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我似乎听说长亭侯被皇上给贬了,已经撵出京去了。”


    另一个人惊道:“是嘛?我前两天回去照顾老娘,没有过来巡查,还有这样的事?”


    两人紧紧盯着齐安怡。


    齐安怡走到长亭府门前,轻轻叩门。


    “开门,快开门,爹,娘,是我啊,安怡回来了。”


    好半天才有一个苍老的身影把大门轻轻打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伸出脑袋问:“你找谁?”


    齐安怡惊道:


    “这不是长亭侯家吗?你谁呀?”


    老头瞪着挺大的牛眼:“什么长亭侯家?长亭侯已经被圣上贬出京去了,这一处圣上赐给了我们抚远将军府。”


    齐安仪满脸不信:


    “怎么可能?抚远将军不是已经被罢了官吗?”


    老头嘿嘿笑了一下,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那只是我家少爷犯了错误,皇上一时生气罢了。就算我家少爷罢了官,但这抚远将军的名头还在,以后也许就是我们小少爷继承了。”


    齐安怡心里不愤,但她也知道现在多说这些无益,只好软下身问老头:


    “老人家,那长亭侯家人搬到哪去了?”


    老头捋着胡子说:


    “反正是被皇上赶出京城了,至于去哪了,我老汉可不知道,你这女娃再去寻别人问问吧。”


    说完,把大门一关,老头缩了回去。


    齐安怡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口。


    “这可怎么办呢?我爹和我娘怎么就把我扔下走了呢?”


    她没想到,自己父亲这样无情,居然一声不出就跑了。


    出了这样的事,自己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两个士兵看着齐安仪哭得肩膀一耸一耸,也很无奈。


    但他们还有巡街的事,只能大声呵斥了一句:


    “你在这里消停地待着,要是敢上街上去,我就把你们当逆贼捉起来。”


    齐安怡忙点头,答应着抱着腿蹲坐在门口。


    两个跟着跑出来的丫头,不知所措地站在她的身后。


    “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齐安怡眼睛发直地呆呆坐了半天,然后说:


    “爹爹他们走的时间不长,必然是回咱们老家了,明天咱们就顺着他离开的官道追上去。”


    与此同时,冯家那边也发现齐安怡不见了。


    冯家老太太大声地骂人:


    “这个扫把星,那带人抓行之的就是裴将军的夫人。这个扫把星前几年追着裴将军跑到边疆生了拖油瓶,已经害得裴小将军被革了职,我就说这女人不行,行之非说要靠着长亭侯府才能有出路,你看看,现在如何了?”


    也不知道行知是怎么想的,怎么非要把这么个祸秧子娶回了家?


    冯老头脸色阴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咱们不是也看上了长亭侯府吗?京城这里晚上不能上街,否则咱们就去长亭侯府讨个说法。”


    “不过咱们也准备些,把她的嫁妆还有她丢在这的小崽子都守住了,明天就上长亭侯府的门去要人。”


    齐家大哥说道:


    “我今天到街市上去打听消息,听说长亭侯已经被皇上撸了爵位,撵出了京城,齐安怡现在能去哪?不会是又找了个姘头吧?”


    齐家小弟嗤笑道:


    “那个裴皓小将军,要不是因为她怎么会被撸了官?现在她又来霍霍我大哥。


    我看这女人确实是个扫把星,咱们把她赶出去算了。”


    齐老太阴笑着道:


    “赶什么赶,且把她抓回来再说,如果她再闹腾,咱们就悄悄把她卖了。”


    反正将军府的也不会管她,她爹又被贬出了京城不许再回来,他们冯家还有什么可怕的。


    冯老头说:


    “且等几天,看看疏通关系能不能把行之救回来,如果他的官职不能保留,咱们就把这所宅子卖了,搬回老家吧。”


    冯家几兄弟垂头丧气。


    “还以为把行之供养出来,咱们就能跟着享福了,哪想到这福气才享了几年,就这么毁了。”


