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部分网友对陈放形成“最佳新人”的印象,那明年春晚节目单一出,肯定会有人攻击林向东与春晚。质问凭什么一个新人拿这么好的资源,凭什么让老艺术家给他站台。


    而等春晚播出后,这些人与吃瓜路人听过《精忠报国》,又可能会去攻击星云奖,怒斥不公。


    他既参与星云奖,又参与春晚,大过年这样,是要搞死他啊。


    项宏加快脚步迅速下楼,进到组委会办公室。


    跟林向东边握手,边问道:“老林,陈放真拿的是新人奖?”


    林向东朝电脑走去,“是啊,我怎么可能忽悠你?提名出来之后,你们没打过招呼吗?”


    项宏走向旁边另一台电脑,“我记得陈放提名了好几个奖项,我当时看了提名名单,一打眼,就觉得他提名最佳新人是凑数的,绝对会拿最佳编曲或者年度歌曲,没必要去打招呼啊。”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还感叹没必要冒着泄露春晚人员名单的风险去打招呼。怎么会拿了个最佳新人?


    项宏进入审核系统,往下一翻,目光落在年度歌曲的获奖音乐“《伪装》”二字上。


    顿时皱起眉心,“这首歌怎么会是年度歌曲?”


    林向东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资料,“是啊,它发的早,但热度没有《学不会》高。”


    “嗯,而且它有点消极。”


    项宏点开评委给的理由以及数据文件,迅速看了一遍。


    这什么玩意?估计《学不会》的数据可能下跌?不要数据模型以为,要他们以为?


    “两首歌有问题,我跟其他人也说一声,打回去吧。”


    “好,你打算怎么写理由?咱们也不能透露春晚的事情。”


    “理由还不好办吗?首先,《伪装》的数据表现也非提名中最高的,他们评估理由中的一些推测也不成立,建议以实际数据与计算模型为准,人工猜测的话,需要提供充分的客观证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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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评奖又要严抓了啊


    “第二呢,《伪装》的部分歌词已经超出悲伤艺术的范畴,有负能量倾向。年度歌曲,即便不是欢快的正能量歌曲,至少也不该过于负能量吧?”


    林向东点头。这话不假。


    负能量作品与悲伤的作品,这是两回事。


    《学不会》只是悲伤的歌,讲的是爱情中的成熟与变化,虽然听着悲伤,但更偏向于提供情感宣泄,与悲剧是一个道理。


    而《伪装》有发泄的作用,但部分歌词也可以解读为放大负面情绪。程度很轻,要说他没有这个问题,确实没有。你要说它有,那也可以是有。


    林向东拉个凳子坐到他旁边,“你这真是材料写多了,这种话张口就来啊。不过,《伪装》艺术性不错,程俊杰刚出道一年出头吧?这俩奖对调一下,不正好吗?”


    “对。这些人啊……”项宏哼笑一声,“拿今年的奖项,去敲打敲打他们也好,再这么下去,这奖都要被他们整废了。”


    林向东回到自己的电脑前,迅速写下审核意见。


    项宏关掉最佳歌曲,打开最佳新人的页面,“最佳新人奖这边,我打算直接写,陈放的水平超过历届新人奖获得者的水平,颁给他新人奖,会影响以后的奖项发放。”


    林向东哼笑道:“这确实是事实啊,先不提《精忠报国》,他这个月月初刚出了《月光》,这叫新人,他们告诉我,旧人得是什么水平?”


    “这些人哪年都搞小动作。这个年度粤语专辑也不太对劲,一并打回去。你也别生气了。赶紧审核,中午我请你吃一顿,下午还得给其他理事说说这事儿。”


    “好,审审审,午饭你可不许赖账啊。”


    “行啊。”


    ……


    三天后,11月7号周五,中午。


    魔都的一处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星云奖评审团演唱组组长严承轩浅尝了一口红酒,眉头舒展,唇角微微扬起,“好酒啊。”


    他对面,经纪人杨杰浅笑道:“您放心,明年三月份,我们会动用国内外发行渠道,协助推广您的新歌。”


    这实际上是给他在星云奖评选时帮忙的报酬。除此之外,明年还会以五倍报价,向他支付两首歌的制作费用。但二人心照不宣,都没提这是报酬。


    “太客气了,我很期待咱们的合作啊。”严承轩挑眉笑笑。


    杨杰从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正方形盒子,封套边缘已泛黄,角落印着模糊的三角形厂标,“听说您收藏黑胶,这就当小礼物送您了,也不值什么钱。”


    严承轩扫了眼盒子,眉心微动,“这是海浪乐队的唱片?”


