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知远知道,他爹在他身边护着他呢。


    齐乐乐………


    陈知远寻了一家便宜的店铺,住了进去。


    他打算好好休息一晚上,然后去告御状。


    齐乐乐作完妖,看陈知远今天不会行动了,就离开京城回了齐家村。


    远远看着,齐铁牛和齐家四位壮都没在家。


    齐乐乐隐身飞在半空,才看到自己爹和几个哥哥都进了林子,正在到处喊她。


    她擦了一把冷汗,现身在林子里:“爹,爹我在这里呢。”


    齐铁牛看着钻出来的齐乐乐,抬手想打她。


    齐乐乐准备好要闪了,齐铁牛又放下了手:


    “嗨,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不省心,你就那么自己进山了,我和你哥哥他们都要急死了。”


    齐乐乐拽着他的袖子,对着林子里喊几个哥哥:


    “齐大壮,齐二壮,齐三壮和齐四壮,乐儿回来了,你们快回家。”


    齐铁牛跟着闺女往家走:“他们都不知道跑多远去了,你叫他们他们也听不到。”


    齐乐乐拽着齐铁牛往家走:


    “爹啊,乐儿已经长大了,我知道要去的是不是危险地方,不会乱走的。你以后别让哥哥和嫂子们再看着我了,我也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齐铁牛叹气:“丫头,你说一个人,爹怎么能放心呢,要不你再出门带着你一个哥哥也行啊。”


    齐乐乐想了想,自己要是不露出些本事,他们就会永远不放心她。


    就算是真心的关心,但这样束手束脚的,她也很不习惯。


    看来以后,她得慢慢把本事露出来了。


    这些家人能接受最好,接受不了.....


    反正自己完成原主的心愿就好,她要是压抑自己的本性真的会很难受的。


    跟着齐铁牛回了家,几个哥哥没多久也回来了。


    几个嫂子叽叽喳喳地做着饭,还在谈论着自家新买了几只小猪崽子。


    现在她们对小猪崽子的关心,已经超过了自己生的小牛犊子。


    几个小孩看着自己的娘,默默地背书去了。


    算了,姑姑都已经把他们的碾压成傻子,再不努力,猪崽子都能超越他们。


    次日,齐乐乐在学堂晃了一会,就找借口离开了。


    她很快寻着自己在陈知远身上留下的烙印跟了上去。


    陈知远约莫着皇上早朝结束的时间,登上了宫门前的台阶。


    他对着守着登闻鼓的兵士行礼:“我以平民告官,我要击鼓鸣冤。”


    那兵士道:“民告官,未按县,郡,州府层层审理,直接击鼓鸣冤者,需先滚钉板才能可允许。”


    陈知远自是知道这一点,他咬牙道:“为了我一县百姓,我愿滚钉板再鸣冤。”


    第1029章 屠夫家的闺女35


    陈知远还记得那一世,他被押解去流放时,听到的百姓的议论。


    大伙说只要那人回到家乡,他们会把他奉若神明。


    还有几个被杨县令迫害过的富户,要给那人送房子送地送银子。


    当时他有多恨那人,现在就有多么想成为那人。


    想到这他眼神坚定:“麻烦几位大人,请帮小的上钉子板。”


    上面守卫的两人喊了一声,不一会就有小兵把钉子板抬了上来。


    陈知远对这种刑具也只是听过,并没真正见过。


    等钉子板一抬上来,他已经冒出了一身身冷汗。


    一块乌黑的楠木板横亘,板面上密密麻麻嵌着七寸的铁钉。


    钉尖打磨得寒光凛冽,钉尖朝上沾着暗红的血。


    两名膀大腰圆的兵抱臂守在两侧,他们看向陈知远的目光透着戏谑。


    历来都是监狱的犯人才会被剥光了衣服按在上面受刑,现在居然有人要主动滚一次。


    陈知远身体有些打颤,他怀疑自己滚完了难以活下去。


    两个大兵冷冽地朝着他喝道:“念在你是要告御状,可以不把你扒光了滚板子,快点,刑具都拿来了,别耽误我们功夫。”


    看样子这人可能要吓拉了,不过敢戏耍他们,非得打他两棍子。


    陈知远咬咬牙,现在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为了给自己争一个后半生,他走上前,眼一闭心一横,躺上了钉子板。


