘,我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但此刻,我愿与你共赴极乐,请你认真评判,我很在乎我与他谁更强。”
“不,答案早已揭晓,我会赢。”
顽强存活了半宿的烛火终于撑不下去了,火花越来越小,直到凐灭,东方莫楼已然安心入睡,枕在小白身侧抱住她的腰,而东方鸿羽眼皮不住颤动,他靠在床头长发垂落,精神与身体都快抵达极限,却顽强支撑着不肯入睡。
他在等,他不信谢珊珊没有后手。
毫无预兆,大门被人一掌拍开,坚固的锁头崩裂落地,乃至木屑飞舞,一片狼藉。
如此动静,本就只是眯眼小憩的小白自然睁眼,因为疲累睡熟的东方莫楼也被惊醒,支起身体茫然看去,然后小声唤道:“爹?”
“爹。”
东方兄弟此时格外默契,但东方不凡并未因此欣慰,他的表情十分可怕,死死盯着床上三人,胸前大幅度起伏,明显呼吸急促,看起来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快被气厥了。
自从攻打过魔教后,十几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发这样大的火,让一旁谢珊珊心头一阵快意,她故作惊讶,但说话的语调却格外悠长,很是阴阳怪气:“夫君,我实在没想到他们仨的感情这么好,更没想鸿羽与莫楼的兄弟情谊已经深厚到共侍――”
“你俩给我滚起来!东方莫楼!东方鸿羽!给我爬!”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带了同学回老家,同时准备面试,日常过于忙碌,缺乏码字心情和时间,断了两天,中途因为没有灵感写了个小短篇,毕竟这样无趣的清水文写多了我也会烦的,这个不准写那个不准写,你们看着觉得无聊,我也懒得更新,调剂一下吧。
这个剧情我不太喜欢,不过之前已经想好了就这样吧,东方家主线收束,再经过两个小支线这个副本结束,我要加快进度。
【小剧场】
采访:不知寒危少侠如今是什么心情?有什么想法?
小白:其实没啥想法,现在觉得一切都索然无趣起来,只想静静坐在床头思考人生。
采访:果然三个人的话,就连你也会进入贤者模式?
小白:大概,对了,唯一的想法是一女多男的花样远超一男多女,心情略复杂。嗯?你问什么花样?翻花绳的花样喽,别想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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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五杀
作为东方不凡的儿子, 东方兄弟最能直观感受到父亲的怒火,毕竟多年以来东方不凡极少失态,更不要说愤怒到这种程度。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东方鸿羽, 也被吓了一跳, 他急忙下床,结果因为身体发软竟是直接跪了下去,一时间十分狼狈, 而东方莫楼默默披上单衣后才敢起身。
小白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也应该表示一下,于是她试图坐起来, 下一秒东方不凡便怒喝道:“你好好缩在被子里, 别出来!”
这样的天气, 进行了一些较为剧烈的运动之后,她实在不可能衣着整齐。
“父亲, 其实错皆在我, 是我被小白姑娘吸引犯下错事,我愿对此负责……”东方鸿羽顶着压力挡在前方, 他这一举动很有担当,男儿气概十足, 虽然小白怀疑这货其实在暗示东方不凡做主让她负责。
紧接着下一秒,震惊所有人的一幕出现了, 东方不凡向东方鸿羽甩了一巴掌。
不是轻轻地打,这一巴掌没有留任何面子, 乃是震怒之举, 东方不凡武功超绝,而东方鸿羽又处于体力不支的惨境,因此这一下竟然直接把他抽倒在地,青年唇角溢出几丝鲜血, 霎时间被打得左脸红肿,他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东方不凡,模样格外凄惨。
然而东方不凡一巴掌打完不解气,还要继续,见此东方莫楼上前道:“父亲,不是弟弟的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先爬上妹妹……”
“啪!”
暴怒的东方不凡格外一视同仁,现在已经气红了眼,见儿子上来,不偏不倚也是一耳光,于是东方莫楼也被抽倒在地。虽然是哥哥,但东方莫楼的体力并未超过东方鸿羽,哪怕补了一小会儿觉,此刻精疲力竭的他同样没有反抗之力。
“哥哥、你也知道你是哥哥,你们两个做哥哥的,既然趁着妹妹年幼无知诓骗引诱,不知廉耻不讲伦理,做出这样的禽兽之事,畜牲、两个畜牲!”
东方兄弟的话语成功火上浇油,让东方不凡气到丧失理智,他撸起袖子即将当场家暴,狠狠揍两个小子一顿,这时一位中年男子闪身而出,皱紧眉头想去阻拦东方不凡。
东方不凡冷笑一声,喝到:“你还知道出现,你这王府的走狗,一点用都没有,见他们睡在一起都不知道阻拦吗!”
以东方不凡的性格来说这是非常重的斥责了,泰伯满脸苦涩,小白送东方莫楼回去的时候恰好唐泷杀了过来,他不愿这小子打扰两人便与其交战,一段时日不见这小子更加难缠,被他拖住耽搁了时间。
泰伯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然而赶到的时候屋内正是酣战不休,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再阻拦反而平添不知趣,他上年纪了听不得这些,更别说当事人还是自己看顾长大的小主子,郁结之下去周围散心等待,没成想一个不注意让东方鸿羽混进去,又多了一个!
这次他不敢离开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一个人能拦得住武林盟主和他夫人来捉现行吗?此时泰伯唯一能做的就是出来拦一拦东方不凡,防止他被怒火支配干出不理智的事来。
但是他低估了东方不凡的愤怒。
“啪!”
又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这次被抽飞的是泰伯,好歹也是一位不亚于小白的顶尖高手,竟然没有半分还手之力被抽倒,固然有轻敌的缘故,却也让人惊叹如今东方不凡的武功,只怕已经到了全新的境界。
而打儿子的时候,哪怕东方不凡再生气到底没有真的下狠手,留了几分父子情面,但收拾外人他便扇得格外用力了。
把泰伯扇到一边,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屋顶拍出一掌,竟然隔空打落一个暗卫,伴随着瓦片砸落下来的是满身是伤还在咳血的危葵,他气息不稳,不只是因为被东方不凡打下来,还有在遭遇激战结束后拼命赶向主人身边的缘故,状态不佳。
“你不是保护她的暗卫吗?啊?!你们这些暗卫,都是一群废物,什么都拦不住,连时刻跟随主人都做不到,要你们何用!”
话音落下,东方不凡上前甩出第四个巴掌,把危葵给抽到一边,这下小白做不到旁观了,危葵是她的暗卫,就算他做错了事也该由她这个主人来惩罚,而不是东方不凡这个外人。
“你打他做什么?事是我做的,要打就打我好了!”小白没有半分认错的态度,特别硬气护在危葵前面,暗卫首领低头道:“主子,是我们没用,盟主大人说得没有错。”
“有错没错我说了算!”
见小白拦住自己,东方不凡眼中猩红散去,表情不再那么扭曲,他沉默注视着她,死死握紧拳头。
“精彩、真是精彩!这真是我几年来见过的最有趣的事儿,东方不凡,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和两个儿子躺在一起是不是格外有趣?嗯?你不是最喜欢这种家族和睦的戏码了吗?!”
当小白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时,一直不声不响的谢珊珊突然抛出了一个惊天爆料,她的所言所语是如此匪夷所思,小白呆立当场,反应不过来,而东方鸿羽的脸色一瞬间格外惨白,怔愣看向自己母亲。
她在说什么?最开始不是她要求自己来接近小白吗?这只是母亲失去理智的气话吧?不可能是真的!
“啪!”
这大概是东方不凡自进屋以来抽得最用力的一巴掌,他打了自己的夫人。谢珊珊挺直了背脊,没有像之前四人那样狼狈地摔倒,接着捂住被抽红的脸低低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而东方不凡的脸彻底被阴影覆盖,周围人只能感受到他越发压抑的气场。
“谢珊珊,这样做有意思吗?我知道你恨我,厌恶我,如果要报复尽管朝着我来,对下一代做这种事你不觉得自己混账吗?”
这位已经在盟主之位坐了十多年的男人,闻名整个武林的东方大侠,声音低哑质问着妻子,隐隐透着几分即将崩溃的疯狂。
“混帐?我哪里会有你坏呢,夫君,你今天不仅打了自己的儿子,还打自己的夫人,为了谁呢?为了那个西域女人的野种,看看你这副可笑的模样,你这副表情正是我所期待的,除了涉及自己的骨肉,又有什么报复能让你这样冷酷自私的人流眼泪呢?”
谢珊珊放下了捂脸的手,哪怕被打得几乎破相,但此刻她瞧着东方不凡垂吊在眼角的两颗眼泪,感到了满足与快慰,她微笑道:“上次我这么快乐还是与你成亲的时候,那时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虽然你并不爱我,但我要求不多,喜欢就足够了,我也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屋内人都没有说话,小白脑子混乱,她虽然知道会有阴谋针对自己,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突破人心理防线与伦理认知的东西,这具身体的、异母兄弟?
自来到盟主府,她从未见过谢珊珊与东方不凡同台出现,即便是私底下也不见两人相聚会面,不曾想到当这两人终于走在一处时,会引发这样可怕的结果。
“谢珊珊,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你与我是怎样在一起,你比谁都清楚,我与你成亲并不单纯,但我这些年只有你一个妻子,府中再无旁的女人,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敬重你、体贴你,从未让你在江湖人面前不体面,我努力尽到了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而你呢?却从来容不下别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含舒是怎么死的。”
东方不凡很少对女人发脾气,但不代表他不会。
“你为了伤害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在乎,莫楼不是你的骨肉,你对他冷漠我能理解,可鸿羽呢?他是我们从小看大的孩子,你为什么要陷他于这样的局面?!”