    “对,《请原谅》早期版本的的测试盘。”


    严承轩眼里划过一抹喜色,接过唱片。


    海浪乐队在上世纪60年左右大火,测试盘是指唱片正式量产前,工厂制作的小批量样品。价格就几万块,但对于他这种收藏家而言,堪称是时代的回声。


    “多谢啊,真是有心了。”


    他刚想打开,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评审团主席的电话。手上还拿着黑胶,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心虚的感觉。


    但他毕竟久经沙场,放下黑胶,脸上又浮现笑容,“抱歉,我接个电话。”严承轩拿出耳机。


    “您请。就咱俩吃饭,您要是不介意,在这接就行。”杨杰浅笑着道。


    “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严承轩笑着戴上耳机,按下接通键。


    杨杰拿起茶壶,帮他填满茶水,可下一刻就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听到了什么坏消息,脸色都暗了几分。


    严承轩迅速起身,走到窗边,低声说道:


    “好的,我明白了。”


    “我们太主观了,抱歉。”


    “您放心,我一定按时到场。”


    他的声音依然沉稳,但语速明显慢了不少,似乎在斟酌语句。


    两分钟后,严承轩挂掉电话,脸色难看,走回桌前坐下。


    杨杰试探着问道:“严老师,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严承轩目光复杂看了眼桌上的唱片,叹气将盒子推回他面前。


    杨杰心里咯噔一声,试探着问道:“出事了?”


    “倒不至于吧,被打回来了。”严承轩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最近两年可能要脚踏实地一点了。”


    杨杰心凉了半截。


    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获奖名单审核不通过。而他反应这么大,很可能是《伪装》的奖项出了问题。星云奖上一次被打回,好像是八年前的事情。看来,评奖又要严抓了。


    杨姐试探着问道:“重新评审的话……”


    严承轩摇摇头。上头忽然管得严,他自身都可能难保,这时候,怎么可能继续帮《伪装》争取?


    “等吧,现在不好说。”


    ……


    包厢里,气氛有些压抑。


    而同样在魔都,一所公寓里,刑峻挂掉电话后,轻笑一声,晃了晃二郎腿。


    最佳新人、年度歌曲、年度粤语专辑奖这三个奖项被打回。要求重新评审,并提供充足支撑材料。


    从主席传达的要求来看,上面要求小范围调整,那很可能是想把《伪装》和《学不会》调换位置,重选最佳粤语专辑奖。


    他当时就觉得《学不会》怎么可能拿新人奖?


    总算有人治治这股歪风邪气了!


    ……


    两天后,上午九点。


    魔都文创园区的一栋大楼里。


    流行音乐演唱组的20名评委重新聚在办公室里,针对被打回来要求重新评选的三个奖项,再次沟通投票。


    而后,包括其他组在内的全部50名评审团成员,在线上重新投票。


    十点十分,统计结果公布。


    三个奖项的调整结果为:


    年度歌曲:陈放《学不会》


    最佳新人奖:程俊逸(《伪装》)


    年度粤语专辑奖:郝心《好运连连》


    主席也在线上视频会议中做起了总结。


    “这次调整过程,对我们而言是一次宝贵的反思契机,它促使我们更谨慎地审视与优化评审标准。在此,我明确几点改进方向。”


    “第一,优化数据模型,重视数据与尊重数据。避免以个人意志推测数据走向。”


    “第二……”


    流行音乐组所在的会议室里,大家关了麦克风,几人正在窃窃私语。


    一位音乐制作人对刑峻低声问道:“陈放是不是上面有人啊?”


    刑峻耸耸肩,“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版本的奖项分配才正确。我第一次投的就是《学不会》进年度歌曲的最终候选。”


    其他没说话的人,心里也纷纷有了猜测。


    看过陈放武术表演的人,开始猜测他用武术搭上了上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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