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发现？”
“<a href=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 >盗墓</a>笔记里有一条铁律……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
两人的鞋底严格落在唐妙的梅花爪印上。
猫的步幅很小，两个成年女性走得像在表演竞走，膝盖打弯的幅度极其滑稽。
直播间的弹幕：
【笑死我了她俩走路跟企鹅一样】
【踩猫脚印专业！！这盗墓片我追了！！】
【不是，橘姐真的领着两个小姑娘下古墓？？这剧本谁写的？？】
【考古系研三打卡，那墙上的字是西夏时期的。我刚把截图发给导师，老头子刚打电话过来，问我这是哪个未发掘遗址。】
【第一次盗墓恐怖片当成动画片来看！】
少年飘在石阶上方，半透明的绣春刀悬在腰间。
他的视线一寸寸刮过那些壁画，嘴里念念有词。
“左边第三块砖，颜色比其他的浅半个色号，看到没？”
唐妙转过脖子。
一块略浅的青砖从墙体里微微凸出，和周围严丝合缝的砌法格格不入。
“别碰那边，那是触发翻板的活扣。”
“西夏人修地宫喜欢玩这种小花招，跟糊弄鬼似的。”
唐妙特意绕到石阶右侧，贴着对面的墙走。
经过那块砖的时候，尾巴高高翘起，连毛都没蹭到。
小语跟在后面，手电光扫过那块砖。
她啥也没看出来。
但她的鞋底，稳稳地落在了唐妙的爪印上。
石阶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条笔直的甬道。
宽度只能容两人并肩。
顶部是粗糙的拱形穹顶，石块之间的接缝用一种灰白色的粘合剂填死了。
空气干得嗓子疼。
唐妙的几根胡须往四周探了探。
没有潮气，没有虫鸣，连灰尘飘动的速度都慢了。
这是一个被密封了几百年的空间。
少年穿过甬道的墙壁，进去转了一圈，又穿回来。
“前面有扇石门，半掩着。门后头是主室，挺大的。我看了一圈，没有暗道，没活物。”
他顿了顿，“干净得很。”
唐妙心里一个词蹦出来……
宝贝！
四条腿的频率当即翻了一倍。
小语在后面手忙脚乱地加速。
“等等！小橘子你慢点！我跟不上啊！”
甬道尽头。
两扇石门。
约一人多高。
门板上刻着兽面衔环，铜环氧化成了墨绿色。
唐妙用脑袋顶了一下门缝。
石门沉得什么似的，纹丝不动。
少年翻了个白眼，“你什么体重你推门？让大的来。”
唐妙回头冲小语叫了两声。
小语跟着走了一路，啥事没有，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搓了搓手，“这也太刺激了！”
单手扶在石门边缘，脚蹬着地面往里推。
“咕噜噜噜……”
石门底部碾过地面，声音沉闷悠长，在寂静的地下回荡。
灰尘激起来一片。
林冉把手电光顺着扩大的门缝照了进去。
主室的全貌露了出来。
比甬道宽出四五倍不止。
穹顶更高，手电筒的光打上去够不到顶，光柱散在半空就没了。
四面墙壁上全是壁画。
和甬道里那些残破的不同，这里的壁画保存得好得多。
飞天、力士、供养人，一帧帧排列在石壁上。
用色大胆，孔雀蓝和朱砂红交替铺陈，人物的衣带和火焰纹路纠缠在一起。
手电扫过的地方，那些沉睡了近八百年的颜料依然刺目。
“天……”
小语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冉双手握住手电筒。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人站在极其古老又未知的东西面前，会不由自主地从脊梁骨往上冒凉气。
和恐惧无关，是生命体本能的敬畏。
唐妙的注意力完全在主室正中央。
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四四方方的石台。
高度差不多到成年人的腰部。
