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不是很漂亮，瞧这……”
陈放立刻收回目光，一本正经抬手打住宋宇的话，“不，清高，不看。”
话音刚落，岳清竹迈上车，“嗯？你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
岳清竹侧身看向陈放身后的宋宇，疑惑道：“你俩鬼鬼祟祟干嘛呢？”
宋宇叹了口气，“哎，反正今天也不是除夕，说了也没关系吧？”
他翻过手机，把屏幕面对着岳清竹，指了指美女照片，“陈哥说，不高清，不看。”
陈放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宋宇，刚想澄清，旁边就传来岳清竹夹着嗓子的声音，“哇，高清？这要求也太低了，不如看4K的吧。”
“我说的是，不，清高，不看！”陈放目光凌厉看向宋宇，只见宋宇拿着电话，瞥向窗外，“喂，您好。”
“你把10086挂了！”
……
短暂的吵闹过后。
保姆车再次出发。从西区，朝着唐辰的目的地东区驶去。
唐辰坐在第三排，一脸无奈，望着窗外。
陈放这团队里，也就司机大哥还正常了。
罢了罢了，反正自己要下车了。
刚想到这，就听到前面的岳清竹打起了电话，似乎在跟个女生聊天。
唐辰抬手扶着右侧肩膀，左右动了动脖子。
太好了，岳清竹打电话，左边那两个玩意可算能安静下来了。
唐辰闭上眼睛，安详地养神，前面继续传来岳清竹打电话的声音——
“诶？雅琳姐，你跟侯哥吵架了？”
唐辰反应过来。
哦，谢雅琳和侯靖哲啊。
也就是《开心启程吧》里面最后几天的另一对情侣。
前排，岳清竹继续劝道：
“冷静，冷静呀。”
“你说我吗？我的经验啊，嗯……我想想。”
“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一定要冷静，别被情绪控制，不能急着责怪他，而是要先反省反省自己，看看自己是否有错。”
一旁，陈放嘴角微扬，回头看看宋宇又看看唐辰，挑了挑眉，比了下口型：“瞧瞧。”
下一刻，旁边就传来岳清竹与其认真的声音，“如果真是自己的错，那再想想怎么推卸给他！”
“噗——”宋宇直接没憋住笑出声，连忙捂住嘴，趴在椅背上笑了两下后，对陈放比口型，“瞧瞧。”
陈放回过神，看着车的天花板，哼笑一声。
师夷长技以制夷吗？！
当初教她那么多别内耗，全用在他身上了是吧。
旁边又传来岳清竹的声音，“再然后啊，不会矛盾升级啊。就是继续吵，然后我打他，然后他按住我，亲一亲就……”
陈放眼睛睁大，连忙侧身捂住她的嘴，“你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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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哇哦，像是训狗呢
随后立刻对手机说道：“雅琳姐，我们俩没吵过架，导致她分不清吵架和开玩笑，你别生气啊。”
电话里传来谢雅琳的声音，“陈老师你也在啊，你俩秀恩爱虐狗啊，我只是吐槽吐槽而已，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
陈放跟她寒暄几句后，挂掉电话。
岳清竹瞪了他半天，可算被松开了，“你干嘛不让我说？”
“她说的吵架不是咱俩那种，是你跟制作人生闷气时候那种。”陈放把手机还她。
他俩没吵过，估计她家里完球姨应该也不会跟她爸吵。
所以她乍一想想成他俩那种吵架了。
岳清竹点点头，“明白了，但为什么我们没吵过架呢？”
“你俩都长嘴，你俩还好看，你俩都有钱，你俩是真爱，行了吧。起开，我要下车！”唐辰拿上了自己的包。
岳清竹瘪瘪嘴，往里坐了坐，“哦，唐哥你今天好凶。”
唐辰走下车，长舒一口气。
回头看了眼驶离的保姆车，忍不住吐槽：“狼狈为奸，臭味相投。”
他摇摇头，走向虚拟制片影棚。
……
晚上九点。
陈放家里，小白趴在单人沙发上睡大觉。
岳清竹正边嚼葡萄，边盯着电视机。
一旁，陈放则戴着耳机，抱着平板跟岳清风的工作室开会。
会议由岳清风主持，内容就是总结前期工作，并且说一下年后进行中期制作的事情。
剧本和角色、油画质感风格已经确定了。
中期就是进一步绘制、制作动画、灯光渲染等工作。
会议持续了差不多45分钟。
