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太宠她了,才会让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鬼舞辻无惨不低头。


    雫衣更是恨不得把下巴哽到天上去。


    心中把鬼舞辻无惨骂了个狗血淋头,带着怒气睡去。


    可她可能是太生气了,半梦半醒中,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也干涩得难受,吞咽唾沫的时候,更像是在吞刀子。


    身体越是不舒服,雫衣就越是生气。


    迷迷糊糊中,万能的梦境都把前因后果补全了。


    头疼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嗓子疼也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骨头缝里疼更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所以,等她被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温热的清水裹着苦涩的药片送服进来,她恍恍惚惚睁开眼,发飘的视线触及鬼舞辻无惨冰冷的下颌,悲愤的眼泪唰得一下冒出来。


    “呜呜呜……”


    雫衣忍不住哭出声,“你打我,你竟然打我……竟然就为了一点小事,你就打我,呜,我、我要杀了你!”


    她哭得直抽抽。


    手指屈成爪,恨恨挠向他的脸。


    “谁准你打我的?!从来没有谁能打了我不付出代价!你鬼王你了不起啊,贱人!傻卵!老子跟你没完……”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都无语了。


    他攫获雫衣双手,按在她脑袋上方,俯视着她满是怨恨的小脸,好笑捏了捏:“……你发什么疯?谁打你了?”


    雫衣倏得扭头,整齐的上下牙扣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咬声。


    鬼舞辻无惨轻易躲开。


    “敢做不敢当!!”


    雫衣一击不成,更气了,她疯狂挣扎,大喊大叫,“你打得我浑身都疼!之前打我就算了,现在你还打我……啊啊啊,最讨厌家暴男了!别碰我!我不要给你抱,一想到被家暴男抱,我就恶心想吐!!滚开,你再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卵捏爆!!!”


    “你脑子烧坏了吗?!”


    鬼舞辻无惨再次捉住雫衣下三滥的手,“我打你你还能活着?你这是生病了!”


    “啊、啊??”


    雫衣怨恨的表情僵在脸上。


    “啊什么啊?”


    鬼舞辻无惨额上青筋直跳,她还真什么都敢掐,“自己把自己搞生病,最后还怪在我头上……雫衣,你果然被宠坏了!”


    他发狠,“我就应该放任你烧死,烧成只会阿巴阿巴的傻瓜才好!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用这么不知好歹的眼神看我!”


    雫衣:“……”


    雫衣仔细感受了一下。


    的确跟被殴打的疼痛不一样。


    是她更熟悉的,由发烧引起的身体不适。


    雫衣有一瞬羞赧。


    她知道她应该道歉。


    毕竟她骂得那么难听,还差点把小无惨掐嗝屁。


    可被鬼舞辻无惨用那种凶恶的眼神盯着,委屈先一步涌上心头。


    “你、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


    雫衣抽抽搭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往下淌,“我都生病了,你都不哄哄我……呜,你好凶,黑死牟就比你好,我生病的时候,他都是任我予求予取的……”


    鬼舞辻无惨面目一狞。


    她果然是烧成傻子了吧?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再提黑死牟的事!


    “他会像琴叶那样抱我,你不愿意就别碰我了,我也不是……”


    “闭嘴!”


    鬼舞辻无惨喝断雫衣的啼哭。


    抱着她躺在床上,大手抵在她后脑勺,用力把她脑袋按入怀里,“不要再说话了,听见你的声音就烦!”


    “呜呜呜,你真的好凶……”


    “不准撒娇!”


    “……”


    雫衣更委屈。


    一口咬在鬼舞辻无惨胸口。


    他这鬼真的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连哭都让人哭!