    铁钉在他身体的压力下,瞬间刺进了他的身体。


    只是后背的刺入已经让他疼的惨叫了一声,后面还要滚动起来。


    想想一用力钉子就要深入一分,他就算死死咬着牙,还是没有滚动起来的勇气和力气。


    齐乐乐隐身蹲在跟前,就近盯着陈知远,看得津津有味。


    如果陈知远能把杨县令扳倒,就算目的不纯也算做了好事,她会让他死得痛快些。


    陈知远也是个狠人,到底是咬着牙闭着眼,缓缓滚动起来。


    每动一下,他都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太惨烈,引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几道身影也凑了过来,齐乐乐看得想笑:“一个个的,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还有这样的耐心看人家受刑。”


    其实钉子板并没有多长,基本滚动两下就到头了。


    周围的人看得还没过瘾,但陈知远却觉得过了一辈子还多。


    当他身体落在地上那一刻,他感觉眼皮都在打架。


    本就风餐露宿到的京城,现在浑身钉子孔流血不止,他感觉自己顶不住了。


    但他不能睡。


    告御状哪那么容易的?


    要是容易谁都越级上告,还要地方官干什么,直接把皇上累死得了。


    守着沉冤鼓的士兵吼了一声:“下面有冤那人,前来击鼓鸣冤。”


    如果滚钉子板的人晕过去,不能午时之前击鼓,下一次再想告状可是要重新滚一遍的。


    陈知远来之前把这事已经研究过了,自是知道这一点。


    他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爬着凑了过去。


    周围的人善意地鼓励:“好样的。”


    “壮士,你行的。”


    陈知远耳鸣嗡嗡,他终于站了起来。


    伸手摘下旁边挂着的鼓槌,他再吸了吸气。


    鼓槌在他手里重若千斤,但他还是举了起来。


    咚,咚,咚.......


    那一队富贵的人离开了,不一会就有诏令传来:皇帝要亲自过问陈知远的冤情。


    齐乐乐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她经过皇宫门口,那两个铜狮子发出轻微的吼声。


    齐乐乐走上前拍了拍它们的头顶:“安静。”


    两个体量巨大的铜狮子轻微抖了一下。


    有宫人惊呼:“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地面颤了一下?”


    旁边一人赶紧拽了她的衣袖一下:“禁声。”


    这种话是能说的吗,一旦发生地动,你第一个就得被斩了。


    陈知远已经无力行走,被两个士兵半拖半扶地往大殿里面行去。


    早朝未散,陈知远跪在了殿门口回话。


    他浑身颤抖僵冷,不但因受伤太重,还因为害怕。


    在前世他也只当了不到一年的举人,只有在科举考试时见过几位大员,后来他一直没有机会谋官,见得最多的就是杨县令。


    现在上面的可是九五至尊啊,稍微动个念头都能要他的小命,他能不害怕吗?


    上面的小皇上年岁不大,看着下面三角眼的陈知远第一印象就不好。


    但他记得自己父皇的话,上位者要有识人之能,不能以自己好恶处理大事:


    “下面何人,有何冤情要申,敢越级来敲登闻鼓?”


    陈知远虽然害怕,但他还是口齿清晰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籍贯,然后就是陈述杨县令贪赃枉法的事。


    他知道的很多,甚至有些事细节他都能说得很详细,但他能力有限,没有敢去搜集证据。


    齐乐乐看得起劲,却见陈知远一下没声音了。


    因为上面的皇帝问了一句:


    “你说的这些朕会派人去查证,但明阳县路途遥远,你可有什么证据吗?总不能因为你几句话,朕的大臣就要下去查证吧?”


    如果真要这样,他们不得忙飞了?


    但凡告状的,总得有些让人信服的东西吧?


    陈知远当然知道喊冤报案要有证据,但他不是拿不到吗?


    他到底是没有经历过朝堂的事,以为凭自己说得这么清楚明白,上面就会派人下去查证。


    但有一点他没有考虑到,那就是他的可信度,还有路途遥远消息走漏,很可能等朝廷的人到了,人家证据都处理干净了。


    陈知远傻了。


    齐乐乐掏出自己查证的东西,塞进了陈知远的袖子里。


    她要处理杨县令,自会先查他的罪证。


    如果有当然好,要是没有她只能直接把他暗杀了。


    但杨县令此人一屁股屎,要用心去查,能查出一堆来。


    陈知远正跪在下面害怕,忽然觉得袖子里有东西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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