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待人还算和善,宫里只有她们四个嫔妃,争宠并没有特别的厉害。


    她只要安安静静做个宫妃,生活也算舒适,家族也会得到庇佑,为什么那么贪?


    没有机会后悔,她默默地撑着虚弱的身体,遣退身边伺候的人,悬了屋梁。


    她必须得快点死,这样能减少皇上的震怒。


    没有哪个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他们父女俩这始作俑者死了,希望皇上能对家人网开一面,不会牵连了母亲和弟弟。


    百里宗听到钱侍郎在牢里自杀,紧接着丽嫔也在宫里悬了梁,他脸色稍微缓了缓:


    “算你们聪明,把钱家人逐出京城,三代内永不录用。”


    齐乐乐轻轻摇着折扇,唉,看够了别人的热闹,我也该登场了


    两天后街上人头攒动,两边的商铺酒楼挤满了人。


    裴皓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兵丁,威风凛凛地进了京城。


    最后一仗他如有神助,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帮他,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内打了胜仗。


    他奉命回京休养。


    打完了仗的将军要住在京城,边疆的领军自有别人代理。


    如果领兵的将领永远住在边城不回京,那些兵可能真就变成了裴家的。


    裴皓先是进宫去复命,然后到军部报到。


    一切程序走完,才带人往将军府走。


    百里宗让人探着将军府的消息。


    他这几年提过好几次让齐乐怡改名换姓,带儿子进宫。


    裴之恒是他百里宗唯一的儿子,怎么可以姓别人的姓?


    他是一定要把儿子接回来的。


    但齐乐怡说了:


    “之恒现在年纪太小,本领学的也不够,如果进宫可能会遭遇危险,过上几年吧,让他再大些,您再把他接回去。”


    “至于这孩子为什么是皇子的理由,那可以随便编。至于我就算了,我做我的将军夫人,一家独大无人能及。”


    当时百里宗就说:


    “裴皓在边疆可是有一位如夫人,这事你已经知道,你怎么可能一家独大?”


    齐乐怡摇着折扇,但笑不语。


    百里宗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敢再强迫她。


    这女人太疯,他怕逼狠了她和自己同归于尽。


    皇帝只能默默地等。


    齐安怡坐在一辆马车里,跟在裴皓的后面。


    这一世她身体不好,再加上一个病弱的儿子,根本无法骑着马跟回京城。


    这一路回来,因为她和儿子,耽搁了不少行程。


    全部骑马的话,至少能快上五六天。


    随行归来的将领都是回来领封赏的有功之臣,他们一个个都是归家心切,对齐安怡心里充满了不满。


    虽然碍于裴皓的面子,他们不好直说,但背着裴皓念叨的话,齐安怡只能听着。


    齐安怡的马车停在远处,见裴皓从宫里出来,忙让车夫赶着马车跟了上去。


    今天,她就要进入裴家,光明正大地成为裴皓的夫人。


    齐安怡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心想齐乐怡,你在府里苦守接近六年,我在边关与皓哥哥甜蜜厮守,一会儿见到你,我一定要狠狠地打你的脸。


    走到将军府门口,裴皓惊愕地抬头。


    只见将军府门口的下人们正在摘下灯笼,想挂起白布。


    他抬手止住跟上来的人:“停一下,这是干什么?给我先停住。”


    正想把白布挂在门楣上的下人愣愣地上前行礼:


    “将军回来了。”


    裴皓脸色沉重:“且等着命令。”


    他自己抬步向府里走。


    下人见到裴皓,都忙着低眉顺眼地行礼问安。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第1222章 将军夫人不下堂36


    裴浩看着他们,一个个穿着孝服,府里也是一片缟素。


    他脑子嗡的一声:


    “说,家里出了什么事?”


    一个下人上前一步,沉声回道:


    “将军请节哀,老夫人在今天早晨去了。”


    裴皓脚步踉跄了一下:


    “怎么,怎么就这么巧?我今天上午刚到京城,居然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娘啊,儿子对不起你。”


    他一边哭着,一边往裴夫人的院子跑去,脚步踉跄几欲摔倒。


    齐乐乐看着他的样子冷笑,你若是晚回来几天,你娘还能再活几天,反正你们母子不能见面。


    她指挥着下人,准备裴夫人的丧事。


    她为什么让裴夫人苟延残喘这么久?就在等这一刻。


    我就看看你刚死了娘,要如何把齐安怡接进府里。


    齐乐乐也很好奇,裴皓作为一个古人,而且是自小受着以孝为天,忠君爱国教育的古人,他在自己父亲的孝期就能一次次与齐安怡厮混,并一次次让她怀孕,在他亲娘死的这一天,他有没有脸提出纳妾娶妻?