“夫君说什么呢,看大这孩子的只有我,你总是这么忙碌,稍微有些时间都用来陪野种玩耍,顶多教导孩子一些功夫,这样也能算是一个好父亲吗?而且你是我的相公,却给不了足够的爱,所谓体面,呵,实在太讽刺了。”谢珊珊眼神冰冷,对于所有冠以东方姓氏的人,她都做不到给予纯粹的爱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我不是武林盟主,就娶不了你,更给不了你们谢家想要的体面,我要是没有资源和人脉,鸿羽能走到今天吗?我只是一个人,一个凡人,不是神,我做不到面面俱到,莫楼他是无辜的,我唯一能给他的只有父亲的陪伴,而小白、小白――”说到这里,痛苦再次上涌,强烈的愧疚袭上东方不凡的心头,让他不敢与小白对视。
他本以为他能够补偿她,带给她最好的一切,结果反而是他害女儿掉进了深渊。
“真是可怜,寒危姑娘,现在你一定很茫然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在打听这些,想要了解真相么?那我告诉你,你是武林盟主和魔教圣女的孩子,你拥有两位和你拥有相同血脉的兄长,此时他们就站在你的身后,我的夫君在有妻有子后却爱上了逃亡到中原的魔教圣女,这段爱情始于英雄救美,止于女主人公被魔教带走,但他是如此深爱你的母亲,不甘心这样的结局。”
所以东方不凡毅然集结了江湖正道,围攻魔教只为救出圣女竺月。
谢珊珊本以为东方不凡这个人,这辈子只爱他自个儿,对于其他的女人永远只停留于喜欢,当大家都处于同一起跑线,谢珊珊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当这个冷心冷肺的男人突然如痴如狂爱上一个女人,甚至愿意为了她付出自己的生命,像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一样拼尽所有,谢珊珊便觉得可笑而荒诞。
原来东方不凡这家伙也会爱人,他不是对她不够好,只是因为不爱她。
谢珊珊以为她是最后的赢家,就连含舒郡主都没斗过她,然而圣女竺月的出现却狠狠打了她的脸,原来自己和其他女人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失败者。
“真是感人的爱情,我还记得我向郡主大人分享时,她的表情让人印象深刻,只可惜没过多久,伊人逝去,定然是这份真挚的爱让她感到自卑了吧,你说对吗?莫楼,我记得你从小记忆力就特别强,你一定记得,你母亲死时候的样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天使们天使们,我真的不是故意推迟更新的,我手机上用来码字的软件,那个叫口袋写作的鬼东西,因为我两个手机上都登了我的扣扣号,狗东西居然就把我的存稿同步没了,气炸,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鬼东西,居然会同步字数少的那一边,牛逼,真的牛逼
这剧情有反转,你们别急着举报我啊,我再强调一遍,别书里人说什么你们都信,其实这段话涉及剧透了,但我怕有人举报我违反规则,被举报后想解锁很难的,我第一本书到现在都还锁着,这本书成绩本来也不好,你们要是乱来我就只能放弃了,已经强调了啊。
【小剧场】老一辈直男思想
东方不凡:我睡了你,我一定要负责,而且我们必须公开结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俩结婚,让孩子能堂堂正正做人,也让大家知道你是我老婆。
含舒郡主:我拒绝。
东方不凡:一家人就是要和谐共处,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莫楼不是你的小孩,但是他母亲已经没了,你便照顾他一下吧。
谢珊珊:我拒绝。
东方不凡:你能不能满足我小小的心愿?我想听你叫我一声爹。
小白:我拒绝。感谢在2021-05-16 10:55:46~2021-05-18 01:4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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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人间疾苦
谢珊珊的情绪失控了。
而东方兄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东方鸿羽眼神空洞面容绝望, 他跪倒在地上,更可怕的是不住颤抖的身体还残留着初次体验的欢愉,伴随着粘腻的液体, 是沉重到让他窒息的负罪与背德之感。
诚然, 东方鸿羽不是一个好人,他有自己的小心思,时常算计别人为自己谋取利益, 甚至对于朋友也做不到完全真诚。
倘若需要拼上自己的性命才能去救一个人,那么不管对方多可怜东方鸿羽都只能露出歉意的微笑, 接着毫不留恋转身走人。
另一方面, 他的正义也夹带着诸多私情, 例如让他在上百个陌生人与朋友中间选择一方保全对方的性命,那么唯一会影响他选择的只有外界的舆论, 而非生命的重量。
可他也绝非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东方鸿羽从出生起就在接受侠义教育,纵然成长过程中多出了世家的算计, 可他自认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亏心事,至少过往的行为没有突破他的底线, 毕竟他的父亲是东方不凡,是武林盟主, 是江湖的正义标杆,东方鸿羽再长歪也歪不到哪里去。
但他与小白所行之事, 已经突破他的底线了。
青年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脖颈浮现青筋,俊秀清丽的娃娃脸一点点扭曲,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去憎恶谁,强烈的悲戚袭上他的心头, 让他只觉得自己的诞生就是一个笑话。
比起东方鸿羽,东方莫楼的表现没有那般激烈,只愣愣看着谢珊珊,随着她张合的嘴,他的脸色灰暗起来,等到东方不凡将谢珊珊打晕后,他无神垂下头,摊开了双手又合上,反复几次之后终于意识到他什么也抓不住。
这一刻他与东方鸿羽都不再在意面颊传来的疼痛和父亲的责骂,陷入了低沉,已然没有心情再去思考其他。
看见两个儿子这副模样,东方不凡心里自然不好受,固然他这辈子真正深爱的女人是竺月,但不代表他与含舒郡主及谢珊珊之间就没有感情。
只是感情本就不是时间越久越深厚,比起照亮东方不凡人生闪耀璀璨的圣女竺月,与他在相处中因为各种矛盾逐渐走向末路的含舒郡主和谢珊珊自然赶不上那颗永远铭刻于他心上的朱砂痣。
抛开感情不说,无论他们的母亲如何,东方莫楼和东方鸿羽都是东方不凡的亲生骨肉,他不是冷血的畜牲,又怎会愿意看见他们遭受这样的打击?东方不凡叹了口气,看向小白。
小白现在心态很稳,她毕竟是个经受无数毒打的□□湖了,阅历非凡,见识广博,这样的刺激能够承担。
况且这种事也不是太过罕见,只要不生下孩子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相比起东方兄弟,小白对东方不凡和谢珊珊的信任不够,连证据都没有,光靠一些话就想让她相信吗?
不管怎么看比起已经有了两个儿子的东方不凡,当商如令独女更划算!商家少主听起来多气派?至于东方兄弟……就算她不当他们妹妹,彼此交情也不错,亲上加亲就没什么必要了。
“……你们收拾一下,你、小白,我在书房等你。”如今已过不惑之年的武林盟主,神色沉重,接着一只手抱起了谢珊珊,带她离开了这里。
大概很长一段时间,东方夫人都不会出现在外人面前了。
小白看了眼屋内狼藉,对泰伯道:“带你家主子去休息吧,他现在状态不好。”
泰伯自然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哪怕这儿其实是东方莫楼的房间。
青年迟疑张嘴,但最终没能叫出那声“妹妹”,被泰伯半拉半劝带走,仅余下她与东方鸿羽,小白瞥了危葵一眼,只道:“备水。”
暗卫立刻领命离去,待小白收拾清洁妥当,见东方鸿羽还在原地,对面颊伤势置之不理,她掏出药膏替他擦拭,道:“对你打击真这么大?”
他没有说话,小白知道东方鸿羽现在不想看见自己,于是拍拍他的肩:“保重身体。”
说罢,她利索离开,身后青年却抬眼望向她的背影,眸光复杂,似乎在费解她为什么说得这样轻描淡写,难道真不在意这一切吗?
但小白这样的态度确实安慰到了他,至少让东方鸿羽产生了一种错觉,这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他的父亲东方不凡觉得事情很严重,完全做不到大事化小。
小白赶到书房的时候,便见东方鸿羽背对她而站,待他回头,她发现他鬓边已有了白发,而鼻梁两侧的沟壑越发显眼,让他显得威严难以亲近,尤其是他不爱笑之后。
她正欲出声,却见东方不凡深吸一口气,竟是直直朝她跪下了!
小白心头震动,立刻去扶他,但纵然她天生神力,双方武功的差距也让她奈何不了他,于是她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武林盟主,刚才又说是我父亲,现在却朝我下跪,是要置我于不孝不义,让整个江湖看笑话吗?!”
东方不凡却道:“我这一跪无关身份,是为了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孽子,是我这个父亲没有教好,让他们不知廉耻教义,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白知他误会,慌忙解释道:“他们没有强迫我,说到底这种事不过你情我愿,双方都有责任,实在没道理将责任全推给他们!”
作为一个曾经的男人,小白自然清楚许多男性行为十分卑劣,对于女人的观念相当糟糕,甚至将糟蹋对方当做乐趣,把女子的憎恨悲泣当做勋章佩戴。
可她又认为,即便错在男方,女子也不见得全然无辜,一个人的好坏不可能不见任何端倪,这世上没有这么多专业戏子,不知对方险恶被伤害是不幸、是无辜,但知道对方险恶后还要继续与其纠缠,甚至只将矛头针对其他受害者,便只能称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不必为他们辩解,他们痴长你这么多岁,更应该明白做人的道理,却不学好反倒引你入歧途,枉为男儿,枉为人子!”
“他们也不过年轻气盛,不至于――”
“男子更应早熟,更应懂得背负的责任,而不是缩在女人身后,说自己还需要时间长大。”
小白无话可说,东方不凡早非少年,他成熟理智,有着自己的坚持和观念,难以被别人动摇,最后她只能受他这一跪,心头无奈,这到底算什么事儿啊。
东方不凡并非一个喜欢拖沓的人,他行事磊落,也不爱遮遮掩掩,若非如此当初也不至于一直闹着要和含舒郡主公开成亲,昭告武林。
所以事已至此,与小白的赌约之说自然不再成立,他直接告诉了她真相。
“你是我亲生女儿,这点毋需质疑,大可修书问商如令,看他如何说。”东方不凡竟然要公开与商如令对峙,显然他对此事十分确信,让小白心头一紧。
她不会真是这家伙闺女吧?!这可比碰了东方兄弟更让她感到沉重,大有一番“我以为我们是兄弟,你却告诉我你是我爹并拿出确凿证据”的苦痛。
“……我爹是商如令,是他将我从西域抱回来,养育我到现在。”
小白这话有水分,毕竟商如令也不算一个好爹,常年失踪,但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
东方不凡眸色黯淡,道:“所以我只希望你认我做义父,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不会影响你现在的家庭。”
“所以我的母亲真是魔教圣女?”她问。
东方不凡大概已经提前挣扎过了,此时没有拖延,直接道:“我先前与你立下赌约,便是因为背后的真相太过沉重,只有你证明自己的实力我才敢告诉你,但现在……我应当尊重你,告诉你一切,你有权利知晓。”
“你的母亲确实是竺月,但魔教圣女只是她的一个伪装,实际上……她是魔教教主楼百蝶,小白,你的亲生母亲是楼百蝶。”
屋内陷入了寂静。
小白认真看向东方不凡,确实没有看出半分敷衍,更没有看出撒谎的痕迹,他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这样认为。
事实上东方不凡没有说谎的理由,因为如果小白的亲生母亲是楼百蝶,那么便证明他这个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有染,有段不光彩的往事,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如果曝光出去,对于东方不凡的风评会有极大的损害,甚至威胁他武林盟主的地位。
“你这话有什么依据,你亲眼看见楼百蝶把我生出来?”
东方不凡不明白小白语气为何这样古怪,他回忆道:“世人皆传楼百蝶是魔道妖女,作恶多端,可实际上她出生官家,是位善良温柔的小姐,却被奸人所害家族衰败流落教坊,但一次偶然,她被真正的魔教教主看中,对方垂涎其美貌将她掳走,带回了西域。”
“她被逼迫修炼魔功,但一直都被真正的大魔头操控着,对方隐于幕后,作恶多端又将污名都赖在小蝶头上,只为日后将她推出顶罪,方便自己逃脱东山再起。”
“因在教中小蝶只是傀儡,所以多以魔教圣女竺月身份示人,被伪装成她的魔头操控,终于有一日她找到机会逃脱,离开了魔窟,但一路追杀不断幸好遇到了我,之后便是你知道的那些了。”
然而魔道势力猖獗,后来竟然从东方不凡手中又把人抢了回去,他集结正道围攻魔教,世人皆传最后东方大侠与魔道教主决战并得胜而归――
“我杀到了魔教总部,见到了你母亲,才发现了一切真相,知道她就是楼百蝶,一个被魔头操纵身不由己的苦命人,她不愿伤我,我不愿伤她……”
情人重逢,两两对望间魔头杀到,东方不凡竟是敌不过他,楼百蝶为了掩护东方不凡撤退身受重伤,最后奄奄一息告诉他,被魔教抓回去时已怀上了他的孩儿,魔头因此怒极生恨,故意等她诞下孩儿又当着她的面抢走,不知孩子被带去何方,她用剩下的最后一口气哀求东方不凡,一定要找回两人的孩子。
然后,楼百蝶死在了东方不凡怀里。
这成为了东方不凡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直到今日想起仍旧心头抽痛,难以自拔,他深情注视小白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找你,在府里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便是我失散多年的骨肉,你与你的母亲长得格外相似,尤其是这双眼睛……”
信息量太大,小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揉着脑袋抬手制止他继续说话,总结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是楼百蝶,假名竺月,但又不是真正的魔教教主,她只是一个悲惨的傀儡,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楼百蝶是谁?”
“现在的楼百蝶,是一个假冒顶替你母亲身份的大魔头,他是男人!而且生性变态,喜欢伪装成美女,却又极力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抢夺别人的名字生活,这些年我苦练武功,日日不曾懈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这魔头,为你母亲报仇!”
小白手指发麻,脑子一片空白,随着这句话回想起了前世。
水雾弥漫间,美人舒展玉臂,挂于屏风上的红色长袍无风自动,落入他的掌心。
是的,他。
暗处偷窥的小白震惊看到了一直仰慕的魔教教主楼百蝶有着平坦的胸,以及垂于隐蔽阴影的庞然怪物,击碎小白对于女神的所有幻想,下一瞬他察觉到暗处有人,眼角微挑,凌空一掌!
能偷看魔教教主洗澡还成功在被发现后逃跑,可谓是小白上辈子最值得骄傲的战绩,虽然对方极有可能只是想看她被邪功折磨得生不如死,所以才没有直接了结她。
楼百蝶是她的母亲?哪怕东方不凡强调对方可怜无辜,与魔教教主并非同一人,但小白光听到这名字就头皮发麻,只觉得荒谬,有没有搞错?!上辈子的兄弟做了她爹,而母亲却是打死她的仇人!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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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坐怀不乱
“我前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开阳商家, 查探你的养父商如令,虽然他养大了你,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商人为何能够抱走你?倘若是魔头将你丢弃被他捡到, 又为何知道你母亲是竺月?”
