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师给自己当靠山，还真教了他不少东西。
于情于理，自己必须上道啊。
陈放语气真诚开口道：“真的多亏孙老师，当时在两个剧组，尤其是在《活着》剧组，您手把手带过一段时间，还让我去B组实践。要是没这些经历，这里的很多门道，我根本想不到啊。”
孙弘眼角笑意更胜，强压着嘴角想咧到耳根的冲动。
小陈！不愧是你，还帮师父装一下。真是好徒弟哇！
李庆云微愣，诧异地看看孙弘，又看看陈放。
对孙弘客套着“之前没见你怎么教人啊，居然真会教学啊，厉害厉害！”，同时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拉了下凳子，“陈放，你说的实践？是什么？”
旁边的副导演开口道：“李导，我跟你说吧，让人家师生俩聊去。”
孙弘点头看着平板，“我看一下哈。”
说着，他手指缓缓滑动屏幕，竖起耳朵听旁边夸自己多会教学。
副导演对李庆云说道：“孙弘导演的那部《活着》，你肯定看过吧？”
“肯定啊。”
“赌场里面的戏份，就是小陈拍的。”
“啊？真的假的？”
“真的。”
孙弘嘴角微扬。
嘿嘿，学生不在多，有大佬则灵，直接留名教育史哇。
嗯，只教小陈一个，以后绝对不再收了。
日后影视界就会留下一个“孙弘的徒弟无一不是天才”的佳话。
话说回来，无论是冲着不丢自己脸，还是小陈刚刚的上道表现，这次，一定得给他好好找个团队啊。
……
饭后，陈放离开包厢，坐电梯上楼。
今天下午，剧组就要开始为首映礼做准备，剧组订了楼上的房间，大家可以先休息一下。
李庆云和孙弘有别的事情要聊，让他们先去休息，两人最后才离开。
两人聊完正事，聊着天走向电梯。
李庆云感叹道：“我之前只是觉得他懂一些导演的技术，没想到赌场的片段是他拍的啊。有这种水平，却在拍戏的时候，丝毫不对导演工作指指点点，真是懂事啊。”
就这一点，绝对比他遇到过的那些试图改剧本、乱指点镜头的演员好得多。
虽说按照自己如今的圈内地位，自己完全可以拒绝对方的建议。但很烦人啊。
瞧瞧人家陈放，明明懂，但绝不越界。
李庆云按下电梯按钮，正赞叹着，就听到旁边的孙弘来了一句。
“你没给他挂名，他凭什么给你干活？”
李庆云微愣看向他，“你……”
孙弘嘴角下撇，咂舌道：“那地方黄沙漫天，换我，我也拍完就回去睡觉。”
“得了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斤斤计较，小心眼？”
孙弘哼笑一声走进电梯。
看来，李导根本不了解自己的男主角啊。
……
陈放休息了半下午，三点多下楼，来到酒店多功能厅开始参加首映礼。
首映礼很顺利，晚上九点顺利结束。
但这件事儿的热度不算很高。
这就相当于一个初期的曝光与宣传活动。
剧组买了热搜，媒体报道了，还有一些业内人士帮忙宣传了。
一些电影迷，还有演员粉丝关注了一下这件事情。陈放的粉丝小小嗨了一把，纷纷表示电影上线后要去影院支持。
但大多数路人观众只有在电影上映后，才会关注它的口碑。所以在网上也没引起多大的讨论。
于是，工作结束后，陈放就回到家，享受平静的夜晚。
十点出头，陈放洗漱后，从主卧出来，就看到清竹在一楼沙发上，边吃葡萄看电视剧。
他下楼也坐到沙发上，“这什么剧啊？”
“《揽月阁秘事》，探案片。刚出的，你来得正好，我刚打开两三分钟呢。”
“探案？我爱看探案。”陈放伸手拿了几颗葡萄，开始边吃边看。
很快，画面里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孙涵。
这人是他塌房与转型之后的下一代顶流。
自己澄清后上《奇遇记二》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他最火的时候了。
岳清竹惊讶道：“孙涵？他居然也开始演电视剧了。”
“偶像的花期很短，他两年前火的，现在肯定得转型了。”
“是哦，我感觉今年就很少见到他的娱乐新闻了。也就还有些综艺？”
“嗯。我记得公司有一次培训的时候提到，好像是去年的《华夏影视综艺白皮书》吧，说这两年新生代偶像平均热度维持周期越来越短，现在就仅为六七个月。所以，他火的算挺久了。”