台面正中间放着一个东西。
上面盖着一层陈年积灰。
勉强能辨认出是一个长方形匣子的轮廓。
唐妙飞奔而去。
四只肉垫踩上石台，碎灰被掀得四处飞扬。
直播间的画面剧烈晃动了两秒，然后稳住。
高清夜视镜头下，一个尘封的匣子占据了整个画面。
第138章 摸金猫咪（下）
小语追过来。
她手指尖发着抖，停在匣子上方犹豫了一下。
“我可以碰吗？”
唐妙“嗷呜”了一声表示赶紧的。
小语咽了口唾沫。
指腹轻轻地搭上匣子表面，顺着一个方向拂去覆盖的灰尘。
灰从指缝间簌簌往下落。
匣子的真容一寸一寸显露。
铜胎鎏金！
匣身上镶嵌着宝石。
红的蓝的，有几颗已经松动，陷在底座的金属爪托里。
但剩下的那些，在手电的直射光下被激活了。
红色的透出血一样的深光，蓝色的折出冷冽的晕。
小语的手停住了。
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林冉站在石台侧面，手电光打在匣子正面。
正面有一个搭扣。
黄铜质地，没有锁。
氧化得很严重，但能看出原本的做工。
“开吗？”
小语转头看林冉。
林冉的嘴唇动了一下。
“别看我，你手在上面。”
小语伸出食指和中指，捏住搭扣的凸起部分。
往上一翻。
搭扣开了。
轻飘飘的。
匣盖往后翻开。
铰链处有轻微的摩擦声。
里面。
最上层，一卷羊皮静静躺着。
微微泛黄，边缘硬化了，但主体完好。
皮面上有墨迹，密密匝匝，写的是……
“西夏文。”
少年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他整个灵体趴在匣子上方，半透明的脸凑到离羊皮卷两寸的距离。
“不对。”
他又凑近了一点。
“这不是普通公文，格式、用印的位置……”
他猛地抬起头。
“玉牒！这是西夏末帝李睍的皇族玉牒！”
唐妙听不太懂。
但“末帝”两个字她知道。
最后一个皇帝的东西。
好家伙。
羊皮卷旁边，一块白色的东西静静地放着。
林冉的手电光照上去。
白玉佛！
通体莹白，没有半点杂质。
细腻到手电光打上去，光线能透进表层半分，再从内部散射出来，像是自己在发光。
高度不到二十厘米，雕得极细。
衣褶的线条在拇指宽的地方足足弯折了七道。
佛面悲悯，似在微笑着注视闯入者。
小语的呼吸停了。
林冉的手电光在抖。
唐妙蹲在石台上。
她看不见弹幕。
如果她能看见，她会发现直播间早已变了天。
那些嘻嘻哈哈的普通弹幕全被清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接一条的红色高亮弹幕。
带认证标识的。
【XX大学考古系沈教授：各位冷静！听我说！那个铜匣的鎏金工艺和宝石镶嵌方式，是典型的西夏宫廷内府制品！那卷羊皮极有概率是皇室文牒！】
【XX研究院官方：正在联系省文物局！请直播间网友保持冷静，切勿泄露精确位置！】
【XXX博物馆：那个白玉佛的材质和雕工……如果是真品……这是国宝级！国宝级！！！】
【XX院考古所在读博士：我的论文白写了……我的论文白写了……我整个人在发抖……】
【XX公安厅网安支队（蓝V认证）：提醒广大网友及主播，切勿在弹幕或任何平台透露遗址地理坐标！】
二十三万人在线。
数字还在涨。
少年飘在匣子上方，飞鱼服的袖口在不存在的风里微微翻动。
他的表情复杂极了.
兴奋、感慨、怅然，全搅在一起。
“西夏……亡了近八百年了。”
他轻声说。
“当年蒙古铁骑踏碎兴庆府的时候，李睍跪地献城，他以为投降能保住百姓。”
“史书上有的记载满城皆屠，也有说在察罕劝谏后百姓得以存活。”
“这么多年过去，真相都埋进了沙子里。”
唐妙蹲在匣子边上，前爪搭在鎏金铜匣的边缘。
历史的重量她不太掂得动。
但那尊白玉佛被手电照出的莹润光泽，和铜匣上宝石折射的光焰……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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