这是冲突矛盾的说法, 小白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东方不凡和商如令之间她只能选择相信一个,因为他们两人之间必然有一个说谎。
“我爹功夫很高, 他不是普通商人,但他对我很好……”
“我调查之下, 发现了一个关键证据!”东方不凡打断小白, 慎重道:“商如令在外活动时一直由他人假扮, 本人却不知所踪,包括他前往西域开通商路和这两年在外行走, 都是替身扮演。”
小白不说商如令对她很好了, 她没想到东方不凡这么厉害,查人直接把老底都揭开, 武林盟主出手确实不凡。不过也证明商如令的替身不是殷如海这样的厉害角色,换殷如海扮演, 连她这个女儿都难以分辨。
“如果你怀疑他就是现在的魔教教主,那么我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在鹿春湖时我与朋友碰见了魔教的人,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他们在寻找魔教的麒麟圣子, 而最后……似乎证明了那人是我。”小白面无表情道。
所以商如令不可能是“楼百蝶”,小白就在他身边,干嘛花数年时间自导自演寻找什么麒麟子,何况据岁九金招供, 现在的楼百蝶整日疯疯癫癫,满脑子都是他的小麒麟,她实在无法将两人联想到一块儿。
东方不凡沉默,但他没有迟疑多久,很快就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对你说这些,只是商如令实在太过可疑,我害怕你受到伤害,即便他不是魔教教主,但也与魔教脱不开干系……小白,忘了今天的事吧,是我莽撞,如今想来不过是我自顾自地决定一切,明明缺席这么久,却还贪心地想听见你唤我一声父亲。”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那么卑微地看着她,接着一步一步退让,将所有的主动权都还给了她。
这是以退为进的策略。小白知道,东方不凡与商如令之间本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感情上的矛盾,但他迫切希望自己能够顶替商如令的身份,成为小白唯一的父亲,很难说他的言辞都是诚心诚意,而不是为了挑拨离间。
但想要公开两人父女关系是不可能的事,不管真正的楼百蝶有多么无辜,她做过坏事,即便不谈其他她也是魔教圣女竺月,以东方不凡目前的身份若是直接公开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认干亲已经是他能想出的将小白推于人前的最好方式。
“你不必多言,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还需要好好思考一番,虽然赌约作废,但我会成为群英会的第一,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证明我自己。”
“总有一日我会成长到比你更强,如果你说的那些都是真话,那么不必担忧,日后我会征讨魔教,屠尽魔子,完成你没有做到的事。”
前提是她还有时间成长。
那日后小白正式搬出盟主府,东方不凡不敢再留她居住,上有谢珊珊下有东方兄弟,哪边都让人不省心,东方家的事暂且告一段落。
群英会并非输过一场就再无机会,毕竟总有一些人的功夫相互克制,只以单一比试结果而论,实在难以评判出他们真正的水平。
只是小白没有料到她会碰到司青伊夏。
已换上一身简洁劲装的青年眉眼含笑,向她行礼,司青伊夏模样与他的胞姐相似,乍一看是阴柔秀气的长相,在他还是个男孩的时候,与姐姐坐在一处时总令外人难以区分他们的身份,清秀可爱,娟秀温柔。
但他已经长大了,即便依旧是无害的长相,却不会让人错认他的性别,阴柔和女气是两个概念,虽然不是一眼看去十分惊艳的五官,但随着相处却越发耐看,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不如明天光那般鲜艳夺目,却如同流动的血色酒液,闪动着柔和的光泽。
“没想到竟然碰到你,可惜了。”小白懒洋洋道。
她就像一头威猛的狮子,散漫趴伏于自己的王座,随意打量一只误入地盘的小兔子,并非瞧不起人,因为双方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悬殊。
小白见过司青伊夏与人比斗,他惯用双刀,但双刀并不对称,一把长而细,一把短而覆盖锯齿,虽是两把刀,但加起来都及不上他姐妹司青伊雪那样霸气,见小白看来,他含蓄轻笑道:“能够在群英会与少主相逢,是伊夏的幸事,愿您能指教我一二,我自小身体不好,及不上姐姐康健,只能使用精巧的兵器,让您无法尽兴,请您见谅。”
“能够站在这里与我比试便是你实力的证明,注意了。”
小白出手很快,她不是那种喜欢在场上叽叽歪歪说一堆客套话的人,比试就是比试,交际还是留到聚会上吧。
虽然司青伊夏面上客气,但小白还记得他上场把自己的对手据掉几块肉的时候也是这般温和,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既然对方使用刀具,她自然不会空手与他对打,面对来势汹汹的双锏,司青伊夏无声抿唇,下一瞬翻转手腕竟然又抽出了一把短刀,两把短刀在手中精巧转动,如针刺般叮在了小白的双锏上。
他的身手和武技都极为精妙,最关键的是他的速度,利用刀锋快速叮咬以及锯齿的扭转,一次又一次挡住了小白挥下的重锏,一时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两人比起打斗更像是在奏乐,不过对于外人来说这场比试实在谈不上赏心悦目,因为他们的速度都太快了。
“你这样防御没用,你的刀刃很薄很细,即便已经利用了特殊秘法,这样持续击打也会很快折断。”说话之间小白竟是将手中双锏用力一砸,锤进了地里,无形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爆开,将原本身形灵巧四处闪躲的司青伊夏像拍虫子一般强行冲飞。
不得已之下,他双手抽刀斩出刀光,不过几息就连斩数百下,更为精妙的是每一刀的落点都在同一个位置,不曾有半分偏移。
“真是可惜了,少馆主,我这兵刃不论你击打多少下,都不会有半分损坏。”
所以司青伊夏在面对小白时做不到像对付之前的对手那样,击碎对方的兵刃徐徐图之,让不起眼的伤势逐渐叠加,最后撕裂伤口造成重伤。
小白虽然一直蛮横冲撞,但她的武技却不粗陋,深得自在门左右互搏之术的真传,司青伊夏试探性的攻击全都防住,不给他留下任何可趁之机。
还真是棘手,虽然看起来骄傲自大,心思却很细腻……司青伊夏脑中闪过了很多念头,他额前已经渗出了一层密汗,颇为无奈,实在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他的手腕开始颤动,细微的颤动一次又一次地叠加到一起,最后竟然累积出惊人的力道,更可怕的是他速度也随之加强,小白知道司青伊夏已经进入状态了,这样的加幅时间必然不会持久,因为这种秘法对于双手的伤害极大,久用之下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司青伊夏消失在原地,小白猛一伸手,伴随兵刃交接声青年出现在了她的左侧,可随即她意识到了不妙,因为锏上并未传来沉重力道,而是轻飘飘――他跳了起来。
借助重锏传来的力道,他在空中翻转,犹如燕雀般轻巧,然后抛出了手中的双刀,刀如蝴蝶翼回旋飞舞,美而危险,自小白防守的缝隙卡入,杀向了她。
这两把刀要是插在身上,可是要出人命的,正因为被这两把刀牵制,她来不及阻拦他落地,司青伊夏借助落地时蓄力,拔出了自己长刀,如白虹贯日、外人甚至连残影都看不见,便见他已经越过了小白。
场下观看的石铮忍不住皱眉,解说道:“他藏得真深,颤动叠力只是一个假象,他爆发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先手准备。”
他身旁的裘白衣全神贯注将目光凝聚于场中二人,向往道:“他这一招真厉害,必然是完整的秘法,倘若我的青云一剑不是残缺版本……”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这小子这么阴,小师妹危险啊!”孙武不满道。
“你慌什么,真要出事阿铮早就坐不住了。”裘白衣凉凉望他一眼。
石铮放开抱臂双手,摇头道:“技法再精湛,但终究有极限。”
极限。
司青伊夏知道自己已经抵达了极致,他斩击的速度从来没有这样快过,当尘埃落定,他的双手因为颤抖快抓不住刀,显然秘法也是有代价的,毕竟他短时间内先是抛出了一对蝴蝶刀,又斩出自己的巅峰一击。
那么小白呢?她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嘴角裂开笑容:“你做得不错,虽然没能让我尽兴,但我很喜欢对手全力以赴。”
说罢,她随意甩了甩双锏,司青伊夏手中的长刀崩裂,碎成一块块坠于地上,砸出清脆的声音,而那两把蝴蝶刀也只剩下半截身体,一把斜插于石板,一把没于屋内顶梁柱。
司青伊夏痛苦咳了几声,嘴角溢出鲜血,他的上衣突然一片片崩裂,露出了底下布满紫青瘀血的身体,他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样子,果断道:“我输了,不必再打下去了。”
很多人尚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吵嚷一片,却见一直坐于主位的东方不凡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而他桌上茶盏的杯盖不见踪影,只有在角落之中仔细寻找才能发现碎裂的瓷片。
“方才桑霞馆少馆主的双刀被师妹打飞,东方盟主及时出手阻拦了飞向人群的那一把,才让它落在这儿。”温玉函随手拔出没入朱红梁柱的短刀残躯,平静解释道。
一股凉风自观众们头顶吹过,他们莫名觉得待在室内观看非常不安全,又庆幸有武林盟主亲自坐镇,想到这里大家默默向后退了几步,为场中两人留出更多的空间。
胜负已分,小白招手示意在外等候的医师进来,待医师急忙凑到她面前,她无语把他们推开:“你们来我这儿做什么,我不过受了些皮肉伤,管管司青伊夏吧!”
说罢,她朝对面快站不住的青年点点头,率先离场,待到被姐姐扶稳,司青伊夏才吐血卸力,惨笑道:“和少主大人对打压力还真大,我真想一开始就投降。”
“这可是磨砺自己的机会,被母亲听见你这么说,她会对你失望的。”司青伊雪眉毛挑挑。
“别说得这么轻巧,我巴不得把这个机会让给你。”说完他眼前一黑,竟然直接晕过去。
见他如此,司青伊雪莫名觉得庆幸,同情弟弟遭遇时又想起来中原之前父亲的吩咐,颇感头疼,她很担心之后自家兄弟能否完成家族使命。
小白不清楚后面发生的事,她向来打完就走,这次难得受了伤,才刚下场就被一群人围住,在她的极力抗拒之下被抬上软轿运到奉天盟提前准备的空置房间。
“只是一些皮肉伤……”她无奈看着商虞一脸天崩地裂,自己扒开衣服上药,当晚就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想去泡澡,被中途发现的两位师兄拼死拦截,最后温玉函拗不过她,蒙住眼进了浴池,架住她的双肩不让她乱动,热水只到她的腹下,严格把控她自己乱浇水。
有了温玉函管住她,自然有暗卫给她细细擦洗,没有让伤口溅到一滴水,自从来到汴梁之后这群暗卫屡次三番遭到打击,已然清醒认识到在武力不够的现在只能将主子的其他方便都照顾妥帖,才能够实现自我价值,商虞在一旁端着巾布和膏药看得心惊肉跳,最后几乎要泪流满面,心疼不已。
至于石铮,他单纯佩服师兄的定力,觉得温玉函真是条坐怀不乱的汉子――等等,从这方面考虑的话,师兄是不是身体有什么缺陷啊?竟然这样都没反应?
石铮不敢看也不敢问,只是看温玉函的目光越发微妙,待商虞跪在小白身后为她擦拭湿发时,身上中衣早已湿透的温玉函取下遮眼的黑布,对自己点了几下面颊上才流露出红晕。
“师兄,你这是?”石铮疑惑道。
“这是我特地从乾武真宗求学的点穴秘法,可有效抑制气血下涌,行走江湖十分管用,毕竟有些女侠不是很明白人与人之间应该有距离,保持合适的边界,而且打坐之时这样更能平心静气。”温玉函热情向师弟推荐了来自道士窝的封穴秘法。
“这、这,难道师兄你一直都这样对待自己吗?”
“毕竟我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不由己,还是做足准备好,师弟要学吗?石让真君同意我外传,希望能够造福全天下男子。”
温玉函微微歪头,目光平和,笑容莫名还有些慈爱。
石铮压力巨大,想起鹿春湖发生的事,咬牙道:“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520,我是孤狼,你们懂吧?
不过明天满课,虽然我不会出去玩也不会和人视频电话啥的,但更新之后不晓得能不能把东方兄弟的写出来,更有可能写完更新就精疲力竭,不想动啦
【小剧场】如何扑倒大师兄?
岁九金:下药?
小白:他有我从沈慈那儿拿来的清心丸。
曲玉树:送花送礼物送情书?
石铮:他全都送官府了……
东方鸿羽:勾引?
齐问:乾武真宗封穴秘法欢迎你,让男人所有的骚动都寂灭无踪!
唐泷:强推?
无尘子:对于大徒弟的功夫,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石铮:所以大师兄完全推不倒啊。
小白:可以趁他没准备的时候从后面偷袭,直接冲。
石铮:说起来简单,你能冲?
小白:冲就冲,明天见!