“哦~”岳清竹点点头，继续看剧。
陈放也继续看。
这片第一集 说的是：
揽月阁表面是个风雅场所，实则是个情报交汇点，朝臣宗室巨贾在此交易情报、输送利益。
这天，当朝太子在揽月阁离奇暴毙。孙涵饰演的男主角奉命查案，又被上司掣肘。女主角则是揽月阁司阁，也就是主管，被推出来当替罪羊。俩人为了生存，结盟查案……
40分钟后，一集结束。
陈放不禁眉头微皱。
剧情还行，但看着有点难受。
陈放侧头，“你觉不觉得演技实在是……”
岳清竹立刻转向他，飞快又用力地点头，“没错，一坨答辩！”
“你的发音还挺文明。”
“好好的电视剧，被他演的真是……”岳清竹像失去力气似的，向后倒去陷进沙发，摇了摇头。
陈放看向屏幕，“导演也有问题，这拍得也是一坨。”
“确实，像是放PPT似的。感觉这几年好多电视剧都是这样啊。怎么想的？”
陈放调侃道：“可能是如果有人塌房，比较容易抠图吧。”
“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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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劣币驱逐良币
陈放继续看向电视，“开玩笑的，实际上因为，从赚钱模式来说，孙涵演的这种和精品创作剧是两种电视剧。”
“嗯？细说。”岳清竹一边剥葡萄皮，一边看向他。
“这类剧……”
陈放指了下电视机，“制片方会预售，也就是杀青前甚至开机前就卖片了。平台基于流量明星、IP热度进行前期评估，支付固定的版权费或者承制费，同时开播前就完成高额的广告招商。”
“制片方收取固定的承制费，质量不影响他们的收入。”
“而平台那边，主要靠广告收入和粉丝经济变现，买广告产品、联名产品，有些明星会在电视剧播出的时候通过直播带货，利用剧集热度引流变现。基本上可以理解为，就是拍给粉丝看的。”
“哦~”岳清竹点点头。
“精品创作剧大部分不会预售，平台不敢给高价，播出后，平台按照有效播放分账给钱。口碑起来了，还能有二轮三轮电视台溢价回购。但这个钱赚得比较辛苦，所以一年也没几部。劣币驱逐良币吧。”
“哦~”岳清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演的这么差，会挨骂吧？”
“挨骂也是热度呗，有的网友为了骂他，点进他主页，说不定就被种草产品了。”
“哎，就是可怜了原著啊。”
“去看上次没看完的那个电影吧。”
“好！”
……
如岳清竹所说，网上确实掀起了一波讨伐。
第二天傍晚。
横店，一个偶像剧剧组的休息室里。
谢云轩刚拍完今天的戏，戴着耳机，眉头微皱盯着屏幕里的一个吐槽视频。
这是个拥有四百万粉丝的影视与娱乐博主。
按照视频开头的说法，她是原著粉丝，昨晚看完剧就愤怒了，连夜制作视频，狂喷《揽月阁秘事》电视剧。
“一个个角色像是机器人。”
“单人站桩，双人站桩。亲亲抱抱的时候，背后也像是钉了钢钉。”
“就算三倍速看揽月阁对峙的这个画面，这些人的身体也几乎没有晃动。”
“哦抱歉，我跟机器人公司道个歉，机器人比这灵活多了。”
“没有走位没有互动，演员也没有神态风韵，没有面部表情，没有肢体语言。”
“这和熊猫人小说推文，和小猫表情包动画有什么区别？确实有，后者节奏更快，表情明显，还不要会员对吧？”
“剪辑也是一坨。还一句切一个镜头。咱们看看揽月阁对峙这个画面。按理说应该演出暗潮汹涌、三方互搏……”
博主一顿吐槽，把导演、剪辑、演员都吐槽了一遍。
最后又落到演员身上。
“这段是男主角回忆失去妹妹。孙涵这哭戏哭得，手抖起来像是鸡爪子似的。大哥，你是蹲坑便秘了吗？”
“这段是女主角是总管啊。孙语桐演得丝毫没有威压，挤眉弄眼嘟嘴装可爱，眉毛都要飞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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