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乐松开手看着他:


    “说吧,什么事?”


    郭岩擦了把头上的汗:


    “您能让我坐下说吗?我都已经跑了好多家,但是这个时间人家都关门不接待生意了。”


    齐乐乐让开身体放他进屋:


    “做这种生意的,哪还有晚上招待人的,快说吧,我还急着休息。”


    郭岩急忙说道:


    “老板,是这么回事,明天是我爸爸的出殡日,我们家也不信什么玄学,因此只在殡仪馆租用了一些花圈,并没有自家准备特殊的东西。


    但是今天下午,我因为忙前忙后安排事情太累,就睡着了,然后我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爸爸指着我骂,说我是不孝子。


    我都被他骂醒了,但梦里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清楚楚,像真的一样。


    但是我并没有在意,躺下又睡着了。


    然后我又梦见我爸爸,他还是指着我骂,还是骂我不孝子。


    我想来想去,自己也没有做什么不孝的事,就琢磨是不是我没有给他准备纸人,和各种纸扎用品,他在那边怕自己受穷,才过来找我的。”


    齐乐乐看了看郭岩的脸色轻轻摇头:


    “你确实不孝,你爸爸没有骂错你。”


    郭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板,你能帮我指条明路吗?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齐乐乐看着他的面相:


    “你自小亲妈去世,你爸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你终于成家立业,明知道他有心脏病,却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不闻不问。


    他心脏病发死在房子里,尸体都臭了,才被邻居发现通知到你。


    你就这么简简单单要把他烧了,而他的心愿是不要火化,葬回老家和你妈合葬,你说说你这不是不孝是什么?合着你爸这么多年白养你了?”


    郭岩看着齐乐乐脸现惊异。


    要说这些玄学的东西,让他完全相信还真的挺难。


    不过自家的事,这个女人都能知道,看来这人还真有些本事。


    他迟疑地问:


    “老板,我应该怎么做?”


    齐乐乐看看他没有说话,倒了杯茶,慢慢的喝。


    这郭岩真是不懂规矩,自己都指点了他这么多,他居然一毛不拔。


    虽然齐乐乐不缺钱,但是这种事情没有白做的。


    郭岩看了她一会,似乎回过点味来:


    “老板,要把这事情处理完,我需要付您多少钱?”


    齐乐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子:


    “刚才这段咨询加上后续事情的处理,一共一万块,但你要保证按我的要求做,否则没能让你满意,钱我是不退的。”


    丑话就要说在前,省得后边人家因为钱的事再翻脸。


    有缘或者无缘,看他的命,万般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郭岩正在犹豫要不要花这一万块钱,主要这钱也太多了。


    铺子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材高挑,一脸刻薄相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梳着长长的大波浪,对着齐乐乐就开始冷笑:


    “这是个什么小破铺子?这么个年轻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我都在外面听半天了,居然说几句话就要一万块钱,你怎么不去抢?”


    齐乐乐摆手对年轻男人和刚进来的女人说:


    “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请你们离开吧,刚才的话算我白说了,我不做你们的生意。”


    郭岩有些尴尬。


    “老板对不起,这是我老婆林明华,她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你要价有些高。”


    齐乐乐转向他: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叩门,你们不信任我,那就请回吧,咨询的钱我也不要了,不过我话说清楚,玄学大师的钱,你们最好别欠。”


    郭岩还要再说,却忽然感觉一股风袭来。


    他跌跌撞撞了几步,不知怎么就从纸扎铺里被推了出来。


    旁边还站着他的老婆。


    郭岩再抬头,看见那个名字叫随缘的纸扎铺,门已经紧紧关上。


    他心里一跳,急忙上前拍门:


    “老板,老板您误会了,您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不管他怎么叫,那纸扎铺的门始终纹丝不动。


    刚刚还很厉害叫嚣的女人上前拽了拽她的手:


    “走吧老公,这地方周围都没有住人,感觉阴森森,怪吓人的。”


    郭岩脸色有些不好,一甩手就往家走去:


    “都怪你,一次次的阻拦我把爸爸接到海城,明明爸爸花了一生积蓄给咱们买了那么大的房子,你为什么就容不下他呢?”