    但是奇葩年年有,今年就让她遇上了。


    裴皓放声哭了一会儿亲娘,然后就派人寻来齐乐乐。


    齐乐乐看了裴皓哭肿的眼睛一眼,脸色冷漠地坐到了一旁。


    裴皓心里更加不满:


    “乐怡,我知道你这些年料理家务,照顾娘辛苦了。如今,娘已经不在这世上,报丧的人尚未出发,能不能先把这事瞒下?”


    “现在你的堂妹安怡正等在门外,这几年她陪我在边疆辛苦操劳饱经风霜,我总不好辜负她。


    你看如果娘殡逝的消息发出,安怡就无法进门。能不能先让她进门,她也不会和你争正妻之位,只要做个平妻就行,咱们可以明些再给娘发丧,这样合情合理两不耽误,乐怡,你说可好?”


    齐乐乐一双冷眼看着裴皓:


    “我只知道你无耻,但你没想到你能无耻成这样。”


    说完她也不理会裴皓在后面如何呼唤,站起身就往外走。


    裴皓狠狠地甩了一下手:


    “这将军府还姓裴,我说了算,来人。告诉门外的马车赶进来。”


    他还就不信了,他想让齐安怡进府,齐乐怡还能阻拦得住。


    他这么做有错吗?


    娘已逝的消息,早发晚发,不差这半日,但是如果现在发出娘已经逝去的消息,在母丧期间,安怡三年之内就无法进府。


    他不但是心疼齐安怡,他更心疼自己那个病弱的儿子裴之砚。


    齐安怡听到里面传来的通知,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知道府里的老夫人死了,她是真害怕裴皓因为他娘的丧期,又让自己再等待三年。


    她等得,儿子却等不得了。


    今年儿子也已经足足四岁,再过一两年就该进学了。


    如果不能进入裴府,如何能入得学入得族谱,成为裴家子弟?


    她的身体以后可再不能孕育孩子了,这个儿子就是她的唯一,她一定会想办法让儿子成为正式的裴家子孙。


    养子又如何?只要自己男人同意,就没人能够阻拦。


    想到这,齐安怡提前下了马车,牵着儿子的手,一边走一边指点着将军府的景致。


    行走间忽然抬头,远处走来一位丽人。


    那位丽人身材高挑,眉眼细长明亮,一身素色衣裙,头上戴着银簪。


    齐安怡心里一惊。


    现在老将军夫人死了,自己这一身艳红确实不恰当,得赶紧去寻个衣服换下来


    她上前一步堆起得意的笑容:


    “堂姐,一向可好?”


    齐乐乐看看齐安怡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你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倒是你怎么憔悴如老妪?这几年在边关,裴皓是没饭给你吃饱吗?”


    齐安怡有些恼怒。


    她知道自己现在形象不太好,但是只要回了京城,营养补上去,她一定会恢复当年水嫩飒爽的女将形象。


    齐乐乐手里牵着一个眼睛又圆又大的小男孩,那孩子看着齐安怡问:


    “娘亲,对面这个奶奶是什么人?怎么进了咱们家,她是要饭的吗?”


    齐安怡气得要发疯:“什么奶奶,我比你娘还小呢。我是你堂姨。”


    小男孩歪歪头:


    “可是你那么丑,那么老,怎么能是我娘的姐妹呢?明明就是奶奶。”


    齐乐乐忍不住暗笑,拉着裴之恒的手向外走:


    “走吧,之恒,我们还有大事要做。”


    齐安怡不知道齐乐乐要去做什么,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猜想齐乐乐可能是出去备些用的东西,毕竟自己和裴皓刚回来,还有很多亲戚朋友要上门。”


    家里那些老套的东西放了这么久,一定不能用了,可能齐乐怡为了讨好裴皓还会买许多好东西回来。


    裴皓哭了一会儿自己的老娘,也没忘记让人安排齐安怡和儿子的住处。


    至于齐乐乐生的名正言顺的长子,他甚至都没想起去看一眼。


    虽然裴之砚身体病弱,但是毕竟在裴皓身边长大,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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