石铮:艹你给我等等,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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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来比一比
小白伤好得很快。
她身体的愈合力远超常人, 血淋淋的大口子抹了药,第二日就结疤,没过几天便看不出痕迹, 她两位师兄算了算, 发现比起几年前去五衣教的时候,她体质更强了。
这样的速度,多少让人不安, 总让人觉得她在压榨自己的精血,所以为了让周围人安心, 小白老实安分了一段时间。
东方不凡面上不显, 私底下却把她的比试场次给轮到了后面, 让她有充足时间养伤,又派人送来伤药补品, 以及一盒秘制膏药。
小白打开盒子, 便发现左侧是一小瓶药丸,右侧是金黄色的膏体, 而疑似她便宜老爹的东方不凡特地写信说明,委婉含蓄说了几段, 大意为女孩子行走江湖一定要注意身体,若是遇到心仪之人尤其要注意避孕问题, 想要生养孩子还是等到十年后再考虑吧。
如此,这盒药的功效也就呼之欲出了, 小药丸是避子丹, 而膏体则……用以涂抹私密之地。
“时下内用汤药,多对女子身体有所损害,久而不孕,附送丹药用以应急, 男女皆可使用,但男子服用需得提前,谨记让男子服用时剂量翻倍,确保功效。”
“应急之药多服伤身,最佳方式是辅佐无垢膏使用,涂抹于阴阳流转之地,能助兴且杀灭(划掉)、杜绝不必要的麻烦,同理,使用最佳方式乃是用于男子,涂抹后亦能增添几分润泽,避免裂伤,再补一条,有心仪之人可对齐外敷内用,防止意外,若自己使用,择其一即可,优先使用无垢膏,剂量不易多……”
小白捏着信纸看完,实在想不通东方不凡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搜集这些东西又写下这封信,商如令都没管过她男女方面的问题,无尘子也没有过这么周全的考虑,不、就算考虑也理应教育事前禁止,昭告不许,却是不会这般直接往事后着想。
她不承认东方不凡是她爹,哪怕他给出再多证据,不认就是不认,连带着也不认多出的两个哥哥。
不过给他两分好脸色,借以一用,倒也不是不可。
让暗卫将药收起,小白含着根草,懒洋洋躺在了树干厚实坚韧的分枝上,商家在汴梁房产诸多,这处别院之所以被她看中纯粹因为院中有颗巨树,夏日时绿荫一片,蚊虫也不爱接近,据说当初就是看中这棵树才修建了院子,她最近爱躲藏其中,寻个清净。
这样的日子很是无趣,尤其饭菜也甚是清淡,更不许饮酒,就连冰饮都接触不到,让小白格外郁闷,哪怕她胁迫唐泷那小子也不肯把辣酱掏出来,甚至主动和她保持距离,问及只道:“要是与你贴近,我肯定忍不住。”
他身旁明天光眼角微抽,道:“你是什么牲畜?她身上还有伤。”
“不解风情,于我来说姑娘不论什么样子,都是极好看的。”
蜜色肌肤的少年说话的时候,就把桌上的花编成了一个花冠,戴在小白头上,接着高兴拍手:“瞧,花在这儿可比安静丢在桌上好看多了。”
元宵在小白发间嗅嗅,有些不适应花香,接着他叼去两片花瓣,顶着唐泷骂骂咧咧撸袖子欲干架的背景音咀嚼吞下,嫌弃道:“好看有什么用,又不好吃。”
顺便一提,元宵是唯一一个敢在小白要求下给她带大鱼大肉和烈酒过来的勇士,当他被商虞等人捕获后,还信誓旦旦说帮里兄弟都这样,再重的伤灌上两坛子酒便能生龙活虎,于是被商虞扭送到宋晚亭那里,让他这个做二哥的教教帮里没有常识的三当家。
后来元宵再给小白捎带私货,行事便隐秘许多,小心翼翼没让大家发现――嗯,郭通侠是发现的,不过他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很有分寸,也经得住少主摧残,但偶尔又能卡着商虞底线给她带些有趣的东西,甚至一本正经和她讨论江湖小报上连载的武林红颜传剧情是否合理。
再然后他们就因为争论吵了起来,小白喜欢红颜传里面冰清玉洁高贵冷艳的白兔仙子,而郭通侠认为行事风风火火豪爽热情的火狐姑娘对主角才是真爱,党派之争乃是世上最难达成一致的,小白说着说着就要找郭通侠单挑,用拳头来证明谁的选择更正确。
少镖头无言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把她推回了床上,“我知道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和你打架。”
“你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吗?”小白就像弹簧一样,推倒的下一瞬又蹦了起来,像只灵活的猴儿跳到郭通侠身上,他受到惊吓,不过多亏从小练功刻苦,下盘很稳,抱住她也不碍事,只是手不敢收紧,怕勒着她的伤口。
“我怎么会瞧不起少主,你是我最尊敬的人,别生气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争了。”他就像哄孩子一样,把她放回床上。
“你们就是瞧不起我,这么小的伤口根本就不算什么,”接着她突然掀起了上衣下摆,露出了白皙平坦的肚子,炫耀道:“看吧看吧,已经完全好了,所以不要怕,我打你的时候下手会轻一些!”
这一瞬间,伴随着窗外光芒照射下飘荡的尘埃,郭通侠先是怔愣,然后耳尖一点点红了起来,他好像突然意识到,当初小小的少主已经长大了,已经变成一个大姑娘了。
这个时候,一直不说话听他们争论剧情的元宵把头探了过来,然后伸手戳了戳她的肚子,诚恳道:“少主,你是不是胖啦?”
“我哪里胖啦?”小白先是一惊,继而不满道。
于是元宵也把自己的褂子脱了,抓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绣满了牡丹花的腰腹,让她的指尖顺着那条没入腰间而下的长龙划动,沿着肌肉的轮廓缓缓勾勒,认真道:“少主你看,我们这里不一样,大哥说要是疏于锻炼肚子的肉就会变得软乎乎,所以少主你肯定是长胖了。”
郭通侠在一旁看见这一幕,觉得很不对劲,他心虚看向门口,生怕这个时候商虞突然带人冲了进来,把二人抓到大家面前批斗,严斥他们不讲男德。
也就是这一分心,他上身一凉,原来是小白一把扯开他的衣服,郭通侠下意识推拒,却让她不耐烦,竟然直接把他的上衣给撕破了。
夏日衣裳本就轻薄,压根禁不住小白摧残,她无视了双手捂胸表情有些慌乱的郭少镖头,伸出没有被元宵抓住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腹肌,轻哼一声。
“男人的肌肉当然要比女人好练,你们天天藏着掖着,背着我锻炼身体,真卑鄙。”小白不肯承认来汴梁后有所懈怠,贪嘴多吃了东西,她努力证明自己还是有些线条的,但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元宵和郭通侠,于是她眸光一转,便道:“我胸比你们大,和我一比你们这么平,肯定是没有好好锻炼。”
元宵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自己,接着平静道:“少主,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有些东西只有女人有,我胸肯定没你大,大哥说这是因为我们的力气都长在下面了。”
郭通侠此时已经快维持不住面上的笑容了,他突然意识到在完全由男人组成的鲛鲨帮里,荤段子完全就是日常的问候话语,从这个角度来看元宵非常危险,而且他因为元宵的话,有了不妙的预感。
“元宵,你怎么跟少主说话,少主是女孩子,这些话怎么可以随便乱说?”他突然觉得遮遮掩掩的自己像个笑话,麻木收手,随她动手摸了,反正按照身份这也是他的义务。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之后,小白反而白他一眼,有些生气的样子,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坏笑起来:“元宵,你把裤子脱了。”
元宵这家伙,思考的时候一定不过脑子,直接由身体执行。郭通侠无比确认这一点,因为元宵竟然没有半分犹豫,而且手速极快,少主没叫停就不收手,少镖头是想阻拦的,可是现在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小白亲自上手去扒他了。
“就知道说我胖,还瞧不起我,那今天本少主就要见识一下你们的本钱有多厉害,敢在我面前嚣张,嘁。”
“少主、少主,住手,这样实在不妥,我们孤男、两男一女,你别这样,”眼见小白根本不听人话,一直维持镇定的郭少镖头终于绝望道:“我没有温兄那么强的定力,我是男人!”
“是啊,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哎呀呀小郭你不会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吧?我只是想比比你和元宵谁的本钱好一些,难道你已经在想一些只能花钱才可以看的――”小白的笑容,如同魔王。
郭通侠红着脸盯她,最后琥珀色的眸子一合,双手用力往下一拉,有气无力道:“你要看就看,这东西这么丑,少主晚上做噩梦可不要怪我。”
屋内突然安静了起来,直到凉风吹过郭通侠的腿毛,他抖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顿时脑子发晕浑身冒汗,羞耻到了极致,正待他想挽回这一切,便听元宵道:“我觉得我的更大,少主。”
于是他立刻睁眼,反驳道:“你这话毫无依据,而且谁都知道男人这地方最重要的是立起来之后的长度!”
事关男人的尊严,绝不妥协,元宵无所谓道:“那就比比看呀,让少主来评判。”
郭通侠因为这句话清醒了,当即难堪欲收整自己,所见小白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门边,她轻轻落锁,侧耳听了听动静,朝他们笑道:“外面没有人哦,来,不要有动静,悄悄的,我一定能够公正公平做出裁决。”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我是疯了嘛,东方兄弟的还没弄完,又写了啥鬼东西啊,这里不是晋江嘛我为什么当成其他地方了抽泣抽泣,明明520寝室只有我一个寡王就很惨啦,不过我有妈妈发的红包嘿嘿嘿,咱不要口红香水玫瑰花,只稀罕妈妈手里那个红红的东西(doge)
这章的我就不保证能不能写了哈,不是剧情里面出现的我都会写,上本书梦魇里摩将将和夜叉王的我也没写,今天我先熬夜把东方兄弟的写了吧,嗯!其他的以后再说啦哈哈哈哈哈,按照我的习惯来说如果这本书完结之前没写,那么大概就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小剧场】人多并无卵用
商虞:为了防止有人与少主单独相处时做出不知羞耻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探班两两组队,互相监督及时举报。
明天光:我会认真看着唐泷。
唐泷:嘁。
郭通侠:少主可是伤员,会好好照顾她的。
元宵:耶耶耶,冲冲冲,一起来啊少镖头,我们来比赛!
郭通侠:???!!!等等,你们别扒拉我,来个人啊我抗不住了谁救救我!感谢在2021-05-19 23:50:20~2021-05-20 23:5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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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放水
那日郭通侠走出门的时候, 十分狼狈。
旁边的元宵倒是笑嘻嘻,这样说倒不是暗指少镖头身体不行,只是郭通侠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确实是少主的未婚夫, 两人的关系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紧密、也更加深入的。
两人前脚刚走,商虞就进屋了,他笑吟吟看不出异样, 看过小白伤势有无变化后,便拿出商家下属势力递来的案卷账本, 念给她听, 又询问她想怎么处理。
看这些可比让她打架累人多了, 待到小白面有倦色,商虞才收走了桌案上整套茶盏, 顶着小白尴尬地注视, 微笑道:“这套不能用了,里面的东西便让虞去处理吧。”
她含糊应了一声, 随后又听她的管家说:“少主若是想玩,不必遮掩, 这天下没有谁有资格对您指手画脚。”
商虞极是认真,算算时间, 不可能这么久都没人来屋里打扰,哪怕小白让元宵和郭通侠小点声, 大抵还是露了端倪, 被他发现了。
但商虞很小便跟随少主,就像从前那样,不论少主想做好事还是坏事,他都会负责替她安排好一切, 再做好扫尾工作。
最近他的小培训班放了好几天假,放假原因是唯一的授课先生跑去为主子鞍前马后,沉迷侍奉,于是只给学生布置了功课,让他们私下学习。
用商虞的话来说,他想要传递的理念已经深埋于大家心中,往后就要看自己造化了。
顺便一提,优等生东方鸿羽放假之前就旷课好几日,不见踪影,就连南路相都不知道发小怎么了,成日将自己关在屋内,谁都不见,要不是还知道吃饭喝水,恐怕还以为他人没了。
再加上明天光最近总请假去处理烈阳宫事务,唐泷被小姨夫抓去练功,郭通侠和元宵亦是各有各的事情,随着群英会进入白热化决赛期,大家都忙碌起来,到了最后竟然只有南路相从不缺旷,老实上课,加上竞争对手减少,成绩和排名都可观起来。
但没谁会在意他的进步,就连商先生瞧见人不多都选择直接放假。南路相抱着东方不凡给他找回的天灵剑,看到空荡荡的教室后才反应过来,已经不上课了。
这分明是好事,但他总觉得缺了什么,盟主府最近的气氛十分压抑,几位主人都心情不佳,南路相这个客人自然更不敢做什么,每顿饭菜都在屋内草草用过,走出盟主府,竟然发现自己没了去处。
他没有参加群英会,而有了之前高琦给的教训,更不敢和不熟的家伙玩耍,发小不搭理自己,爹娘因他离家出走生气书信都不寄……虽然面上看不出,但南路相感到了孤独。
他那么笨,什么都不会,除了东方鸿羽外没有别的朋友,思来想去,他去找了小白,结果发现她负伤养病,而南路相去的时候小白已经能够悠闲在院内打拳练功,却是养得差不多了。
没人告诉他小白受伤,南路相隐约意识到了同窗间的塑料情谊,以及隐藏于他们微笑下的轻视。如唐泷这般不喜便说出来的人其实更好相处,至于明天光和郭通侠,客气下尽显冷漠,元宵则直接无视他。
小白要是知道南路相单薄到略显尴尬的朋友圈,大概得困惑这货顶着这么好的脸为啥会混成这样,发现南路相过来,她态度不热情也不冷淡,就是这样普普通通的态度,莫名让南路相鼻头发酸。
不过他没哭,跟着商先生学习后,他知道男人总哭是很丢脸的事情,尤其是哭的时候还有一群同窗围观,更是尴尬。最重要的是哭与不哭没有区别,该完成的任务依旧要做,商先生铁血无情,已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少主身上,把小白当做自身信仰,所以对其余“庸脂俗粉”完全免疫,执行惩罚时半点情面都不讲。
小白招呼看起来痴痴傻傻不太聪明的草包美人过来坐,示意他自己吃点心,今天的特供是风味独特迷人的爽口肉冻,配上凉凉解暑茶汤,小白一口一个,十分满意,吃到一半她突然发现和自己豪放粗犷的吃相比起来,旁边的南路相斯文矜持,一块肉冻能咬四下,让人看了忒不爽利。
“你不喜欢吃吗?”她晃了晃腿。
现在两人坐在廊下,这儿被小白搬来一个长条石凳,她和南路相一人坐一边,中间铺着小方巾,上面是摆盘精致的点心和茶饮。
风起时,屋檐下垂挂的彩石帘子就会摇摆撞击,尾端的鸟羽晃晃悠悠,像是要挠进人心底,这是唐泷做的,他在培训课上学了手工,便立刻动手做了富有个人特色的小礼物送给小白,被当时还没失踪旷课的东方鸿羽嘲笑幼稚。
“我很喜欢,但是先生说吃饭时要保持仪态,不可狼吞虎咽丢妻子的脸面。”南路相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含笑微微侧眸,脸侧碎发落下细微阴影,眉间红痣熠熠生辉。
商虞确实厉害,这样一个草包都能被他教出几分贵族修养,小白回忆起元宵几人依旧豪放的吃相,心道看来老实人只有面前这个了,顶多再加一个明天光。
南路相话少了一些,很多时候保持微笑,像是在倾听别人说话,实际上也不知道心里面再想什么,这是他被商虞严格训练后摸索出的上课摸鱼最佳状态,将外貌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充分扮演花瓶美人的角色。
这样的他让小白很不适应,她不想因为他的脸发呆,这会显得自己没有内涵,留意他一直带在身边的宝剑,特地问询:“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灵剑?”
