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目瞪口呆，拄着武器喘得像风箱，可看着脚下的熙熙攘攘，一时以为自己是来赶集的。
不仅有摆摊的，还有炒饭的、卖菜的、算命的，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背着煤气罐爬了这么多山路。
蛋炒饭的香气飘过来，徐理理咽了咽口水：“我们还下去吗？”
周邈犹豫：“人太多了。”
裴灵也点头：“又多又吵，聚在一起像块大肥肉，一定会引来丧尸。”
卢黛玉看了看夕阳，担心道：“可是要绕过去的话，两侧山脊像刀片一样陡，只能从谷地中间穿过去。”
留给她们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露天席地找棵树过夜，要么进入谷地，找个没人的山洞。
周邈叹了口气：“穿过谷地，找个远离人群的山洞，万一出现变故也方便继续往望金陇跑。”
五人又继续往下爬，飘散的热食气味越来越浓，张衔月和徐理理被馋得饿狼一样盯着那个炒饭小摊。
婴儿哭闹声、人群交谈声、叱骂或大笑声愈发清晰，等到五人穿过密林，出现在人群视线中时，一股被打量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她们各自紧紧抓住武器，将背包反到胸前，头脸捂得尤其严实。
这时候没必要再继续装老奶，不是所有居民都有吃有穿，她们看见几乎有一半人饿得手脚浮肿，脸色青灰，盯紧她们背包的眼神贪婪又惊喜。
走出人群，周邈低声道：“我后悔了。”
卢黛玉无奈：“来不及了，今晚必定不安宁，先找山洞吧。”
一路上不乏有人找她们搭话，乞求食物或打听身份，但五人一句话也不说，惹急了就挥挥武器震慑，他们只能悻悻退开。
不少戴红袖章的人在巡逻，这群人暂时不敢找她们的麻烦。
几乎穿过整片谷地，才找到一个没被人占据的山洞，虽然小，但只要远离人群，她们就很满意。
周邈带着卢黛玉率先往里探，这山洞弯弯绕绕，似乎不浅，必须将所有角落都探查清楚。
第98章 不眠之夜
徐理理见她俩居然还健步如飞，只能哆嗦酸软的双腿往山洞深处追赶，留裴灵和张衔月守着洞口。
裴灵见拐角的角落有一些新鲜的动物骸骨，她心思一动，抬脚就要过去查看。
张衔月也好奇转身，老鼠比丧尸还可怕，她明白裴灵在担心什么。
可她刚刚迈开步子，就感觉一股急不可耐的巨力将她扑在石壁上！
张衔月惊恐扭头，一张肥硕的圆饼脸出现在她视线里，这男人原本只想抢她的背包，可张衔月转过侧脸后，他痴迷得呆住了。
“你真漂亮……”他喃喃着，伸出粗壮的五指试图去抚摸张衔月的脸，“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张衔月被他指甲里的黑泥恶心得胆寒，听到声响的裴灵已经急匆匆转出拐角，试图举起铁镐为张衔月解围。
但张衔月看着眼前男人眼里熟悉的垂涎神色，那张总是绽出笑颜的脸骤然阴沉下来。
“我来。”她轻声阻止裴灵。
胖男人这才注意到拐角处的裴灵，他不屑地看了她铁镐一眼，摸出腰间的尖锤，刚想看张衔月，却突然感觉自己鼻梁剧痛！
“砰！砰！”
张衔月这两拳用了十成力气，胖男人捂着鼻血狼狈后退，小眼睛里满是勃然大怒。
“长这么漂亮，心居然这么黑！”他又勾起一个笑，“不过我不介意，只要你跟着我，你的物资我六你四，不，平分也行……”
张衔月活动手腕，冰镐上还沾了一些丧尸干涸的脑浆。
她对胖男人笑道：“你很喜欢我的脸？”
男人惊喜点头：“不过给你个建议，女人嘛，还是要温柔……卧槽！”
他的话被张衔月挥舞过来的冰镐打断，原本他还试图用尖锤反击，可张衔月招招狠辣，最后居然以镐为拦，用镐头将他砸回山洞。
不过几秒，这男人就吓得面如土色，肥肉不停颤抖。他抬头望向一直看戏的裴灵，还想咬牙去挟持她。
“嗤——”
冰镐刺入他的脖子，鲜血泉水一样涌出。
可他还没断气，嘴唇不停颤抖。
张衔月冷眼拔出冰镐：“我为什么要听手下败将的建议？”
他的确应该喜欢她的容貌，毕竟这是他此生见到的最后一张脸。