    ……


    ……


    雫衣身体很是强壮。


    一觉醒来,令人不适的高热就退了下去,再次活蹦乱跳起来。


    想起昨晚的糗事,她不是很能直视鬼舞辻无惨的眼睛。


    低着头装死了好一会儿,丢下一句“我去看看蜜璃”,扭头跑掉。


    甘露寺蜜璃自然也没什么大问题。


    为了保护家人,手臂被枪鬼子弹打中,所幸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等待伤口愈合即可。


    宅邸毁坏的地方正在重建,现在甘露寺一家人都居住在后院。


    简单闲聊后,雫衣重新回到家里。


    她还是愁着见鬼舞辻无惨,尤其是瞥见他居高临下蔑笑的样子,就一阵阵心虚。


    最后,她实在无法忍受着这种冷暴力的家庭氛围。


    再一次从鬼舞辻无惨怀里醒来后,瞅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斟酌着开口:“快过年了,我回家看看,等过完年再回来找你……”


    “是准备回家过年,还是准备去看看那个男人?”鬼舞辻无惨问。


    第188章 牺牲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当然是回家过年。”


    雫衣说,“黑死牟都说他死定了,他的判断不会有假。”


    “呵。”鬼舞辻无惨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


    “好吧,两者都有。”


    话音未落,下巴上就传来压力。


    雫衣被迫仰起头,梅红色竖瞳带着沉重的压力,直直望入她眼底。


    “一个柱而已,也值得你这么挂念?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吗?”


    “记得。”


    雫衣叹气,他真的好敏感,“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不仅是柱,还是我的老熟人,看不到他的结局,我于心不安。”


    “既然记得,你就应该知道,这种事就注定无法避免。”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你已经选择了我,那么,无论你们在鬼杀队发生了什么,有多少感情,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真的心有不安,不去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说到这里,梅红色竖瞳微微眯起,“雫衣,你该不会是……”


    唇上传来柔软的压力。


    将那些审问的话语统统堵回去。


    雫衣并没有在上面停留很久,温热的气息都没来得及交融,就撤身缩了回去。


    鬼舞辻无惨脸上没什么表情。


    搂在雫衣身后的大手一点点收紧。


    “真不是你想的这样。”


    雫衣恨不得发誓,“他们是死是活都跟我关系不大。只是,我姐姐还在鬼杀队,他们死在外面,还能说我鞭长莫及,但他们死在我身边,我很担心会被鬼杀队的追责,所以,我必须得回去看看。”


    “如果有问题,我好及时按下去。”


    她有理有据,“不然,我姐姐被波及就算了,万一影响到蓝色彼岸花,那就因小失大了。”


    ****


    ****


    炼狱槙寿郎命真的很硬。


    明明已经被黑死牟下了死亡判决书,可等到雫衣赶回来的,他居然还没咽气!


    雫衣拉开房门。


    一眼就瞅见了躺在病床上的炼狱槙寿郎。


    西红柿炒蛋配色的头发包裹在绷带中,而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双眸闭上,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发青,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简直就跟死了一样!


    哦,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白色被子凸出的身体轮廓出现残缺。


    很显然,即便是鬼杀队精湛的医术,也没能保住他的左腿。


    他还活着,但他已经没用了。


    雫衣想。


    炼狱杏寿郎守在一旁。


    他应该是承接了父亲的位置,身上披着那件只有炎柱才能穿的火焰纹样羽织。


    静静坐在在父亲病床前,深深低着头,素来挺直的脊背罕见地弯下来,仿佛被冬雪压弯的青竹。


    直到被拉门声惊醒,他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向门口。


    “我来看看。”雫衣走进来。


    “多谢牵挂,父亲目前还活着。”


    炼狱杏寿郎站起来,退到一侧,“谢谢你救了父亲。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跟前千寿郎,将再也无法再见父亲一面。我们都很感激你。”


    “不是我救的。”


    雫衣摆摆手,“是你父亲得到了他的青眼,才会被他手下留情。”


    “但如果不是你的话,父亲终究还是会被上弦之一斩杀。”


    炼狱杏寿郎看向病床上的父亲,“那时候的事,我都听隐部成员说了……真的很谢谢你,我跟父亲都是这样认为的。”


    “不用谢。”


    雫衣不再推诿,说,“你出去吧,我有点事要跟你父亲聊。”


    炼狱杏寿郎行了一礼。


    沉默退出去,关上门,将地方留给他们。


    病床上的人颤巍巍睁开眼。


    “如果是要骂我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炼狱槙寿郎先一步开口,“你之前已经骂过了。”


    他非常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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