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管家他们日常维护着,还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的小猫被送到医院旁边的那个房子里了,这里还留着猫爬架。
想起来之前大家在这里聚餐的时候,还一起给猫咪弄了个猫力发电的滚轮,这会儿也留在这里。
“先生,您回来了。”管家赶紧过来。
霍言墨点点头。
他一路上楼,回到他们的卧室,曾经多少个日夜,他们一起在这里安眠。
她的睡眠总是很浅,半夜经常惊醒。
“你这一次倒是睡得沉。”霍言墨轻声说道。
他又出来,去到他们的书房,曾经两人一起在这里工作,在书房那幅画后面还有个保险柜。
想起来曾经他给她看的那份遗嘱,他以为或许出事的人会是他,结果一直沉睡的人,是她。
他往外走走,往下看到了之前给思思弄的儿童乐园,里面还有许多羊驼玩偶,思思特别喜欢那个玩偶。
后来家里还买了好几只羊驼来养着玩。
霍言墨上楼,打开了画室的门。
婚礼之后,那些画又重新搬回来了。
现在看着这些画,他的心中难过。
这一年里,他和思思也曾经一起画过一些关于时念的画,可是许多时候因为太过难过,往往画了一半就停了。
于是这里多出来了许多半成品。
想起来曾经在这里和她说过的话,还有她看向他时的那双眼,心中更是难过。
“唉……”
霍言墨长长叹了一口气,关了灯出来。
“先生,准备到午饭时间了,您想吃什么?”管家开口问道。
“简单做一些就好,我待会儿要去妈那边看看。”霍言墨开口说道。
“好的。”管家立即张罗下去。
霍言墨则是拿了鱼食,去给胖锦鲤喂喂,又拿了胡萝卜喂了一下羊驼,想象着她在身边的情形。
简单吃了午饭,他拿着东西去见了郑淑惠。
和之前时念一样,霍言墨会定期给郑淑惠的卡里打钱,给郑淑惠带当季的衣服首饰。
看看郑淑惠有缺少什么,都给补上。
一切就像是时念还醒着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郑淑惠看到是他,眼睛又红了一圈。
两人寒暄了几句,然后霍言墨就离开了。
他又去许琴心那边呆了一会儿,然后回去了医院,把时念放到了轮椅上,接了出来,又去学校提前接了思思出来。
“爸爸,我们今天去哪里?”思思开口问道,握住了时念的手。
霍言墨摸摸思思的脑袋,说:“思思今天和爸爸一起去看看去年我和你妈妈准备婚礼地方,好吗?”
“好。”思思点点头。
还是去年的礼堂。
布置和去年时一模一样。
霍言墨推着轮椅上的时念,思思跟在身边,他们就一起在这里呆了很久。
晚上回去的时候,许琴心和郑淑惠带着思思,而霍言墨则是再一次驱车,带着时念来到了墓园。
墓园里静悄悄的。
霍言墨一个人在烧纸。
在时弈臣的墓前烧了之后,又去时念给孩子立的墓前烧纸,最后又去了他父亲坟前。
一路带着时念四处都去看了看,他又开车带着时念来到了去年他们一起聊天的那个大湖旁。
他把她从轮椅上抱下来,坐在去年他们一起坐着的那个长椅上。
看着和去年一样的湖面上倒映的月亮,她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好似没有一丝知觉。
就这样坐着,他忽然就很难过。
再也控制不住,他抱着她,无声泪流。
……
另外一边。
陆衍止一个人坐在车子后座里。
中午的时候,他趁着霍言墨离开的时候,去看了看时念。
后来晚上他忙完了还想再去看看她,却发现她不见了。
他去和医院那边问了一下。
“她的丈夫早些时候把她带出去了,说是晚一些会回来。”护士站那边是这样说的。
“她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紧张地问。
“没有,病人和之前一样,身体已经恢复了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还没有醒来。”护士回答道,“她丈夫说她躺着太久了,想带着她出去看看。”
陆衍止这才离开。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为什么霍言墨忽然想带着她出去。
因为明天,就是她婚礼一周年纪念日了。
去年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场梦。
陆衍止看看自己的腿。
他忽然又觉得腿开始痛起来了。
“陆总,我们现在去哪里?”开车的周知谕问道。
周知谕之前在陆衍止辞职的那段时间也休息了几个月,现在重新回到了陆衍止的身边,和以前一样的职位,不过加薪了,奖金也有所提升,之前休息的几个月陆衍止给他开的带薪假期。
“回公寓。”陆衍止开口说道。
“是。”周知谕应道,然后开车前往公寓。
一路上楼,周知谕推着陆衍止的轮椅,回到了公寓所在的楼层。
第522章 真的是她吗?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陆衍止开口说道。
“好的。”周知谕回答道,想了想,周知谕又说,“陆总,您也好好休息。”
陆衍止点了点头。
电梯的门在背后合上,电梯层数跳动着,周知谕下楼去了。
陆衍止一个人在这里呆了一会儿,想起来曾经许多次他和时念一起来这里的场景。
还有最后一次,他强行把她带着过来的情形。
想想,又觉得难过了。
陆衍止微微垂下眼,他控制着轮椅一路往里。
回到家里,黑漆漆的。
家里再也没有人给他亮起一盏灯,再也没有人一直在等着他回家。
“啪!”
陆衍止打开了灯。
他一下子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整个公寓中一片明亮,可是他还是觉得空旷。
陆衍止微微垂下眼,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控制着轮椅来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看着巨大落地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总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失去的所有,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场噩梦。
“嗡嗡。”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衍止拿出手机看了看消息,是俞轶炀的消息。
俞轶炀:陆哥,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出来一起喝酒?
看来俞轶炀也是想到他会难过,所以发过来的消息。
这一年以来,或许是看到他们这些人的情况,俞轶炀也有所感悟,好好地去找他那小金丝雀解释清楚了,两人后来又闹了一阵子,最后总算是和好了。
不过听说现在俞轶炀可不敢像是以前那样随便惹那小金丝雀生气了,因为对方事业干得挺红火的。
从一开始的售货员,到后来的小领导,店面经理,一层层往上,挺不错的。
有时候陆衍止也在想,如果一开始的时候,他也能想明白,早一些和时念把所有事情解释清楚,少一些自负,是不是就不会有后续的所有伤害。
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就还会好好活着,她也还会在他的身边,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她也不会经历那些事情,躺在医院迟迟没有醒来。
可惜一切不可能重来。
陆衍止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给俞轶炀回了消息。
陆衍止:不去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你们吃好喝好,记我账上。
俞轶炀很快就回了消息。
俞轶炀:好吧,那陆哥你好好休息。
陆衍止放下了手机,又一个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这才控制着轮椅往卧室里去。
一路来到了房间里,陆衍止觉得有些不对劲。
房间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什么地方不一样?
陆衍止的心嘭嘭跳动着。
那边的大床上微微隆起,似乎是有人躺在那里。
陆衍止的呼吸微微急促,脑袋都觉得有些不清醒。
是谁在那里?
会是她……时念吗?
陆衍止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控制着轮椅,来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这个人。
是个女人。
女人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张开了双眼,看到了他以后,她微微一笑,然后开口道:“阿止,你回来了。”
陆衍止愣住了。
这张脸……
还有这个称呼。
是时念?
她不在医院,是来了这里?
还是说,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她其实还和他好好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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