清楚自家少主人是什么德性,虽说有些委屈天灵剑,但万剑山庄唯恐南路相天天被抢,订做的剑鞘颜色低调也没有花纹,唯一优点便是质量顶好,易于携带。
谁都不会注意到其中沉睡着绝世神剑,更无法窥得万剑山庄传承至今的雪色锋芒。
“是的,多谢东方叔叔帮我寻回了它,因为我太过没用,天灵回来后一直在闹脾气,不想见我。”
南路相神色复杂,轻轻拂过银灰色的剑鞘,其中封存的宝剑无动于衷,看不出半点灵性。
“闹脾气?怎么个闹法?”
都说天灵剑绝世无双,但小白对此半信半疑,她觉得自己的双锏也是数一数二的神兵,但平日死气沉沉,只有打架时才有几分活力,实在谈不上灵性,由此听南路相这般说话,心头觉得好笑。
不过是一把剑,能怎么闹脾气?
南路相不知该怎么说,自觉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半响才微涩道:“……它不愿见我,亦不愿随我心意出鞘,不过认我为主确实落魄,毕竟我辜负了它的名号,堕了神兵的威名。”
“不出鞘?区区兵刃罢了。”小白话音落下,抽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天灵剑纹丝不动,沉于鞘中,就像是与剑鞘焊在一处,小白这才露出惊讶之色,接着运转内力,使出十成十的力道去拽它。
“小白姑娘小心,别被它伤了!”南路相慌忙提醒。
但他还是说晚了,小白力气大,兴许是十成十的力气拽疼了天灵剑,竟有剑痕绽出,擦过她的面颊留下一道血线。
小白很久没吃过这种亏了,但她不仅不生气,反而爽朗笑着把剑抛给南路相,道:“确实当得起绝世无双,不过憋在剑鞘不出来可不是神兵风范,没有主人使用再好的兵刃也是废铁,南路相,来与我打一场!”
“――我?!”南路相顿时惊慌失措,他这人不爱打打杀杀,也没怎么关注群英会,但光是听周围人议论都知道小白有多厉害,和她打绝对会被按进地里,提前立碑!
“我不行的,小白姑娘,现在我也拔不出天灵――”
他狼狈滚倒在地上,险险躲过小白打来的拳头,她难得将南路相放在眼中,一脚踩去:“这不是挺不错吗?继续逃,或者鼓起勇气来与我对战,既然认你为主,那么天灵剑一定不舍得看你这个主人当场暴毙吧?”
她很少露出这么可爱的笑容,天真无邪的模样,假如露出这副表情时她没有揍他,南路相一定得发会儿花痴。
虽然不上进,但南路相从小被他爹撵着练武,有些底子,加上来汴梁后被不知为何针对他的东方不凡抓去操练很久,身体形成反应,连滚带爬躲过小白好几下攻击,仓惶抱着天灵剑躲躲闪闪。
他被商虞训练出的那些仪态在外界的压迫下丁点不剩,老毛病一犯又开始抽泣,眼泪汪汪道:“我会死的小白姑娘,我真的不行,我绝对打不过你,你抽我一下我就没了……”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我说行你就行,打死我赔!”小白忽然加快速度,猝不及防,南路相被击中下巴,剧烈痛楚传来,他流着泪不住后退,紧接着小白一个扫腿杀来,他直接飞了出去。
落地后滚了几圈,很是狼狈。
“这不是没死吗?不过接下来我会更用力,你知道被我的双锏砸中会发生什么吗?”她接过暗卫从屋内拿来的双锏,笑容灿烂道:“你的五脏六腑会被压成肉泥混在一处,骨头粉碎到再也站不起来,假如你没有被一下子打死。”
南路相在发抖,他表情惊恐到了极致,强烈的求生欲在疯狂提醒他,小白真准备把他打死打残。
“等等、求你了,不、你不要过来啊!”
在死亡危机下,在持续不断的惨叫中,南路相在慌乱无措中竟然抽出了天灵剑,一下子挡住了小白的进攻。
小白“咦”了一声,她眼也不眨盯着南路相手里纯白圣洁的长剑,费解道:“这是什么材质?一把细细的剑,靠什么挡住我的双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大家少催更哈,三次元我挺累的,累到贤者时间写不出啥,能写会写的,写不了是因为没时间和没灵感,你们催催我更累了∪?ω?∪,因为我最近不是偷懒不想写需要督促,是真挺累喔,而且你们也不是催正经更新,就想看其他的,我答应会写,但不是啥都必须写,这不属于我的义务。
今天都想直接睡觉的,后来想想还是艰难把更新写出来了,虽然我也知道没多少人看,但还是少咕咕一点吧。
【小剧场】
小白:我放水快放成大海了,给我争气点!
南路相:抽泣抽泣
司青伊夏:呵
高琦:呵
岁九金: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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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神兵灵性
南路相挥剑的动作让人怀疑他到底会不会剑法。
万剑山庄既然名字中带了一个“剑”, 充分证明其山庄历代传承的剑法极为精妙,之所以没有跻身江湖顶流势力,一是因为主要依靠家族传承, 不似中原门派广收弟子, 二来其最顶尖的剑法匹配天灵剑,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达成第一步天灵认主,余下的剑法学了也没多大用处。
毕竟普通宝剑再厉害也做不到剑气外放吧?
南路相的老父亲为了让他学会剑法当真是操碎了心, 所以万剑山庄传承至今的天灵秘法,他确实掌握了, 现在打不出伤害完全因为缺乏实战经验。
细数南路相从小到大, 除去长辈指导和东方大毛有兴致时与他切磋一二, 余下的对敌经验竟然不够五指,其余基本上不过三招就被俘虏, 或者直接连出手机会都没有。
然而就他这样胡来的剑法, 不着调的防守,竟然恰好剑走偏锋, 每次险之又险招架住小白,甚至获得片刻喘息机会之后, 有模有样和她对起招来。
诚然,小白放水很厉害, 倘若她不放水,那么她拿起双锏的下一秒南路相就没了, 她现在感觉颇为奇妙, 感觉自己就像在揉面团,揉一揉,摔一摔,总会有更多的变化。
虽然勉强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但是南路相未曾因此生起抵抗之心,他全程都在抽抽泣泣求饶,哀求小白停手放过她,招式也以逃避和防御为主,小白心道有这么个没用的主人,天灵剑不得气死。
她在心底已然默认天灵剑拥有灵性,南路相越是哭泣,不知为何她反而亢奋起来,就像猫咪玩弄已经落入自己掌中的小老鼠,不紧不慢给他喂招,想看看天灵剑究竟有多厉害。
没错,是看天灵剑厉不厉害,而不是看这个草包有多少潜力。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开始逐渐显露,哪怕小白一直在放水,但双方体力的差距仍旧让南路相在勉强支撑一阵后忍不住喘息,他的步子乱了,鬓角也被汗水打湿,双眼雾蒙蒙一片,衣衫凌乱。
小白有些不敢看他,觉得看清了他的脸会影响自己的操作,索性相当放肆地闭上眼,这就是颇为讽刺的地方了,哪怕她看不见南路相的压力也没有小一点点,直到最后他的嗓音越发嘶哑,只余下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吸气吐气,和越来越难以抬起的双手。
“我、我真的,不行了,好累、呜,疼、我疼……”他嗓子哽咽,动作越发迟缓,小白毫不留情,只要他一懈怠就打在他的身上,不轻不重,不至于让他倒在地上再动不能,却让他晓得痛苦,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反正这家伙又没有比试,打就打了。
不过南路相的表现多少出乎她的意料,按照她对他的了解,这厮不是应该老早就往地上一瘫哭嚎打死他算了么?竟然一直坚持到现在,难不成神剑在手后还能添几分骨气么?
到了最后,南路相已经说不出话了,恍惚之中,他的耳边响起了父亲的话。
“如果你在战斗中放开了手中的剑,绝无存活的希望。”
“剑在人在,弃剑,你不必再回来。”
“你这个儿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而唯一能够洗刷耻辱的方式,便是成为天灵剑主,贡献你的……”
贡献、贡献什么?
南路相的眼前模糊一片,不是被泪水糊眼,而是眼冒金星,一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偏偏身体却越来越轻盈,记忆中无法理解又难以施展的剑法突然如刻入骨髓一般一遍遍律动,他握着天灵剑的右手,烫得厉害。
渐渐那烫热袭上了他的胳膊,侵染了他的双肩,遍布他的身体。
南路相终于失去了意识,或者说那个“废物草包”沉入了泥潭深处,被污浊黑泥淹没,无声无息,形同尸体。
这一刻,再次睁开双眼的青年已然变了一个人,他的眼中锋芒沉淀,再无迷茫和迟疑,看向小白的目光没有任何畏惧,那是一去不复返的决意,和惊人杀意――
这是纯粹的杀意,无暇的杀机。
小白也睁开了眼,她与他对视,握着双锏的手在颤抖,继而不再留手,攻势如暴风烈焰呼啸而来,她大笑道:“果真神兵有灵,确实灵性,让我来见识见识万剑山庄的秘宝吧!”
青年没有像方才一样狼狈了,他的步法身法都有了极大的转变,剑技更是精妙无双,甚至已经抵达到了小白从未接触过的境界,然而,硬件条件不行。
南路相没有修炼过体术,内力更是谈不上深厚,何况此时已是力竭,如今只能靠一招又一招无双剑技,以攻代守,可是小白岂是好相与的善茬?
她根本就不需要防守,不管是多厉害的招式,她唯一的回应便是猛攻、猛攻、攻到对手再无退路!
但南路相眼里没有任何怯弱,他始终没有表情,就像是冰冷的雕塑,无情的兵器,没有退路,只有拼死一搏!
待到他被小白狠狠甩落在地,她朝他用力砸下双锏,这一下被打中,大抵脑袋会像砸落的瓜果一般,裂成一瓣瓣,血肉飞溅。
但他始终没有闭眼,只冷冷看她,直到最后双锏重重落在他的脑袋两侧,砸进了地里,扑了他一脸泥灰,小白撑着双锏坐在他身上放肆笑着,接着她双手滑落,弯腰捧住了他的面颊,慢慢低下头。
“对、就是这样,这张杀气凛然却又无法反抗的脸,才有被我垂青的资格。”
少女的身上遍布剑痕,衣衫破烂,但伤再重也重不过底下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南路相,当两人纤长的睫毛轻触颤动,缓缓交叠,双方却不曾合眼,他眼里的杀气谈了,染上了困惑和茫然。
似乎无法理解小白的行为。
“真是得天独厚,老天爷赏脸,凑这么近也没有任何瑕疵,就连我也会羡慕呢。”
“你现在究竟是南路相,还是天灵剑呢?”