    冯家长媳撇了撇嘴心里不屑,本来日子好好的,非要惹出这档事来。


    这家人真是贪得无厌,自己可得看好了,冯行之前后两任媳妇的嫁妆,还剩下不少呢。


    天一亮,京城街道又活了起来。


    齐安怡带着两个丫头,急忙寻了一个要出城的镖行,坐上马车走了。


    后面紧随追来的冯家人没有找到齐安怡,但打听到昨天晚上,她一直蹲在长亭侯府的府门口。


    冯家几兄弟跺足捶胸,急忙打听她的去向,听说一个女子带着两个丫头去了镖行,他们追到了镖行。


    询问后知道,齐安怡带着丫头,跟着镖行的车已经走了。


    冯家几兄弟匆匆回家,告诉了冯老头和冯老太。


    冯老头当机立断:


    “行之那里,看看能不能见到,如果见不到人,咱们也不等了,快点把家里的所有财物和房子都折现,咱们赶紧离京。”


    “至于齐安怡留下的那个小崽子,也给我看好了,待方便了,还能卖些银子。”


    冯老头坐镇指挥,家里儿子媳妇孙男悌女一堆,快速地开始分头行动。


    齐安仪坐着镖行的马车一路追下去,她不停地和两个丫头小声说:


    “咱们一定能追上我爹。”


    第1232章 将军夫人不下堂46


    齐乐乐收到消息之后,掐指算了算,面露微笑。


    “我怎么能让你这么快跑了呢?”


    关上门,她的身影在屋里消失。


    正坐在镖行马车里的齐安怡,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她摸了摸,奇怪地说:


    “怎么回事?是谁打我?可是回头看去,她的后面并没有人。


    齐安怡以为自己的感觉失误,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开始剧烈地疼痛


    她急忙对丫头说:


    “快叫镖头把骡车停下,我要如厕。”


    跟车的镖头心里不悦,这才走出多远,这女人真是事多。


    但是他也不好说让人家一个年轻女人憋着,只能气哼哼地让自己押镖的车停下。


    “您快着些,要不咱们这辆车落下了,脱离车队会有危险的。”


    齐安怡也知道这个时间是不应该随意下车的,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


    两个丫头陪着她下了车,寻了路边无人处,齐安怡一阵排江倒海......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丫头上了车,同车的几个搭车客人捂着口鼻说:


    “你怎么拉裤子上了?这么臭?”


    齐安怡何时受过这等气,立刻就想发作。


    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只能憋回去了。


    不过她在心里暗暗地发着狠:都给老娘等着,我不会饶了你们的。


    刚走了一会儿,她又感觉肚子痛得忍不住。


    丫头满脸为难,只能再次请镖师停车。


    不但跟车的镖师不满,同车的几个客人也很不满:


    “你若不能走,就赶紧下车,咱们的车已经要追不上前面了,再这样我们路上遇到了危险,你负责吗?”


    齐安怡红着脸道歉:


    “对不住了各位,我实在腹痛难忍。”


    她再一次去路边寻地如厕。


    不知为什么,她明明收拾得很是干净,但是身上就是有一股难以忽视的臭味。


    同车人气愤地对跟车的镖师说:


    “您看到了前面的镇子,要不把她们扔下,要不把我们扔下,把钱退给我们。这总是停车拉屎也就算了,满身的臭味都要把我们熏晕了。”


    齐安怡脸红得滴血,大声地和人吵了起来。


    她和车上的人吵了一路,终于到了离京城不远的镇子。


    镖师脸拉得很长,把齐安怡和两个丫头赶下了马车,并把她付的银子退给了她:


    “对不住了齐小姐,实在是您这一路坐车太耽搁事了,而且同车的人意见也大,您再寻别的镖行跟着吧。”


    说完也不管齐安怡如何怒吼谩骂,催着人赶车跑了。


    这一路被齐安怡耽搁的,他们的车已经被整个车队落下,多亏现在还没到人烟稀少的地方,要不真出了事,他可担待不起。


    长亭侯,不现在已经不是长亭侯了,而是庶民齐景。


    他在京城时,府上就已经不富裕。


    但是离京前他把能处理的田产地铺都卖了,还是很有家底的。


    到底百里宗没有看上他那点家产,让他带走了那些财产。


    离京时,连着自家的马车和雇佣的镖行,一行有十几辆马车。


    由京城回老家的路有几百里,其中不乏危险的山路和林子。


    他这样的身家,不雇佣镖行护送是不行的,他也怕路上遭了劫匪抢劫。


    虽然车队行得慢,但是齐安怡出发得比他晚了一天,到底也还没有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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