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声音平静：“等一下，你继续放。”
“啊？好。”
音箱里继续传来清澈温柔的男声。
何萱太微微点头。
音高与节奏都很棒，最重要的是，在没伴奏的情况下，情感表达还非常充沛，直击心灵最软处。
如果能去《天籁之音》现场能发挥出这个水平，前十，哦不对，前五应该是囊中之物！而这档音综里，往年前五中的新人，经过两三年时间，大多跻身一线歌星，混得再差也是准一线。
这是谁？哪个一线歌手今天现场清场了？
刚想到这，就听到总监嗯了一声，“这个人就非常好！”
“不是，总监，这个人……”
不等秦灿灿说完，总监就打断他，语气中略带不耐烦地道：“都几点了，别废话。你就回答我三个问题，这个人有公司吗？长相如何？是他自己作词作曲吗？”
秦灿灿沉默片刻，“没公司，二十二岁长相帅气，自己作词作曲。”
总监声音果断：“联系他！找这个人！你们不是说人难找吗？这不就有吗？多好找啊。平时工作能不能用点心思？大家用点心思，咱们还至于五一假期大晚上加班开会吗？”
“总监……”同事吞吞吐吐道。
“这是营销号转发的素人清唱是吧？大学的活动还是什么？”总监声音里带着分游刃有余的笃定与自得。
“是《奇遇记》的现场。”
何萱太心里咯噔一声，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痛，下一刻，音箱里传来同事的声音——
“这个人是陈放，咱们公司以前的艺人。”
书房忽然安静下来，仿佛会议断线了似的。
何萱太眼眸微动，有点发懵地地盯着屏幕。
陈放？
近一个月前被公司认定大火周期快结束，视为弃子，一周多前刚刚解约的陈放？
他怎么会……音色变得这么有辨识度？自己还能写出这么质朴动人的歌？
怎么会？怎么回事？
何萱太眉头微皱，目光闪动。
难道是公司之前给他打造的风格不匹配他的嗓音？
还是说过去半个月经历太多，激发了创作潜能？
想到这，何萱太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止不住一个个问题在心里接连蹦出。
终于，在安静了近十秒后，音箱里再次传来同事的声音，“要不……我或者萱太去联系一下？”
总监开口道：“不必了，捞他的代价太大，不止是查清真相澄清这么简单。而且偶像市场更新换代很快。算了，别提他了。还有两个月时间，大家再找找合适人选吧。”
音箱里传来纸张翻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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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可真是个干净的人，既没有恋爱的酸臭，也没金钱的铜臭
何萱太长舒一口气，抱着胳膊倒在座椅靠背上，心生烦躁。
她手里一共三名艺人，一个月前陈放还是与另一位齐名的偶像，而现在，哎……
特别是得知他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嗓音后，她更有种怪异的感觉。
像是家里祖坟好不容易冒青烟，却被长辈喊消防车来灭了。难受，就像左膀右臂被挖了一块的难受。
或许也怪自己，如果能早点让他尝试这种风格的音乐，或许现在已经一起站在更高的位置了。
正当她感慨着，总监已经转向下个话题，“哦对了，小董，卫嘉豪那边怎么样了？”
屏幕上显示董琳打开麦克风，“他最近在练新歌的舞蹈，那劲头非常好。每天从早到晚泡在练舞房。托马斯回旋之类的高难度动作，完成度也很高。总的来说，舞蹈水平进步快，体能在同年龄段的艺人中绝对是顶尖的，很值得期待。”
“这种人才，才值得公司倾注资源。”
何萱太冷笑一声。
努力？谁不努力啊？
关系户的努力就值得倾注资源，没有靠山的人努力就是为集体奉献。
虽说这在娱乐圈是常事，她应该放平心态。
但……但TMD移走的是老子手里的资源啊！那些综艺、广告里，好几个是她千辛万苦给陈放找的。陈放走了，她的资源就被公司划到她的死对头董琳那里，给了卫嘉豪。
何萱太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怒火。