尾端余音消失于贴合的唇瓣,被她压制的青年像是无法呼吸般轻哼出声,在轻微搅动水声中柔化了周身锋锐,最后带着几分不甘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他力竭了,已经没有清醒的力气。
南路相一倒,小白才清醒过来,她有些无法理解自己方才的行为,难不成这具身体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呃、比如热爱在激烈尽兴的战斗后,打败对手后,享用自己的战利品吗?
这不就是变态行径吗!看别人惨兮兮血淋淋反而亢奋起来,她忍不住回忆起鹿春湖时在九阳舫与石铮那一夜,突然意识到对于自己来说,无论是男女之间的接触还是纯粹的战斗,只要能够发泄和尽兴,完全可以没有任何障碍的互相转换。
小白捂住脸,无言许久,才反应过来南路相快被她坐死了,她抽气站起,随手拔出双锏,懒洋洋递给过来收尾的暗卫。
察觉到暗卫的身体有些僵硬,她轻笑道:“怎么,我方才很可怕?”
暗卫连忙摇头,迟疑了一下撩起遮住大腿的衣摆,她惊异看着他不该有的反应,哭笑不得:“这就没必要给我看了吧?”
“不得隐瞒主上。”
他的声音有些稚嫩,小白想起之前危葵确实说过新提拔了几个训练时表现出色的年轻暗卫,跟在少主身边学习实践。
看见他小白莫名觉得心里宽慰许多,看吧,这世上有问题的人很多,她这个只是一点点小毛病罢了。
于是她露出笑容,随意道:“就你吧,待会儿伺候我沐浴。”
少年暗卫的身体微微发颤,接着顺从跪地叩首,应道:“是。”
……
小白沐浴后,请来的医师已经给南路相看过了,虽然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一堆,模样惨烈,但没有伤及性命,属于力竭昏迷,用老大夫的话来说,现在年轻小子耐揍,多睡会儿就行了。
不过被南路相盛世睡颜所惑,老大夫还是劝小白好好照顾这位美郎君,她面上还残留着洗浴后的水汽和粉嫩,慵懒温和,只点头微笑,让几个暗卫把南路相收拾干净顺便上药。
在小白的宅院中,往往除了打扫外都看不见侍奉仆役,她的衣食住行基本由暗卫负责,方方面面,而他们习惯隐藏于各种角落,无声无息做好一切,在外人看来多少显得诡异,硕大的宅邸、独居的美貌女郎、突然出现或者消失的物件、永远干净的环境……简直就像是话本中会施展幻术的妖精一样。
睡了三天才醒的南路相就被吓坏了,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曾在小白面前神勇威猛过,只以为累晕后她便收手了,而小白也没有多嘴说什么,甚至大方将他留在院中居住,每日亲自操练他的功夫,让他进食各式补物,盼他尽快伤好,颇有些猪养肥了再杀的架势,把南路相吓得够呛,那日小白与他“切磋”,绝对能算近年来他记忆中最大的阴影了。
不过可悲的是,南路相失踪这么多天,居然没人发现,盟主府那边也没人来问一声,被小白揍一顿后南路相在她面前低眉顺眼,再不敢有任何违逆,哪怕平时被她折磨再痛苦,也没想过违抗她然后逃跑。
从这点来看,他的韧劲倒是挺不错,耐性足。
起码面对各种不尊重他隐私随意进他房间丢饭收盘子甩衣服的暗卫,南路相也是敢怒不敢言,乖乖留在小白身边,商虞见了没说什么,只是多给他布置了几份功课,让他不要虚度光阴,多多学习。
闲置多日后,小白重回赛场,大杀四方,一路高歌猛进,转眼便推进决赛,虽是诸多人看好夸赞,但她多少有几分遗憾。
强手不少,但真正合心意的对手却是难寻,终究打得不尽兴。
作者有话要说: 诸君,我发现我最近就喜欢写这种让你们闻着点肉味却吃不到肉的情节(doge)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我写完这一段的时候已经全部脑补完毕,就没必要再写出来给你们看啦嘿嘿嘿嘿
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不过已经开始适应累到瘫软的日常,明后天这些应该就能把东方兄弟写完了吧?不保证哈
【小剧场】
暗卫日常
分给新人的活:跑腿买菜洗衣服做饭(洗主子贴身衣物不算在内)
分给正式暗卫的活:守夜扫尾刺探情报运输双锏
分给资深成员的活:给主子梳妆喂食收拾房间等一系列贴身侍奉工作
分给头目的活:搓背按摩修剪指甲穿衣服,以及偶尔进行一些真正意义的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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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两个人偶
小白还来不及拥有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这日,别馆却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因养伤之故,迟来拜访, 还请少主见谅。”
是司青伊夏。此时的他已不见上次被打出内伤的狼狈, 头戴靛青色抹额,乌发束于脑后,干净清爽, 外套色彩如海霞一般绚烂秀丽的长袍,内里雪白衣衫却有五颜六色的斑点, 大大小小斑驳混乱, 导致小白不太明白现在流行的趋势。
他特意背着一个深色的大木箱, 边角镶有银制花纹,不知装了什么, 司青伊夏来得十分意外, 小白示意南路相继续练功,问道:“久而不见, 不知少馆主伤势如何?那日我下了重手,还没来得及道声歉呢。”
“怎会有道歉之说, 少主已然心慈手软,是伊夏功力低微, ”他放下木箱,向她行礼, 温顺笑道:“少主是不是忘了?先前姐姐说过, 会有人上门来替伊曳大人补色,修复这些年的磨损。”
“忘倒是没忘,只不过我没想到上门来补色的人是你。”小白揉了揉后颈,也不含糊, 直接通知暗卫把伊曳接过来,方寅就住在这附近,或者说这条街都是商家的地盘,多的是院子给人住,由此到后面大家都搬到附近了。
“毕竟之前负责制作它外皮的主绘师便是我,补色由我来更为妥帖。”
青年微笑,接着不经意打量了一眼院中汗流浃背还在呼哧挥剑的南路相,小白没有替两人介绍的打算,就南路相那张脸的辨识度,司青伊夏要是说自己不认得,谁都不信。待两人坐于室内,此间三面无墙,只有竹帘落下,间或轻薄纱巾飘荡,坐于其中很是清爽,也能在遮掩室内情景的同时单面观察外界景色。
“未曾想到少馆主还有如此技艺,功夫精湛画术高超,当真是青年才俊。”
小白开始与司青伊夏寒暄,上次他胞姐也在,如今孤男寡女,两人也不是很熟悉,多少有几分尴尬。
司青伊夏抿唇笑笑,很是娟秀,自带含蓄之美,他轻声道:“少主有所不知,丹青画术是我家里传下来的立身之本,在珠星道还被过去皇室统治的时候,先辈乃是宫廷画师,常为宫廷皇室作画,渐得圣宠,一直不敢懈怠画技修行。”
小白有了几分兴趣,笑道:“难怪你们桑霞馆的染料闻名于世,对于色彩有着独特的把握。”
青年垂眸道:“虽说能作山水名画,但司青家最擅长的还是美人图,擅长绘制人面人体,由此才能负责伊曳大人的绘制。”
提起美人画,小白想起了贺闲,闲谈间道:“说到美人画,我倒是想起了一位朋友,他最擅长绘制美人,也喜好与美人接近。”
“您说的可是贺闲贺公子?”司青伊夏立刻联想到了本人。
这没什么好隐瞒,小白自然点头,于是便见一直斯文有礼的少馆主眼眸弯弯,欢喜道:“我十分仰慕贺公子,他的美人有骨有魂,灵性十足,一颦一笑皆是动人,是我无法抵达的境界。虽多有临摹,却始终缺少了其中真味,深感遗憾。我一直想与他见面请教,可惜没有机会。”
没想到司青伊夏竟然会崇拜贺闲那个风流浪子,小白颇感微妙,她劝道:“所谓画中真意,不过是多了些阅历,贺闲整日游山玩水,不知与多少美人厮混过,见一面就能透过衣裳把人家的身材把控清楚,是吃了经验的甜头,你多走走看看,又怎会担心及不上他呢?”
实在没有仰慕这种人的必要啊。
她这话其实说的很中肯,司青伊夏家族传承,本人又从小修习画技,观之伊曳面相,少馆主基础极好,如今不过缺了些阅历罢了。
但听她这么说,青年却默然不语,许久才轻声叹气道:“少主说的是,我又何尝不知晓多走走看看才能真正领悟画中真意,但我天生体弱,同时又受身份限制,一直以来都留在家中,所观景致不过周围风光,反倒是连累姐姐一直帮衬我。”
“这次来汴梁,是我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虽然疲累却十分欣喜,只可惜待到归去,应该就要遵从父母之命成亲生子,日后也不能乱跑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难过,小白心道哪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顺着他的话说:“你姐姐很厉害,乃是女中豪杰,不输男子,兴许你可以多依靠她。”
司青伊夏苦笑道:“我时常想若是我与姐姐的性别对换一番该有多好,馆主之位向来传男不传女,家族画技也是如此,但无论怎么想姐姐都比我更适合领导桑霞馆,她有勇有谋,性子坚韧,遇到挫折也会奋力走出困境,远比我厉害。”
而且因为馆伊的身份,司青伊雪从小就开始主持大大小小的祭典,时常行走珠星道,见识无数风光,不像他一样只能翻看书本想象其中景观,如此一来虽是画技细腻栩栩如生,但终究匠气过浓,没有灵气,因为他没有机会去感受。
打心底来说,司青伊夏并不愿意年纪轻轻就与不认识的女子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他更希望能像姐姐一样自由行走,因为她是地位尊贵的馆伊大人,所以不会受婚事困扰,大可独身一辈子。
人总是矛盾的,他知道倘若自己不是少馆主,便无法继承家中丹青画术以及独特的染料配方,没办法投身于自己心爱的绘画,但偏偏也正是这个身份束缚了他的自由。
司青伊夏很快抑制了自己的伤感,在人偶过来后投身于补色工作,他褪去了外衫,用束带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皙到能窥见青筋脉络的双臂,接着又褪去鞋袜,赤足而行,恭敬为伊曳清洁后才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木箱,一排排大小不一的毛刷画笔和各式各样小白能认出或者认不出的工具,还有色彩繁复如星子、由浅到深一盘一盘的颜料。
甚至还有大大小小的皮膜,太专业了。
而且他补色时的姿态,堪称虔诚。
小白终于知道他雪白内衫上的那些五彩缤纷是怎么出现了,都是绘画后留下的染料,桑霞馆自然不缺给少馆主换衣服的钱,但司青伊夏却很喜欢染上各种色彩的衣裳,穿上这样的衣裳能更快进入状态。
看他替伊曳描眉补色,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儿。伊曳很漂亮,美到了极致没有任何瑕疵,而绘制它的司青伊夏,亦是清纯干净格外耐看。
他画得太细了,一点点补色,每一处细节都会利用无数工具做到完美,坐在他身旁看他如此专心的工作,小白莫名觉得心很静,能够耐心看书处理商家的事务。
只是……这一人一偶同框,眉眼之间更加相似,小白实在骗不了自己,无论怎么看伊曳都是由司青伊夏为蓝本制作,作为绘师他不可能不知晓,甚至就是故意而为,她实在想不通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结,但最终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不提此事。
总感觉细究之下,就会接触到不得了的事。
如此,司青伊夏连着来了三日,终于结束了这繁复的工程,伊曳整个人偶都变得闪闪发光起来,它现在的状态甚至要胜过小白刚入手的时候,再穿上华美袍服,更是耀眼到让人难以直视。
“少馆主的技艺,实乃世间无双。”她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
这几日的相处让她对司青伊夏改观,原以为他是一位含蓄温柔的男子,细细交流之下才发现他感性又坦诚,喜爱直述自己的心意,不爱遮遮掩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不常与外人接触,有时候会说出一些让人猝不及防心头震动的话语。
比如现在――
“替伊曳大人补色几日,未曾发现有使用痕迹,是否这处做得不够细致,让少主不满意呢?”
小白咳嗽了起来,艰难咽下了嘴中茶水,尴尬道:“这、这倒是不至于,但伊曳对于我来说意义不同,总归我也没必要对它做什么。”
司青伊夏将拆卸修补好的机关装上,伊曳不高兴穿好裤子,跑到小白身后,这般修补完最后一处,才算彻底了结,于是少馆主去一旁净手,听了小白的话回道:“我明白少主的意思了,比起没有生气的人偶,您更喜欢活人一些吧?”
“这是我的过错,我只考虑了人偶与正常男子不同,使用起来安全可靠,却没有顾虑您的感受,深感歉意。”他语调温柔,话语真诚,由此让小白更加尴尬。
她终于忍耐不住,吐糟道:“你对我说这些话真的好吗?少馆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伊曳的五官与你有些相似?”
