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犹豫顺从内心狂乱的情绪,捏住她下巴,在她颤动的目光中,不容拒绝地吻上去。
等到他终于心满意足结束的时候,她早已变得狼狈不堪。
拍了拍她涣散迷离的小脸,她只是抽抽搭搭地哭,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生机勃勃地瞪着他,或者用怨恨的眼神瞅他。
鬼舞辻无惨竟有点失望。
但很快,他就从那种情绪里恢复如初,抬手拂去她含在眼里的泪水。
“真是不中用啊。”
他好笑地戳戳雫衣的脸,“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鬼杀队的柱呢。自己一个人玩尽兴,就把我丢下不管了……你们鬼杀队也当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当年的黑死牟何等勇武,跟你一样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士,然而,他可比你中用多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不像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竟然妄想做我的下属。”
雫衣好不容易清醒一点。
就听见鬼舞辻无惨在用黑死牟拉踩自己,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虽然她总说自己要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知之明。
把她跟黑死牟比,跟把他跟奈落比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黑死牟究竟有多中用,她难道不知道,还需要他搁这儿显摆?
想到这里,挤兑的话张口就来。
“黑死牟这么好,你怎么不抱他?”
话一说出口,雫衣就后悔了。
她并没有被鬼舞辻无惨呛回来,而是被小无惨怼了回来。
“你不喜欢抱女人,我就喜欢抱男人吗?”
鬼舞辻无惨接住软绵绵的雫衣,她又在薅着他的头发,呜呜地哭,“虽然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剑士,但我对他没有那种俗世的欲望。”
想到什么,他忽的笑起来,“虽然你不是个合格的下属,但没关系,我允许你做我的妻子……我是鬼王,是这是最完美的生物,绝不会让你感觉空虚寂寞,无论多少,我都会给你,让你再也没有力气去看其他男人一眼。”
说完,他抱紧雫衣。
像是巨蛇缠住它的猎物。
“雫衣,你是我的。”
雫衣一句话都没听清。
她真的太累了,力气全部被榨干。
手指头一下都动不了,简直比当初接受黑死牟特训还要辛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温泉里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头发是怎么干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床上的。
总之,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还疼吗?”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光是听到,雫衣腰就软了。
她也不客气,直接把腿翘在鬼舞辻无惨身上:“嗯,你给我捏捏,不要太轻,也不要太重。”
之后的鬼舞辻无惨,似乎真的长大了。
再也不柳下惠,只要雫衣没有应酬,就缠着她不放。
他的家里,她的家里,每一处都是他们厮混过。
雫衣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休息的时候,视线余光不经意瞄到榻榻米的水痕,潮红的脸蛋立时更烫了。
“很难清理吧?”她羞窘地蜷起双腿。
鬼舞辻无惨顺着雫衣的视线看去。
浑不在意地收回目光,把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不需要清理。”
鬼舞辻无惨说,“弄脏了就直接丢掉。”
“好浪费!”
雫衣很舍不得,“都是崭新的东西,哪有脏了一点就丢掉不要的道理?你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那让佣人清洗?”
鬼舞辻无惨挑眉,“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看到我们做了什么吗?”