    女人寡淡的脸忽然变色,对着男人大吼一声:


    “这事难道怪我吗?他一个还是壮年的公公,和我这个儿媳妇住在一起,你觉得方便吗?我不同意他来怎么了?


    你不要被那纸扎铺的臭女人骗了,哪有什么甘心不甘心,满意不满意的,你就是做个梦,难道你爹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郭岩满心的不满,但是现在他也找不到人帮他解决事情,只能悻悻地坐进车里。


    女人跟上去坐在了副驾驶,然后安慰男人:


    “别担心老公,明天把爸爸火化之后,咱们就把他的骨灰撒进城郊的江里。


    以前爸爸就对我说过,到时候不要墓地,咱们可不能违逆了老人的心愿。”


    郭岩不信:


    “爸爸这话怎么没有对我说?”


    林明华眼珠转了转:


    “他要是告诉你,不是怕你不同意嘛,现在他已经死了,为了他的意愿,我们也应该按他说的去做。”


    “刚刚那个纸扎铺的女人纯粹胡说,她就是为了骗你往她那花钱的。


    如果你花了这一万,回头她一定还有破这个破那个的钱让你交。”


    第1266章 她来了,快住手27


    郭岩沉默地没有说话,他一脚就踩上了油门。


    普普通通的小轿车让郭岩开出了霸道的气势。


    开着开着,郭岩感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从眼前飘了过去,他急忙踩了刹车。


    车像压到了什么一样,颠簸了一下。


    林明华在旁边吓了一跳:


    “要死啊,大晚上的,你开车能不能小心些?”


    郭岩有些惊魂未定:


    “不知道怎么了,我有些心神不宁,不会要出事吧?”


    林明华不屑地撇撇嘴:


    “出的什么事出事,难道你还要花钱请那位大师?


    我可告诉你,现在的大师出手可不简单,她真要编出点什么事情来,咱们不处理还膈应,处理了估计会被他捞取大半的家产。”


    郭岩也是担心花钱被人骗,想了想只能给自己找理由:


    “行了,爸爸明天就火化了,都这么晚了,我也找不到帮忙的人,要不就先那样吧。”


    说着说着,他的车再次一颠,好像又磕到了什么东西。


    他再次紧急刹车,车子发出了轰响。


    他感觉头上一阵剧痛,不知道什么穿透了车风挡玻璃,撞在了他的头上。


    他摸着满头的血,心里更加惊惧。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明华,已经晕过去了。


    郭岩勉强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等他醒过来,已经在医院里了。


    旁边病床躺着的,就是他的老婆林明华。


    殡仪馆里老爸尸体还在等着火化,亲朋们不停发短信询问。


    郭岩只能让医生把他的头简单包扎了一下,迅速赶往火葬场。


    勉勉强强把老父亲尸体火化,骨灰装进骨灰匣,他抱着匣子开车回家。


    郭岩把匣子放在家里客厅的柜子上,老婆打电话让他去医院接她。


    郭岩想起妻子说,父亲让把他的骨灰撒进江里,轻轻摇了摇头。


    自己爸爸什么样,他还是有数的。


    那老头很是迷信,也最讲究入土为安。


    在很多年前,爸爸就说自己死了不能火化。


    最最重要的是,他妈的尸体还埋在老家,爸爸最怕死后继续孤单,他一直想葬回老家。


    他想了想,还是把骨灰送回去吧,虽然烧了,也算回家了,到时候再给父母做个墓碑。


    这么想着他开车去了医院,然后把林明华接回了家。


    他们两个受伤并不怎么严重,林明华更是只磕碰了腿,不知道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好几个小时。


    郭岩有些怀疑她是假装的。


    一进屋,林明华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的骨灰匣,一脸臭色的对郭岩人说:


    “这东西怎么能放家里?我不都说了,爸给咱们留了遗言,说要把骨灰撒到江里,你快出去,把骨灰赶紧撒了,别留在这房子里,房子我还要卖钱呢,真是晦气。”


    郭岩不同意:“不行,我要把爸爸的骨灰送回家乡,还要给两个老人做个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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