听了小白这句话,司青伊夏面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恳请她借给他一处空屋,便带着自己的大木箱进去了。
只剩小白与伊曳,她又迟疑自己说话是否太过直接,等待了好一段时间,中途小白还查看了南路相的修炼进度,叫他不要偷懒,她回来的时候却见伊曳旁边多了一人。
五官精致到完美无缺,没有任何瑕疵,且与伊曳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便是伊曳的眼眸是蔚蓝色,他的眼眸是暗红色。
以及,他会微笑。
人与人偶,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此刻小白确实得真心实意夸赞司青伊夏的画技,不,这已然能够算是高超无双易容术了。
“我出生时,颜色不及姐姐,性子也稍显软弱,但家中长辈却夸赞我,说我是一张极好的画纸。”
“六岁时,父亲斥巨资为我修了一间镜屋,让我日日坐于其中观察自身体态神情,睡醒时也能第一眼看到自己,年复一年,我开始在自己身上添补,绘制出无双美貌,这也是我最自豪、最完美的画。”
司青伊夏展开了衣袖,这一身绚烂璀璨,如星河流淌,是桑霞馆一贯的风格,伊曳面无表情注视他,不知能否听懂他的话语。
“所以当我负责绘制伊曳大人的五官时,只能想到参照自己,少主大人,这是我这样被囚禁于笼中的鸟儿拼尽全力的颜色了,即便如此也无法让您满意,您究竟喜欢什么呢?”
说话间,他一步步走近了小白,正如画中人步向了现实,带着她看不懂的执着。
司青伊夏与人偶伊曳不同,他是人。
“请让我来侍奉您吧,少主大人。”
衣衫缓缓而褪,青年揽住了她,攀附于她的身体,因为过分相似的样貌,让早已习惯伊曳的小白生不出多少排斥感,但她的心中还有困惑:“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的意义。”
司青伊夏轻蹭她的面颊,低声道:“在桑霞馆还未建立前,家中历代先辈明面上是宫廷画师,私底下却为帝王绘制春色密图,甚至为妃嫔单独作画,侍奉于帝王和他的后宫,甚至亲手为她们装点颜色,因画技高超又善于保守秘密,所以深得帝王恩宠,富贵延续。”
在“保守秘密”这四个字上,他特地咬重了读音。
“我会比人偶更听话,也拥有人的细腻情感,更不会对外言述这些秘密。”
小白明白了,她是司青伊夏追逐的自由,桑霞馆早有侍奉君王的习俗,如今世事变化,他们急切需要新的君主,而司青伊夏选择了她。
他想要依靠她,让她成为他的羽翼,给予他自由的天地。
如果侍奉了商家少主,联结了更紧密的关系,桑霞馆那边自然不会再让他娶亲生子断绝与这边的来往。
“你不依靠你的姐姐,是因为你有更大的野心啊,少馆主。”
“您为何不唤我阿夏呢?”他的面上出现了极美妙的神情,那是自小待在镜屋一点点磨砺而出的、独属于司青伊夏的经验。
什么样的微笑最美,什么样的角度最诱人,他将自己当做画纸,绘制出了倾国倾城的无双美人,这是司青伊夏最骄傲的作品,现在他将这张画献给了小白。
伊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它安静抱住了少主,像是人偶形态的垫子,眼中无波无澜,死寂一片。
“请放心,少主大人,我会从您身上学习更多,细品您给予的经验,让伊曳大人也拥有人的风情。”
浮光闪动,昂贵的衣衫在地上铺做了美好的弧线,斑斓闪动,竹帘外南路相还在流着汗挥动天灵剑,不知其中风光,亦不知人偶浅蓝色的双眼中究竟映照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成为商家少主并掌权、不和人偶伊曳深入交流、打败司青伊夏。满足以上三点开启无双画作支线。
牛头人最棒了嘿嘿嘿,强调一下哈没有bl情节哦,少馆主只是单纯修补,而后面是他和人偶共同侍奉小白,仅此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入关系,我很排斥后院起火的情节喔。
给你们讲一下哈,因为这个和之前的一样哈哈哈哈哈,我不准备写哈哈哈哈哈哈哈,单纯让你们闻闻味儿感谢在2021-05-23 23:58:04~2021-05-24 23:5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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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容光焕发
方寅觉得伊曳不太一样了。
人偶还是那个人偶, 性格还是木讷无趣,但就是多了些什么,让人更挪不开目光, 它的美已经成为了武器, 可以刺伤人的锋刃。
这样的人偶放在身边,压力必然极大,幸好少主很快给了一张贴合它五官的青狐面具, 佩戴后遮蔽住上半张脸,余下部分倒也不那么灼伤人了。
于是方寅意识到, 是伊曳的眼神变了, 不再那么死板空洞, 而是多了人的灵性,这份改变多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而造成这份改变的罪魁祸首桑霞馆少馆主伊夏公子, 实在使人生畏。
据说这张灵动妖异的青狐面具,也是他制作的。
商虞疑心自己不在别馆发生了什么, 但暗卫们守口如瓶,南路相更是一问三不知, 实在让人气恼,最后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自那以后, 司青家的姐弟与少主亲近了许多,常来小聚, 连同桑霞馆和商家的关系也更加紧密, 甚至隐隐有成为新附属势力的趋势,按道理来说对于这种状况老牌势力多少会排斥抗拒,不愿意被分薄利润和少主的重视,但郭通侠和元宵却没什么反应。
他们俩现在喜欢和少主单独出门, 至于去哪儿也不说,不带别人玩,兴许有了这样密切的小团体,也就不在意外人接近了,总归后来者比不上他们与少主自小积累的情谊。
司青姐弟那边,交往密切后小白发现司青伊雪性格稳重,出手果断,虽一本正经不太擅长开玩笑,不过偶尔有些天然呆,是个让人信赖的姑娘。
而司青伊夏倒不是很粘小白,很有分寸保持合适距离,但总能找到机会与她独处,私底下温柔细腻又爱撒娇,给她做了许多小玩意儿又爱给她挑选衣服涂抹妆容,直接结果便是小白整个人都变得和伊曳一样亮闪闪,就连温玉函都有些招架不住,不敢一直盯着她。
弟弟与少主发生了什么,司青伊雪大概清楚,但她并不参与也不提及,堪称视而不见,与小白交流时除了公事多是谈及故乡风土见闻,诚邀少主前去游玩。
“近年来海运发达,珠星道日渐繁华,并非世人想象那般荒芜危险,每处城镇都开辟了安全的官路,但如果少主愿意派遣金狮镖局的人手前去发展,再加上鲛鲨帮提供海运、织云坊协助宣传……利润可观,私以为乃是长久之计。”
“外岛不似西域魔教纵横,危机四伏,乃是大越领土,如果说非要有什么危险的禁地,便只有月门道了。”
月门道虽和珠星道同属外岛,甚至论面积还要胜过珠星道许多,但是开化程度较低,时至今日依旧是朝廷流放官员的热门地点,在那里没有江湖正道的势力,极为混乱,藏匿无数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甚至有传闻说杀手组织红英阁的总部就在那儿。
“有这么群家伙在真让人困扰,听说前些年还有魔头集结在一起创办了恶人谷,下九流混迹,哪怕首府化蛮也异常混乱,到处都是惯偷和骗子,恶棍横行,官府管不了,也没有正道势力愿意深入清剿。”
司青伊雪叹气,珠星道作为月门道的老邻居,时不时就会流窜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扰乱治安,在这样的环境下桑霞馆发展不易,多亏这任馆主与烈阳宫联合,协同珠星道正道势力一直严防死守,即便如此也经常受到牵连,风评受害。
“不过亦有一些生活在附近海岛上的隐世宗门,默默守护着外岛的百姓。”说到这里的时候,司青伊雪神色温柔,似是因此回忆起了某些过往。
小白感叹在外岛生存不易,却也没有不予了解便见义勇为,只道接下来会派人前往外岛实地考察,掌握详细情况之后再谈后面的合作。
司青伊雪并无异议,既然话题转到了珠星道势力,小白顺嘴问起了白沙群岛烈阳宫,笑道:“明宫主是你们舅舅,平日关系如何?他总爱肃着脸,不知和小辈相处时会不会好一些。”
“舅舅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爱板着脸,但其实很温柔,刀子嘴豆腐心,小时候他来探望我们,经常会留下许多中原孩童的玩具和话本,和善慈爱,我与伊夏都很敬爱舅舅。”女郎微笑,而另一边靠着小白摆弄她衣袍飘带的司青伊夏终于打出了自己满意的结,欣赏一番后也道:“不过舅舅和母亲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总闹别扭,气氛处得很僵,有次舅舅被气走,后来再探望我们都是以公事为由,偷偷摸摸给我们带东西。”
“如果被母亲发现我们收了舅舅的礼物,就会把东西丢出去。”司青伊雪淡淡补了一句。
从姐弟俩的言谈中不难发现,在父母中他们更亲近父亲,母亲则是敬畏,明瑜夫人向来说一不二,性格稍显霸道,在儿女的教育上同样如此,司青伊雪能养成这样坚韧的性子,与她有极大的关系。
桑霞馆主对于自己的夫人很是敬爱,据姐弟俩回忆,从小到大父亲就没有对母亲大声说话过,每次都是轻言细语,对于明瑜夫人插手桑霞馆的事务也是纵容态度,时常在她劳累困倦后替她轻揉穴位,洗手作羹汤,堪称模范夫君。
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远比江湖传闻的更加和谐,馆主对于夫人的爱有目共睹,就连望她的眼神也是深情柔和,但对比之下明瑜夫人却显得有些冷漠,她不是那么喜欢他,却愿意与他生活。
至少作为夫君来说,他很合格。
果然很多东西都不能相信江湖流传的风言风语,但小白想不明白明瑜夫人与明行豪的关系怎会变得如此恶劣,不论是他们年轻时还是后来明瑜夫人做了寡妇,兄妹的关系一直很好。
但这些是别人家务事,司青姐弟孩子气有话便说了,小白这个外人却不适合寻根问底,便转开话题:“既然你们与舅舅关系不错,可与义兄亲近?”
这里的义兄,指的是明天光,他虽然只是烈阳宫宫主义子,但既然也姓明,司青姐弟唤声义兄没问题。
听她这么说,姐弟俩对望一眼,同时摇头。
“舅舅来看我们时从不带他。”
“母亲也不准我们提他。”
“他们都说他是舅舅在外面的私生子,但是舅舅不喜欢他。”
“虽然我们尊敬舅舅,但不得不说他对义兄实在太严苛了,经常斥责和体罚,看着便觉得很可怜。”
因为自小长辈就不让姐弟俩接触明天光,所以他们不仅不熟,甚至连知道这个人都是长大后才听别人说起,而几乎每次见面明行豪都在处罚他。不过是任务时的极小失误,便让他跪在地上挨鞭子,哪怕任务做到完美无缺,也不会给任何夸赞,只冷冷让他退下。
被明行豪当众不留任何情面的斥责和鞭打,已经是明天光的日常了,他常年皆是如此,有人认为这是明行豪看重他的表现,但更多人却觉得明行豪这个父亲太过无情。
“其实我觉得义兄很厉害,他能够同时完成舅舅的命令、宗门的任务、江湖的委托,不管多么艰巨的任务都能想办法完成,让人钦佩。”司青伊雪道。
“但舅舅不许我们接近义兄,母亲从不提他,我们想让父亲劝劝舅舅,但父亲只是摇头,说这是烈阳宫的家务事,桑霞馆不好插手。”
大概是平常没机会和人说,导致憋了太久,姐弟俩一人一句吐糟起明行豪教育孩子的方式,最后齐齐叹气:“义兄在烈阳宫里没有朋友,形影单只,每次回来伤都来不及养好便匆匆接任务离开。”
更让人难受的是,他身上的伤还有不少是明行豪打的,想到这儿,司青姐弟沉默了。
因为幼时眼睁睁看着明天光被责罚的无力,以及遵从长辈命令远离他的愧疚,时至今日他们已经能够不在乎长辈们“不许和谁一起玩”的孩子气说法,却做不到再坦然去接触他。
所以如今见他有了自己的朋友,多少感到欣慰。
小白没想到明天光生活竟然这般凄凉,单看他平时表现完全猜不到,但似乎也有迹可循……真不知他与唐泷怎么成为朋友。
难怪以前吃唐泷的辣酱吃到身体难受也不出声,原来是习惯了。
小白若有所思,觉得烈阳宫这对父子的关系很值得推敲,她暂且压在心底。
这段时日她生活滋润,容光焕发,整个人迅速走向了另一方面的成熟,没有经验的人大抵只是觉得她更加漂亮,让人挪不开眼以及莫名脸红心跳,但成熟又通晓人事的,多少有所猜测。
何琦曼对此难免忧心忡忡,生怕少主被男人骗了感情,甚至还特地拿汴梁最近经常发生的仙人跳举例暗示她,不过小白八岁时就能怼过她,最后何琦曼觉得自己就是傻子,向来只有这小魔头去糟蹋别人的份,谁敢来骗她感情?