总监继续道：“哦对了，晨间阳光要招代言人，要求体能优越的明星来代言户外运动产品，而且要求自然健身。卫嘉豪很合适，让他去试试。”
何萱太撇撇嘴。
祝你们拿不到哦。
这么想很歹毒是吧？不好意思，就歹毒！
十分钟后，总监终于唠叨完，结束了会议。
何萱太砰的一声扣上笔记本。
话说回来，陈放到底唱了什么歌？
她拿起手机，打开社交媒体平台，刚想搜索陈放，就发现“猜你想搜”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标题——
“姚婷直播回应《一荤一素》”
“沈采菡发文隐晦控诉陈放”
何萱太刚憋下去的怒火蹭的一声又窜了上来，脱口骂出声：“我去nmd！这两个*&…%@#！”
姚婷是控诉陈放性骚扰的实习生。
而沈采菡则是个小网红，也是陈放多角恋事件中的“二号嫂子”。她自称在去年4月到11月跟陈放恋爱，在一号嫂子爆料后才发现自己被小三。
她还称，梳理时间线发现，陈放经常同一天跟她俩约会。比如10月5号白天拍戏，晚上9点到10点跟她在酒店打游戏。10点说有事儿出去，实则10点到12点与另一个女生约会。0点又回房间。
因此，陈放也被冠上时间管理大师的称号。
她今年4月爆料，监控早就被覆盖了，查无可查。
何萱太烦躁地把手机拍在桌上。
这群人目标是陈放，但追着陈放不放，也给她这个前经纪人抹黑。
何萱太目光冰冷盯着手机屏幕上姚婷与沈采菡的名字，这两个人现在带货，甚至还想挤进娱乐圈。
好，你们俩有本事就进来。
别让老娘碰到你们！
老娘对付不了资本，还对付不了你们两个小卡拉米吗？
何萱太冷哼一声，刷了五分钟手机后，起身抬手抓住发箍，松开头发，走到卧室，拿上换洗的睡衣朝浴室走去。
刚走到客厅的电视机前，她不禁脚步一顿。
面前的墙上是她与很多艺人的合照，最左边，是陈放在选秀节目《偶像新势力》里拿下第一后，二人的合照。
何萱太目光有些复杂，看了会缓缓垂下眼眸，继续朝浴室走去。
她刚才点进那两个控诉陈放的话题看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网友信息疲劳，又或许是《奇遇记》与猕猴桃公司出手，话题热度不高。
但评论区发言很难听，连“大树挂辣椒”之类的颜色言论都出来了。
他才22岁啊。
明明没谈过恋爱，却被那些自诩被侵犯的受害者，扣上颜色帽子。
到底是谁龌龊？谁下流？
到底是他，还是站在高处站在阳光下说他龌龊的人？
何萱太走到浴室，先打开凉水洗了把脸，望着镜子无奈笑了出来。
到了半夜，人就是容易情绪激动啊。
明天《奇遇记》考验体能。肯定会有人因为这种嘲讽他体虚的言论，去《奇遇记》的直播中，准备看他出糗。
哎，希望这孩子能熬过去，别太难过吧。
……
与此同时，陈放正喜滋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仰头倒在床上。
节目组想把《一荤一素》用作插曲，而且已经有两家音乐公司联系节目组，说想请他录制音乐。
副导演帮他规划了一下日程。接下来与音乐公司联系、签合同、录歌。
如果进展顺利，那5月6号白天，趁着节目组休息的日子，他去市里的录音棚录歌，音乐公司抓紧制作，争取8号制作完成。
节目组这边先用清唱版，这部分钱直接给他。之后再与音乐公司达成使用协议，用录制好的版本，这部分钱就得跟音乐公司分了。
副导演按市场价帮他估算了一下，节目组这边给出的使用权购买费，税前估计有10万到他手里。这只是一档综艺的使用权费用，这首歌的利益可远不止于此，还有一次性版权收益和后期收益分成，这等之后与音乐公司商量。
副导演还提出给他涨广告分成，提高80万。
这就是90万的入账！
陈放美滋滋地晃晃腿。
当明星就是爽啊。
忽然觉得，100万一年的租金也不高了。再奋斗几年，直接买别墅。
心里美了会，脑子热度过去，陈放枕着胳膊，盯着棚顶。
他清晰感受到，高兴过头，触发心理防御机制了。
嗯，就是一种名叫成功焦虑的心理，人在成功后面对不确定未来，产生反向思维，避免太依赖当前成功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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