雫衣摇摇头:“是你下次不要再乱抱我了。你要勤俭持家,不要随随便便浪费我的钱。”
鬼舞辻无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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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活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眨眼间,就又是一年中秋节。
“就不能不回去吗?”鬼舞辻无惨沉着脸。
任谁昨晚上还抵死纠缠,第二天对象就拍拍屁股要走了,都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不能哦。”雫衣婉拒了。
鬼舞辻无惨脸色更难看了。
“别生气,开心点嘛。”
雫衣捧起鬼舞辻无惨的脸,望着他写满不高兴的脸,使劲揉了把,“我回去,不仅仅是为了跟琴叶团圆,更重要的是,我得回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的踪迹。”
“产屋敷很狡猾的话,不盯着他们我不放心。”
说着,她仰头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口,“虽然我们共轭访妻,但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在我心里,还有个角落是留给身为主公的你的。”
“我回去过个节,之后,会在那里多停留两天,跟其他同事交流一下感情,看看产屋敷是不是背着我藏着掖着了……”
“你总有这么多理由。”鬼舞辻无惨不好哄。
“等我得到蓝色彼岸花的消息,助力你成为真正完美的生物,我就不需要理由了,到时候,我会带着琴叶来投奔你~”
说到这里,雫衣顿了顿,冲鬼舞辻无惨俏皮眨眼,“……到时候,你可不要把我用过就丢呀~”
第181章 小阴猪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以为我是你吗?”鬼舞辻无惨无语。
“哈哈哈,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雫衣跑进熹微的晨光里,骑马离开之前,她扭过头,冲矗立在大厅阴影中的鬼舞辻无惨挥挥手,“我会尽快早去早回!要是实在有事耽搁了,你也不要着急,我迟早会回来的。”
说着,手动比心,“绝不会像对待童磨那样,把你始乱终弃哦~”
“滚!”
雫衣麻溜滚了。
鬼杀队人员总是在更替。
上次还一起分享过粽子的人,不少都变成产屋敷墓园里的一处新坟。
“一切就像你说的那样。”
天音为雫衣倒了杯热茶,“被寄予厚望的九柱已然成型,虽然人员跟你说的有点出入,但除了蜜璃那孩子,其他人的确都在鬼杀队。那些被你扼腕叹息的早夭天才们,还都活得好好的。”
“这就好。”
雫衣点点头,“三件套大家掌握如何了?斑纹普及了吗?”
“目前还没有。”
天音回答,“只有岩柱摸到了通透的门槛,其他人都还太年轻,还需要成长。”
雫衣沉默饮茶。
好一会儿,她忽的问:“他们对于二十五岁,就会因为斑纹殒命这种事接受程度如何?”
天音顿了顿:“……基本上,无所畏惧。”
雫衣了然颔首。
基本上无所畏惧,那就是有所畏惧了。
……很正常。
她想,此世非彼世。
很多人都已经不再是那个“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柱了。
他们身后有牵挂的亲人,无法割舍的情意,无惧为了保护他们付出生命,但同样也想活着跟他们相守一生。
不值钱的一条烂命,因为亲人朋友在侧,变得如珠如宝起来。
即便是她,也不愿意轻易损毁。
“珠世呢?”
雫衣又问,“我在那里不敢多问,你们找到她了吗?”
“没有。”天音黯然:“她很畏惧鬼杀队,几次找到她的踪影,但等我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撤离。”
“也不一定非要用人吧?”
雫衣摩挲着下巴,不确定地说,“虽然用人更有诚意,但情况已经变了,她没见过带着鬼行动的队员,对鬼杀队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过去,自然不敢跟你们接触……为什么不直接试试让鎹鸦?”
“一次不行就两次,总比现在这样空跑强。”
“嗯。”天音说,“耀哉也是这样说的。我们正在尝试。”
说起耀哉……
“对了,耀哉呢?”
雫衣左右逡巡了一圈,没有瞧见他的身影。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他是个很爱操心的人,每次她回来,他都会跟着天音一起来看她。
“他,情况不太好。”
天音低下头,放在腿上的手指一点点攥紧,“诅咒正在蔓延,原本只是额头上的一点点,如今,已经蔓延到眼睛……诅咒正在剥离他的失礼,很疼,他最近整宿整宿疼得睡不着……”
“别担心,会好的。”
雫衣握住天音冰凉的指尖,迎着那双满是忧色的薰衣草色眼睛,一字一顿,“天音,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我一直坚信,像你这样好的人,一定可以跟你心爱的家人们,幸福快乐过完这一生!”
说到这里,她笑着握紧天音的手,拍了拍,“别忘了,这是个存在地狱和神明的世界。”
“因诅咒而生出的病痛,必然会因为诅咒的消失而终止,即便在等待的过程中,失去视力,可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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