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齐乐乐的呼唤,两个丫头走了进过来。


    这两个丫头身着浅青罗质褙子,内搭素色襦裙;头发梳同心髻,插一支小银簪;脚穿素面缎鞋,领口有细窄绣线滚边。


    圆脸的是红蕊,瘦脸的是绿竹,红蕊性子随和,绿竹快人快语。


    这两个丫头在原主那世还算忠心,一直陪着原主,最后还和原主一起被害死。


    齐乐乐在前,后面跟着两个丫头,她们一起回了怡然苑。


    进了院子,红蕊给齐乐乐拿上湿巾子帮她擦手,绿竹手法娴熟地泡茶,一边泡茶一边有些不满地说:


    “小姐,刚刚我看姑爷跟二小姐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姐夫和小姨子怎么能这般亲近?真是没有规矩,您可要多担心二小姐。”


    红蕊轻轻地斥责了一声:


    “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小姐自是心里有数的,二小姐一个失怙之人,要寻个好夫家也是为难,她只是一时想错了。


    你说她亲近姐夫有什么用,她应该哄着夫人,给她找个好夫家,二小姐可是已经十八了呢,哪有十八的姑娘不定亲的?”


    绿竹撇了撇嘴:


    “咱家二爷生前就只是个秀才,连举人都没中的白身,现在二小姐能找个什么样的夫家?”


    红蕊轻叹了一声:


    “所以二小姐看到姑爷一定会心生羡慕吧,小姐你说二小姐会不会在心里想,自己要是能嫁到姑爷这样的人家就好了?就因着这个,夫人给她寻的亲她才总是拒绝?宁愿在家里当个老姑娘?”


    齐乐乐笑着点了点身边的红蕊:


    “行了,就你们长了张巧嘴,你家小姐我心里有数着呢。”


    这两个丫头在原主那世,就没少配合着这样点醒原主。


    但是原主不想听这样的话。


    她还斥责过身边两个丫头,说她们不要胡乱猜疑,这样的话要是说出去,会影响家里的和睦,堂妹只是把裴皓当成姐夫。


    后来,裴皓正准备和原主成亲,忽然接到裴老将军在边关重伤的消息,为了稳定裴家军的军心,裴皓作为少将军必须马上赶回北疆。


    裴夫人担心儿子在边关出现闪失,将军府会断了承嗣之人。


    她紧急和侯府商量,把原主娶回了家。


    只成亲一晚,裴皓就辞别了家人领兵奔赴北疆。


    原主三日回门才知道,自己的堂妹齐安怡失踪了。


    为了家里女儿的名声,长亭侯对外瞒下了此事,只说齐安怡身体不适,去乡下养病。


    原主虽只与裴皓有一晚夫妻之实,却在那一晚怀孕。


    十个月后,她生下了唯一的儿子裴之恒。


    原主对裴浩情深义重,自此在将军府辛苦理家,照顾儿子和婆婆,还有未出嫁的小姑。


    裴夫人因夫婿战死,长子又上了战场,心情憋屈难郁。


    她总觉得是因为家里要娶原主,才会出现这么多变故。


    她表面上对原主和气,实则心里怀着怨恨。


    将军府本就不富裕,原主刚入门,她就把掌家权给了原主。


    实际就是馋原主的嫁妆,让她以嫁妆养着将军府。


    裴皓的妹妹裴嫣然16岁,自小骄横跋扈。


    她倚仗着自己小姑子的身份,一边撒娇卖痴,觊觎原主的嫁妆,一边还要蛮怨原主,不像他们武将家的女儿性格飒爽。


    甚至在贵女们聚会的宴会里,嘲笑原主只会精于算计,浑身充满了铜臭味,不像他们贵女中的一员,倒像是斤斤计较的商家女。


    原主虽然气恨,但因对裴皓的感情,能忍的都忍了。


    原主就盼着裴皓能大败敌军,班师还朝与她夫妻相聚。


    她盼来盼去,盼了六年王朝军队终于大获全胜,裴皓领军回到了京都。


    原主带着儿子欣喜地等在门口迎接夫君。


    不想从马上跃下的裴皓,后面跟着一个熟悉的人。


    原主看着堂妹齐安怡一张得意的脸,心里慌了。


    裴皓却说:“乐怡,堂妹安怡这些年一直陪我在边关打仗,我受伤疲累都是由她照顾我,后来我就让她在边关做了我的如夫人。


    如今,我和她已育有一儿一女,这次我把他们带回京,从今以后你们姐妹不分大小,一起伺候我,现在你叫人给安怡安排个大点的院子,还有我和她的儿女之砚和真真,你也要负责安排好他们的饮食起居。”


    原主满脸苍白地问: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我在家里辛苦为你打理后宅,照顾婆母和小姑,养育孩子,你居然在外面娇妻美眷,刚回来就带人上门,要和我平起平坐,你这是故意打我的脸吗?”