鲛鲨帮宋二当家眉毛皱紧,觉得此事不妥,但以他的身份不好言说,结果回去敲打元宵想让三弟以同辈的身份劝劝少主,却知道了非常了不得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起来,看到少主后倍感心虚。
而苗三笑郭定安夫妇,因为儿子吃里扒外,家里捂得特别严实没有留任何把柄,还以为是桑霞馆化妆术精妙,装点少主气色。
说到底在汴梁小白没人管束,自由自在,潇洒纵横,唯一有本事管她也有这个意向的东方不凡还没正式上岗,只能心情沉重看她撒欢。
直到小白决赛对战赵百家争夺魁首之位,汴梁没起什么风波,唯一被大家议论的就是昆仑派高琦和他一干狐朋狗友,在离开汴梁回去中途莫名失踪了,后来有人在地里刨出他们染血的衣裳,猜测恐怕是遭了刺客。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刺客,让这群江湖老手死得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 没答应没承诺过要写的play,别催别催别催,我今天凌晨四点,顶着猝死风险熬夜写了元宵小郭,因为之前答应的东方兄弟没灵感一直写不出来,剩下的咱就不要追求多了,能有更新就不错了是吧,现在大学生这么廉价,等我毕业之后进厂或者去当保姆,更新都老火了。
以后我没承诺过要写的,催一次我警告一次,催三次能写我也不写了,你们不要老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没时间没灵感你强迫我写我也写不出来,反而让我不高兴。
然后针对有些只想看play不想看剧情的小天使,乖,听我的,别看这文了,浪费你钱,我技术不好,你不如去专业网站看,你们要是实在觉得我这样不负责,心痒痒,那以后我就不写这样的剧情了,反正晋江也从来没说过作者必须在更新之外还给读者补贴,就规规矩矩女主1v1或者无cp,把文里面的男角色全部分配给其他妹子,大师兄二师兄全都安排出去,再给小白找个师娘后妈,让他们在主角面前甜甜蜜蜜秀恩爱,Play全部丢给他们,主角清心寡欲也不搞这些花里胡哨,或者直接把前面那些删掉,让她到完结也是完璧之身纯洁无暇,你们觉得OK呢就在评论区给我说,有十个人我就改一下后面大纲,赶紧走完剧情完结算了。
反正我统计一下,如果大家不希望这样,那以后我写你们看就行了,不要给我一边吃还想下顿,都不是小朋友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嘴里吃着手里拿着还瞧着碗里,不能惯着你们。感谢在2021-05-24 23:57:50~2021-05-25 20:1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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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解放
“赵百家, 年轻一代武林英杰,我为第一,少林知见为第二, 你可为第三。”
丐帮年轻的代理帮主汗水滴落, 他擦去嘴角的血痕,叹息发现对面身姿窈窕的女郎越发貌美,从紧握双锏的指尖到高傲望来的目光, 都美到让人屏息。
年少的轻狂骄傲,构成了她独特而张扬的气场, 再加上她强大的实力, 轻易激起了同辈们的慕强心理, 欢呼声中,赵百家已知自己及不上她了。
因为他酒醒了。
和稳扎稳打一路晋升的赵百家比起, 小白如同一匹身披黄金战甲的黑马, 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杀入战场,一场场胜利积累起了她强大到令人生畏的焰光, 直到后来赵百家已不再想着将花还给她,而是默默将其放在柜底锁上。
这样的花, 她并不看重也不在乎。
如果不拿出自己最强的招式,而是仅用青竹棍法去对付她, 无疑是一种自不量力,只会招人耻笑。
虽然这样说过于泄气, 但赵百家从最开始便没有取胜的信心, 只想坚持久一些,不要输得太丢脸。
他上场之前便喝了好几坛子烈酒,如果不是顾忌着身体承受力,赵百家还能喝得更多, 因为他这套让年轻侠士们大开眼界又颇让小白感到棘手的醉拳有个弊端,不够持久。
不是他悟性不够,掌握不完全,而是源于赵百家的毛病,他天生海量,喝酒怎么喝都醉不了,连似醉非醉的状态都难以进入,又该怎么学?当初学醉拳时他便吃够了苦头,最后靠着每天跑十趟茅房的毅力和惊人的悟性,艰难练会了醉拳。
所以赵百家不爱饮酒,因为他不想自己的酒量更加可怖,养父赵巧对他说,醉拳的最高境界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但赵百家不懂,他还是太年轻了,领悟不了其中的境界。
现在他该死的身体又清醒了,醒得彻彻底底,短时间内怎么喝都醉不了,赵百家知道场下有很多人在看着自己,不仅有江湖诸多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还有自己的养父。
赵巧最近身体越发不好,但还是强撑着过来看赵百家比武,手心布满汗水,顶着黑白参杂的胡子凝神观看,认真得像个孩子。
“寒危姑娘,我不及你。”赵百家低下头,不去看自己的养父。
小白收起了面上的笑容,她皱眉看他。
“赵百家,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我看过你之前的比试,你最擅长的功夫不是醉拳吧。”她语调沉沉,难掩失望。
赵百家面上神情并无波动,只道:“寒危姑娘,我比不过你,是你赢――”
赵百家的认输之语被小白打断,她直接照着他的脸用力揍了一拳,冷嗤道:“你这副软弱的模样,真让我瞧不起,我原本以为你是这场群英会唯一能让我尽兴的人。”
她这拳又快又重,哪怕已经没了反抗之心,赵百家的求生欲也迫使他闪避,却只躲过一半,理所应当,对付小白时不拼上全力那么被揍是绝对的。
“我认――”
“你不用,是因为那些不是丐帮的功夫,当着赵老帮主的面用不出来?”话音落下,小白竟是趁机扯烂了赵百家的上衣,场外声浪四起,不仅是因为她的行为,还因为赵百家的背上刺满了密密麻麻的图腾。
有雄鹰展翅、有苍狼奔袭,还有黑熊拍击,无数生灵在赵百家后背这一小块地方拼杀,晃眼一看,这些图腾扭曲成了堆积拥挤的蝇头小字,野性斑驳,晦涩难懂。
场下金狮镖局总镖头郭定安见多识广,与身旁妻子苗三笑低语:“这是草原王族的密契语,听闻官家年轻时征战草原,击溃百部联盟,打下来的领地大多并入如今的北琅道。”
“大人都被打死了,孩子自然活不下去,饿死了许多,剩下的跑到中原四处流窜,化身乞儿在街头讨饭。”苗三笑眼露怜悯。
孩子是无辜的,但他们也是最容易被战争波及到的群体。
但像郭定安夫妇这样持善意的只是少数,当即便有位门派长老阴阳怪气道:“我就说丐帮什么东西都往门派里收不行,外面来的蛮子都能成帮主,实在丢我们中原人的脸。”
“难怪我说他一个中原人,怎会生得如此高大,原来是外族……”
场上,赵百家面上发白,他过分高大的身躯开始佝偻,眸光灰暗,他嘴皮动了动,接着却听见对面的姑娘放声大笑:“也只有这种程度,赵百家,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武林不论出身,而群英会可从来没有限制出生其他地方的人便不准参加,不过些许闲话,听过便忘了,你难道还要因为别人的话语否定你自己吗?”
“我们丐帮让谁来当帮主,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刚刚说闲话的长老木然看向面前身形不高的小老头,赵巧胡子抖动,收回了打向长老耳侧的拳头,下一秒对方发冠散去,惊惶道:“赵巧!这里是群英会!你怎敢如此放肆?!”
老头大笑,他面上的神情与场上的姑娘达成了一致,轻蔑道:“群英会是为年轻人较量切磋举办,不是给小人闲言碎语的地方,你别看我老赵头生病了,就想来尝尝我丐帮醉拳的威力啊。”
“明明是大个子,性子却这样畏畏缩缩,难怪你阿父担心,只让你做代理帮主。怎么,你这个表情该不会以为赵老帮主是忌惮你的身份才只让你做代理吧?”
小白再次出拳,这一次赵百家抬手抓住了她的拳头,他腰间一沉臂腕发力,扯动了她的身体将她自头顶抛出,女郎并不惊慌,一个空翻又折身缠住了他,如蟒蛇吞食猎物,以手肘缠住了他的脖颈。
“哪有做父亲的,看着孩子长大却还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赵巧看着场上的年轻人,缓缓笑着,神色欣慰。
赵百家喉间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嚎,戴上了特制钢铁护指,腕间是同样材质的护手,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背上的图腾随着肌理起伏好似拥有生命一般流动,在青年的后背上演着自然的狩猎。
自然猛兽的图腾眷顾于己身,勇气、力量、坚持!
小白挥动了双锏,赵百家举起了双拳。
她身体柔软坚韧,他腿风凌厉迅捷。
场下众人无言,只静默观看,许久宋晚亭低叹:“这是江湖新一代顶尖的较量,也是未来整个武林的支柱。”
他身旁何琦曼眼神迷离,随着小白身影而动,恍惚间面前又出现了那年昔日站在花树下任性仰头的小姑娘。
“我要学厉害的功夫,而不是哄男人的功夫。”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宋晚亭在和自己说话,接道:“过去草原王族统帅百部,苍灵图谱至关重要,堪称世间顶尖体术与武技,只可惜受限于资质与悟性,往往只有继承了王族圣血的后裔才能修炼,不曾想到丐帮的代理帮主竟然有这样的身份。”
赵百家发带断裂,长发及腰厚而蓬乱,他的眼神像是草原的狼,又像是天空盘旋的鹰,那是一种独属于异族的野性粗莽。
“这次我终于尽兴了,赵百家,你很不错,待到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你会是武林中谁也无法忽视的存在。”
“这才是群英会该有的水平,这才是我应该得到的魁首之位。”
这一场小白打得酣畅淋漓,没有任何遗憾,自从修习了九阴冰玉诀改版的柔术,她已经很久没有流过这么多汗了,也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明确的痛楚了。
这样尽兴而为的快感,唐泷和司青伊夏都无法带给她,和她比起他们还是太纤弱了,至于两位师兄,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再也做不到无所顾忌的比斗,实在遗憾。
她抓住了赵百家的头,用力砸向了底下遍布裂痕的石板,接着顶着满头的血,微笑道:“这次你还能起来吗?赵百家。”
其实小白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甚至做不到调匀呼吸,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喘气,但赵百家要更惨一些,他努力爬起几次,但每次都被她压下去,被她死死控制住,终于腰再也直不起来,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输了。
小白坐在他背上,呼吸急促间,听见他哑着嗓子说话:“你身上……”
她没听清,低头凑过去:“你说什么?太小声了。”
“气味,你身上、有香味。”
说完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赵百家力竭昏迷,她摸不着头脑想要抬手嗅嗅,但这时东方不凡已经走了过来,他浮现微笑,那副骄傲的样子好似获得胜利的是他自己的孩子。
“恭喜你,寒危。”他笑容欣慰,接着当众宣布了这届群英会的结果。
魁首商寒危。
她是商家寒危、自在门寒危,唯独不是冠以他姓氏的东方寒危。
小白安静站在东方不凡身旁,坦然接受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但她此时却在找两个人,很快她发现了目标。
上届冠军温玉函眉眼弯弯,为师妹骄傲,随着大家一起拍掌,他身旁的石铮嘴角勾起,见她看来轻轻点头。
再上一届的冠军明天光站在人群后方,发现她看来似乎有些惊讶,却也朝她点头微笑表示庆贺,没过两秒便被兴奋欢呼的唐泷拽到前面。
这周围有很多人,她的朋友、长辈、商家的人、认识却叫不出名字的人。
小白露出了笑容,浅淡的笑容。
她对东方不凡说:“我同意认你做义父,仪式时间便定在群英会结束后宴会第三天吧。”
没去看武林盟主欣喜的无法隐藏的表情,小白心想,这就是她一直所追求的东西。
名望、地位、财富。
青云会馆很快就会铺设展开,与桑霞馆的外岛合作也安排进了计划,属于商小白的产业链在一步步展开。
她夺得了群英会的魁首,受人憧憬,名扬江湖,接下来认东方不凡做义父,身为武林盟主的他会鼎立支持,她的江湖路会走得更顺,现在的武学资质如此优秀,二十岁之前她会组织海船前往那个神秘岛屿,追寻长生秘法解决身体的隐患。
再然后,有了商家和东方家的支持,兴许还能加上北江王府,成为第一个女盟主也不再是奢望,至于婚事……便找一个听话懂事的家伙吧,南路相要是再聪明些,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听话程度倒也不错。
权势已经握于手中,这不就是她一辈子又一辈子,不断寻求的东西吗?
一辈子、一辈子……她无言望向自己的掌心,她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算了,既然能被忘记,那一定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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