最后一镐刺进眼眶，男人终于断气，裴灵赞赏地伸出大拇指，就听到身后匆忙的脚步。
周邈焦急的声音在洞里回响：“怎么回事！”
裴灵回道：“小张刚解决了一个韩系帅哥。”
徐理理来劲了：“什么韩系帅哥？”
等她看到地上胖男人的尸体时，一脸疑惑。
裴灵摊开手：“北韩也是韩。”
跟过来的周邈头疼得要命：“你撒旦来的？一天不整些地狱东西就难受？”
裴灵满足地叹口气：“爽了，谢谢夸奖。”
张衔月还在对徐理理吹嘘刚才自己的神勇迅捷，卢黛玉确认男人死透后转头看周邈：“尸体怎么办？”
周邈走上前，和她一人蹲在一边：“放洞口，还没坐稳就想打我们的注意，也是一个饿疯了的蠢货。”
不止是她们，许多山洞洞口要么有人手持武器巡逻，要么挂了丧尸头颅，只是挂着活人头颅的少之又少，社会文明被冲击得荡然无存。
但没办法，谁不想团结起来互帮互助呢？总有些不稳定的老鼠屎要趁人之危。
这个山洞里没有柴火，周边的枯枝也被拾光了，五人只能羡慕地看着对面山洞里跃动的篝火，嚼下冷硬的干粮。
但瞥到沿洞乞讨的人群，她们叹了口气，有干粮吃已经很不错了。
似乎还有幸存者不断进入这片谷地，很远都能听到喧闹声，像是两拨人开始动手，不时有惊恐的痛呼传来，搅得人心神不宁。
周邈更加急躁，不停在洞口徘徊，时而打量四周，时而蹲下抱头。
她不该决定在这里休息，谷地人太多太吵，而且没有一个管理者出面，那些红袖章似乎只负责各自村里的居民，对其他争端视而不见。
好比今天张衔月杀死的胖男人，尸体在外面挂了几个小时也不见有人来找，似乎是个流窜人员。
她深吸口气，走到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四人旁边：“这里太不安全，我们只休息半夜，后半夜接着赶路。”
周邈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事发生。只要逃到望金陇，几人想睡多久睡多久，一时的疲累必须撑住。
四人虽然有些茫然，但也没怀疑或反驳她的决定，而是在睡前再次检查保暖物资，确保夜晚不会被冻伤。
守夜时周邈一直靠在洞口，胖男人尸体上的血迹已经冷硬，她望着那些火光，一言不发。
身后脚步传来，是没睡着的卢黛玉。
“太吵了。”她蹲到周邈身边，“还有孩子在哭。”
“夜晚总是容易放大犯罪的。”周邈低声回她，“再撑一会，后半夜就走。”
“不……”卢黛玉的面色陡然凝重，“现在就走！”
空地上，一帮人正在拉拉扯扯，妇女一直在哭嚎乞求，拽紧自己的背包。
“这是我家孩子的米粉，求求你们，抢我的就行，别抢我孩子的……”
为首的男人见女人死死不撒手，急得扬起菜刀就砍向她的手腕！
更为惨烈的哀嚎在山谷蔓延，不少人纷纷探出山洞打量，见是一伙持刀抢劫的人，急忙转身回去熄灭火堆。
卢黛玉呼吸急促：“红袖章怎么不管？！”
想起白日里所见的状况，周邈咬牙道：“他们各自为营，或许那妇女是落单的，这里不少这样的人家。”
卢黛玉飞快转身去喊三人，周邈还在观察，身形尽可能隐匿在黑暗里。
蒙脸劫匪共有八人，各自手持利器。即使山洞里的火堆已经纷纷熄灭了，但他们还是轻车熟路，打劫山洞的速度极快。
周邈皱眉，这恐怕是熟人作案，天一亮拿下头套，大家又是热心和蔼的好邻居。
四人已经收拾好跑到洞口，周邈拦住她们，耐心道：“等他们进下一个山洞再跑。”
她们点点头，很快去观察出山洞之后逃跑的路线。
哭喊声越来越近了，这群男人少了一个，也不知受伤了还是怎样，他们几乎就在周邈山洞的正下方，进去后兵刃交接的碰撞声让人心惊肉跳。
“走！”
五人弯腰摸出山洞，一溜烟朝着谷地尽头那道蜿蜒往上的羊肠小道跑。
很快，她们身边聚集了不少逃命的人群，不少人在这时候居然还想着趁火打劫，贼眼不时瞄准，判断哪个得手的可能性最高。
周邈她们虽然穿着像老太太，但各自武器上都有血迹，绝非良善之辈，因此虽然觊觎她们背包的人不在少数，倒真没有敢上来明抢的。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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