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男人立即要拨号。
只是,还没有按下去,他的手已经被另外一只手扣住。
男人抬头,看到了陆衍止漆黑的眼。
“想阻止?”男人冷笑,他的手放进衣袋。
下一刻,陆衍止就感觉到有个东西顶住了他的腹部。
他双眼微眯,不顾对方阻止,强硬往前,两人对视,极近距离。
“你知不知道,这里和f国不一样,禁枪。”陆衍止看着对方,压低声音说。
可是对方只是笑笑,依旧冷然看着陆衍止。
并且给时念打了过去。
“嘟嘟……”
陆衍止伸手探向对方的衣袋,对方不让他得逞,避开后退。
“喂?”时念的声音传来。
男人微笑,看着陆衍止不好的脸色,开口道:“hello,念,是我,你最近还好吗?”
手机那边的时念没有吭声。
陆衍止径直往前走,强行夺枪,下一刻,对方再也没有避讳,把枪掏出来,对准陆衍止的脑门。
他看着双眼微眯的陆衍止,嘲讽笑笑,继续说道:“听说你和陆衍止离婚了,我要先祝贺你,离婚快乐。”
时念还是没有应声。
“然后。”男人笑道,“我现在在陆氏,要谈谈当初的那一份合同,你要不要过来?”
在这一整个过程中,两个男人对视着,彼此之间气势不减。
之前会议室里的议论声也消失不见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紧张。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以及电话里的时念。
大约过去了三秒。
时念的声音传来:“好。”
男人笑了笑,看着陆衍止说:“我就知道你会……”
可是还没有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传来的只有“嘟嘟”的忙音。
男人愣了愣,下意识地看向手机。
时念没等他说完就挂了。
再抬头,他看到了陆衍止已经握住了他的枪。
他下意识扣动扳机。
然后,一朵小花就从枪管里射出来,让陆衍止微微愣神。
“surprise!”他大笑道。
是个玩具枪。
奇怪而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乱。
陆衍止松开了男人的手,他看向陆心漪和周秘书。
“这边的事情暂时交由你们处理,实在不行先拖着,就说到时候会开一个发布会。”
“好的衍止哥。”
“是,陆总。”
两人立即应道。
陆衍止则是阴沉看向男人:“你跟我来。”
看对方似乎不想听他的话,他冷笑道:“我想,你不想那件事情被大肆宣扬。”
可是男人却只是耸耸肩。
“讲真,我无所谓。”
然后,他又看了手机一眼。
但是她有可能在意。
于是,男人跟着陆衍止一路朝外走。
会议室里留下了一堆吃瓜群众,周秘书和陆心漪。
四周的电话什么的还在不断地响,但是众人的心中都是好奇。
陆心漪的双眼愤怒地眯起,她冷冷扫了在场其他人一眼。
“没听到吗,干活!”她冷声斥道。
其他人这才的赶紧低头做事。
另外一边。
时念放下了电话。
他们刚刚从藏着新品的地方出来。
时念的脸色不好。
当初在f国,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那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痛。
后来许多年,她从来没有和f国那边打交道,也会刻意去忽略掉一些事情。
所以,f国的事务在成熟了以后,才会让正在f国念书的陆心漪处理。
一开始的时候,f国相关事务,各种框架,都是时念她亲自来做。
蔺是什么时候来到国内的?
现在他要找她……
“怎么了?”身边的霍言墨发现了时念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第166章 她给的三次意外
时念摇摇头,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事情,只说要先离开。
霍言墨想了想:“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时念看向霍言墨,开口道:“陆氏。”
霍言墨认真地看看她,然后点头。
随后,一辆车停在了陆氏楼下。
“我陪你上去。”霍言墨说。
“不必。”时念说,她暂时不想事情太复杂。
她的脑中已经有一个这一次赌约怎么胜出的设想,那六枚宝石,是这其中的重点。
蔺那个人……
从来不按照规矩做事。
她得先试探试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把她在这边的事情暴露出来。
霍言墨点头,说:“我去停车场等你。”
时念也没矫情,点头答应。
如此,时念下车,一路走进陆氏大楼。
霍言墨一路把车开到停车场停好,坐在座位上,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温和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给某个人拨号。
嘟嘟两声以后,有人接听。
“去帮我做件事……”
在交代了一系列事情之后,他才放下手机,透过车窗遥遥看向一边的陆氏大楼。
此时,时念正站在总裁办公室中。
刚刚一走进来,她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陆衍止。
他的脸色不好看,在看到她时,他把手里的一个吐着花的玩具枪往旁边桌面上一扔。
而另外一边,蔺则是迎上来,面带微笑。
“念,好久不见。”蔺说着,然后稍微犹豫,又上下看了看她,说,“念,你和以前相比,变化真是有点大。”
时念没有理会他说的这些话,而是直接问道:“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哦,对了。”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时念。
“你看看,这是当初你和陆去f国找我时,签下的文件。”
这份文件上,甚至还沾着些许早已凝固干涸的血液。
时念的视线停驻在这份合同上,那年在f国的种种,似乎再一次卷土重来。
那天,陆衍止匆匆赶来,跳进冰池子里把她抱上来,她紧盯着蔺,对他说了最后一句——“你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过你的。”此刻,总裁办公室中,时隔几年后,面容愈加成熟的男人,说出一样的话。
那份染血的合同,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没等时念接过这份合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就已经将合同拿下。
是陆衍止。
就像是多年前的那个深秋,他抱着她,用沾满了她的血的手拿了笔和印章,在合同上签下时一样。
此刻,他的手上握着这份合同,双眼微眯,危险凝视眼前的蔺。
蔺看向陆衍止,眼底红光闪过。
然后,他笑了。
“这份合同我遵循至今,是因为念。”他看着陆衍止,说,“现在既然你们离婚了,我想,这份合同,也应该作废了。”
说完,他看向时念,笑道:“你认为呢?念,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终止这份合同。”
时念的视线没有看向蔺,她只是走到陆衍止的身边,伸手,拿过那一份合同。
一张张,一页页,上面无数字句无数条款,都是当年双方博弈中无形的刀锋。
当年,他们赢了。
可却不是她赢了。
反而,在这一场赌局中,她输得彻底。
时念把合同放在一边的桌面上,看向站在对面,笑着看着她的蔺。
“蔺煊。”她说,叫出了他的全名。
“嗯?”他的嘴角愉悦地上扬,和当年的震撼与不甘相比,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公主下达命令的骑士。
可是时念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像。
他实际上是一个心狠手辣,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你如果想毁约,请找出一个更为合适的理由。”她说,“我不想当你的借口。”
“也不想当你草船借的箭。”
蔺煊的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错愕。
“啊?”他似乎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就像是当初,他不肯相信,向来游戏人间的他,竟然被她戏耍了一般。
当年的赌局,是时念发起的。
这一点,除了他们两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晓。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主动权掌控在蔺煊的手上,以为是蔺煊要挟时念,逼她和他对局。
可实际上,是她先开的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