结束后，陈放直接给岳清风打去了电话。
很快对面传来岳清风夹着嗓子的声音，“喂，姐夫大人，晚上好，有何吩咐。”
“噗——”岳清竹差点呛到，猛地咳嗽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放的手机。
陈放继续说：“清风，我跟你说点正事儿。”
“陛下吩咐。”
“马上到中期制作环节了，这个环节我不会像前期那样盯着了，所以有些话必须要叮嘱你一下。”
“100%执行！”
陈放把平板放到桌上，对着电话继续说，“你说的啊，我要说的事情稍微宏观一点，这段时间我发现你有个问题。”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本子开始记笔记了！”
陈放笑笑，他态度倒好。
那就直说了。
“你如果用对待爱好的态度来做动漫，那可能永远都是你的爱好了。我希望你拿出对待事业的态度。”
对面理所当然道：“我当事业了，我想一直做这个。”
“那你要拿出之前在商业领域学的那些思维对待它，而不是抛弃你的专业。我之前一直奇怪，你明明学了那么多年商业，早早参加商赛，当少年理事，怎么会在动漫这行没有商业视角呢？最近我有一个猜想，你是不是把动漫当成避难所了？当成逃避商业活动的避难所，所以潜意识不用任何商业思维。”
“我……”对面沉默了会，语气也沉了下来，不像刚刚那样欢脱了，“我是真喜欢动漫，我也真想一辈子去做动漫的。”
“我不管你接下来怎么样。在这个短片上，你必须拿出来对待产品的态度。”
“我……好。可能之前反叛意识作祟吧，确实有点过于凭爱好与个人意志做动漫了。”
岳清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难以置信地转头，眨巴眨巴眼睛。
哈？岳清风还开始自我反思了？
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自己明明早说过这个问题。岳清风兜里有点钱，就做帅得要死的动漫，不考虑市场。
但他每次都说，“你不懂你不懂，你是外行。”
现在怎么忽然老实了？
难道岳清风实际上是只狗吗？这么听狗皇帝的话。
一旁陈放继续说，“嗯，但自己审视自己可能不太准确，我就再多叮嘱几点。毕竟我在一定程度上，也要对这个短片的质量也负责。”
“陛下请讲。”
“具体来说，首先，你不是个人玩家，你是团队领袖。你别朝令夕改，你也要把任务分配下去。具体应该不用我多说，你把在商业界的思维搬过来行吗？”
“好。”对面嘟囔了一句。
“第二，内容上，这也是我最要强调的一点。你不单单是为你创作，你也是为观众创作。你如果是大师，返璞归真，为自己创作，让别人懂你的内心，那行。但你现在还算新人，你也没有时间，没办法用几十年等大众发现其中的美，所以你必须考虑观众的感觉。”
“可……”
“别可是，你下一部作品爱怎么样，我不管。我说的是《回忆积木小屋》。我们要向目标观众展示的是情感，技术为情感服务，而不是秀技术。你下一部作品想秀技术，我不管。明白了吗？”
“明白了，相比于视觉奇效，更要注重情感。”
“嗯。清风。始于爱好，发展成事业。你如果故意逃避，故意不分析受众，故意不用商业思维，故意不用对待事业的心态对待这份爱好的话，那最后它大概率只能是你的爱好。”
对面沉默了会，“好，谢谢姐夫，我会好好做的。”
“嗯，至少《回忆积木小屋》必须好好做。”
“你放心吧。”
陈放嗯了一声，跟他又聊了几句后，挂掉了电话。
一侧头就看到岳清竹嘴边叼着根饼干，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手机，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陈放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被我帅傻了。”
岳清竹眨眨眼睛，一脸崇拜地看向他，惊叹道：“哇哦，像是训狗呢。”
“你……”陈放嘴角高扬，“咱们之间倒也不用玩这么大。”
“啊？”岳清竹疑惑歪头，两秒后反应过来，瞬间脸颊和耳朵发烫，“你你你……你讨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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