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还补上一句:“放心拍,资金我这里有。”
时念看着傅津宴,轻声道:“谢谢。”
她担心的倒不是资金的问题,而是陆衍止会不会下场的问题。
就从目前看来,一切只是韩薇的个人喜好。
至于韩薇,她此刻不上不下的,卡在了这里。
要追那150万,她心疼,而且对方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如果不追,那么打的是她和陆衍止的脸。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陆衍止手指点了点桌面。
“跟。”他言简意赅道。
韩薇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忧郁地看着他:“衍止哥,其实没必要,已经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
“而且……”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也没那么多钱了。”
陆衍止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下方那颗坦桑石一眼。
他觉得它本应该属于他。
“资金你不必担心。”陆衍止说道。
这意思就是很明显了,要用他的钱买。
韩薇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故意着急道:“不行,衍止哥,说好了我自己付钱的。”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藏在暗处的席位中,几人正静静地看向此处,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就在此时,忽然,之前一直紧闭的别墅大门突然打开。
只是瞬间,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只看到一辆轮椅被缓缓推进来。
轮椅之上坐着一个年迈的老人。
老人虽然坐在轮椅上,可是身上的那一股气势丝毫不减。
老人的脸上带着微笑。
“抱歉,我来晚了。”老人笑着说,“看来今天的场子挺热啊,我在大老远就听到了这里的议论声了。”
傅津宴一看到老人立即站起来,然后快速下楼。
傅津宴扶着老人站起来:“爷爷,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本来他还以为傅老爷子藏在某个暗席,他还等着之后老爷子给他发消息让他带时念过去呢,没想到老头不走寻常路,直接坐轮椅从正门进。
“过来看看。”傅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好,此时,傅家另外两位也到了,纷纷过来搀扶。
傅老爷子只是摆摆手,他笑着环视了一番这里的人,视线分别在陆衍止韩薇和时念的身上稍微顿了一顿,然后又看向那件竞品。
最后说了一句许多人都听不懂的——“年轻真好。”
由于傅老爷子的突然到来,刚刚的拍卖稍微停顿,此刻拍卖师正准备继续引导流程,可是傅老爷子却只是轻敲了一下不远处的盘子。
傅老爷子苍老道:“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接下来的,就等下半场吧。”
就这样梗着?
众人简直像是被猫爪挠心,一个个心痒痒得不行。
眼看着竞价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现在让他们先中场休息?
傅老爷子看出众人的想法,但是他却不语。
只是在三个孙子的搀扶下,往通往三层的电梯而去。
在电梯门关上前,傅老爷子对傅津宴说:“去把她叫过来,我要见她。”
“她”是谁,不言而喻。
傅津宴一下慌了,这个时间不对!
823和888对上是有目共睹的事,这时候叫时念过去,准没好事!
如果说之前处理得好的话,还算是有一线生机,那么现在……
陪在老爷子身边的傅家大少平静不语。
傅二则是讥笑着看他:“三弟,快去呀。”
傅津宴知道不得不走,于是只能狠狠瞪了傅二一眼,然后去找时念去了。
时念也早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于是,傅津宴还在纠结怎么说的时候,她已经点头表示知道了。
傅津宴长长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得她去解决,于是只是扶着她站起来,一路往三层某个房间里去。
“爷爷就在里面,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大喊大叫,我来救你。”傅津宴叮嘱道。
时念笑:“哪就有你说的那么吓人。”
“真的很吓人!”从傅津宴那冷汗的表情看出来是很真了。
时念没有再说其他,点了点头:“好了,我进去了。”
傅家另外两位儿子已经出来了,此刻他们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傅津宴紧张地在门外走来走去。
而门内。
时念平静地把门合上,然后一步一步走近傅老爷子。
然后,她站定。
右手轻解,她握着那张特意定制的半脸面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下。
此刻,时念这张脸完全暴露在傅老爷子眼前。
不是伊宁,是时念。
第45章 我本以为你不打算摘面具
时念笑着看着眼前的老人,说:“傅爷爷,晚上好啊,我是时念。”
傅老爷子傅泊箫看着时念摘下面具,表情只是略微惊讶,却也没有很震惊。
时念看到之后心中明了。
她提着手上那袋傅津宴给她准备好的极品茶,走到了傅老爷子的茶位旁,慢慢解开茶叶。
“津宴哥说,这是您喜欢喝的武夷山大红袍,我给您泡上?”时念开口道。
“嗯。”傅泊箫应了一声。
然后,整个厅室里就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只剩下时念注水烹茶的声音。
她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茶香四溢。
最后,时念把茶递给傅泊箫。
傅泊箫伸手接过,细细品鉴。
他说:“这些年来,也已经很少有人能泡出这么好的茶了,他那点手艺功夫,全都传给了你。”
时念微微垂下眼,摆弄着茶具。
她说:“是啊,他不传给我,还能传给谁呢?毕竟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们都知道说的那个“他”,就是已死的时父。
当初那个得意志满风华正茂的男人,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阴雨天。
“我本来以为你还不打算摘面具。”傅泊箫继续说道。
时念笑笑,看着傅泊箫说:“我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傅爷爷,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时念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老人。
她从收到邀请函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躲不过的。
虽然她和傅津宴签了保密协议,两人平常也非常注意。
可是很多东西都经不起细查,更别提是傅老爷子想查。
就从今天这块坦桑石的来由来说,其他家可能难以查清,但是只要傅泊箫想,立即就知道了。
毕竟是自家产业。
所以,她进来之后,根本就不打算再做伪装。
“你和傅三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傅泊箫直接问道。
时念说:“不知道傅爷爷指的是哪方面。”
“所有。”傅泊箫威压极重。
时念也没生气,只是笑着说:
“首先,我和津宴哥不是情人关系,我们目前属于合作关系,互利互惠。”
“然后,我没有让津宴哥和陆衍止打擂台,但是还是把他卷入了。”
“哼!”时念的话音刚落,傅泊箫就一手拍在了扶手上,看起来十分愤怒。
可是时念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傅爷爷,当心手。”
可是傅泊箫却依旧暴怒道:“你也知道陆家在a市的地位,你还把傅三卷进去,你是想把我们傅家也拉下水吗!”
“傅爷爷,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想法。”时念没有惊慌,平静应答。
傅泊箫眼看着这一招唬不住时念,也就不装了:“你和陆衍止之间的事,我们傅家没有必要掺和,我不想得罪陆衍止。”
时念终于再次笑了。
“傅爷爷,你在逗我呢。”时念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
而傅泊箫也在看着她,一双苍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时念,给对方极大的压迫力。
傅泊箫当初打下的傅氏江山可不是那么干净的,早年他身上匪气很重。
后来是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命丧海底,他才稍微收敛。
可是即便如此,他骨子里的那抹匪气依旧存在。
就从现在他放任三个孙子打擂台、养蛊,就能看出来,他依旧是心狠手辣那一派。
像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听到陆衍止的名字就溜了?
“怎么个逗法?”傅泊箫终于继续开口道。
时念轻声说:“正因为有人敢和陆氏打擂台,老爷子您才高兴呢。”
说完,她又露出一个美丽的笑。
“老爷子您让三个孙子养蛊,就是为了家族壮大,如果一听到陆衍止的名字就退缩了,今后家族逐渐衰败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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