    第1189章 将军夫人不下堂3


    裴皓恼怒喝道:


    “乐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计较?我为国在北疆辛苦作战,有个女人在我身边照顾怎么了?


    而且她还不是别人,是你的妹妹。姐妹共侍一夫都可以传为佳话,你怎么能这么小气?你这是犯了七出之罪知道吗?”


    原主被裴皓的无耻气了个倒仰,她冷着脸回了自己的院子。


    原主命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向裴皓提出了和离。


    裴皓坚决不肯和离,还说你别想走,死也要死在府里。


    这时裴皓的妹妹裴嫣然回了家,她劝哥哥和母亲:


    “哥哥,嫂子只是一时想不开,你不要同意和离,告诉她只能休妻,这样她带不走嫁妆,过些日子活不下去,就乖乖回来了。”


    裴皓想想点头:“这样也好,齐乐怡不吃点苦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原主听到裴皓说不许带走嫁妆,只觉得可笑。


    原来自己一直当做倚靠的人,是这样的卑鄙且充满了算计。


    和离女子可以带走自己的全部嫁妆,但被休嫁妆男方是可以都扣下的。


    原主想了想,以自己的经商才能,再说自己在外面还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私产,东山再起并不难。


    与其在这里跟烂人烂事一起腐烂,不如离开重新开始。


    她委屈了五年,是为了如意郎君。


    如今裴皓已经背叛,她自没有再留的必要。


    不过她不能把儿子留在将军府,以堂妹和裴皓的无耻,她怕儿子长不到成年。


    裴皓不同意原主带走孩子:“不行,我将军府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到外面去?”


    裴嫣然又劝:


    “哥哥,娘,既然齐乐怡不识好歹,她生的儿子就让她带走呗,反正不管在哪养,都是我们裴家的种,等以后长大再认回来好了。”


    裴皓权衡利弊,写下了休书。


    原主带着儿子和自己的陪嫁丫鬟婆子,往府外走去。。


    一行人刚出了府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齐安怡一身华贵的衣服,身后跟着一群丫头婆子。


    原主抬头看去,冷冷地讽刺:


    “你这身衣服是我屋子里面的,你难道穷成这样了吗?爹爹要抢,男人要抢,衣服都喜欢捡别人穿过的。”


    齐安怡本是过来示威的,不想一见面就被讽刺抢别人的男人。


    她脸色涨红,装模作样地怒喝道:


    “堂姐,虽然你曾是将军夫人,但是现在你已经被休弃,被休弃的女子是不能带走嫁妆的,更不能带走婆家的东西。


    现在我才是将军夫人,你们几人背着这么多的包袱,我怀疑你拿了我们将军府的东西。”


    原主气得颤抖,把身上的包袱扔在了地上:


    “你们查,看看我拿没拿将军府的东西?我连自己赚的银子买的衣服首饰都被你们将军府扣下了,你们可真是够无耻的。”


    将军府门口站了很多人,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


    “大将军归来换了夫人。”


    “你知道什么,原来的将军夫人除了绣花喝茶,什么都不会。”


    “现在将军娶的夫人可是会行军打仗的,在边关陪咱们将军五年杀敌无数,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


    原主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齐安怡带着丫头婆子把他们的包裹打开,衣服扔了一地。


    衣服上还带着脚印。


    原主冷战脸,朝着周围大声喝问:


    “难道男人在外行军打仗,女人在家照顾孩子老人,打理府里杂事就没有功劳吗?


    那我们这些守着家的女子,是不是都该被休弃,都该被人把嫁妆都夺了?”


    周围一时鸦雀无声,周围的人被原主激烈的表情吓到。


    过了一会,有议论声传来:


    “是啊,将军夫人在家里做着自己份内的事,她又有什么错呢?”


    “听说新的将军夫人还是原来夫人的堂妹,在将军赴边关领军时,她追了上去。”


    “算一算,这位堂妹生孩子的时候,老将军的孝期还没过吧?”


    裴皓追了出来,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变得铁青,他厉声喝道:


    “你们不要胡说,我和我夫人的儿女今年不足两岁,那是我父亲三年孝期已满才生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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