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
恍如谁家贵公子。
“愣在这里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牵起她的手,领她踏入院门,“在外头鬼混那么久,连自己的家都忘了?”
第170章 你竟还想逃?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就是说话还是这么尖酸刻薄。
想到这里,雫衣没忍住笑出声。
鬼舞辻无惨斜眼。
梅红色竖瞳不咸不淡扫过来。
雫衣立刻敛了笑。
主动回握住他的手,手指顺着指缝伸进去,跟他十指相扣。
“我只是有些震惊,这房子竟然还完好如初。”
雫衣轻声说,“据我所知,房子无人居住坏得很快的。在我老家,没有主人居住的房子,往往一两年就开始坍塌漏雨,很快就会化作一片废墟……”
“知道还一次都不回来?”鬼舞辻无惨拉开障子门,迈进去。
“我怕你还在生气嘛。”
雫衣紧随其后,讪讪辩解,“万一被还没原谅我的你抓到,那我小命就要没了。房子固然重要,可我的命更重要。”
“我就想着等你消气了,我再回来。”
“可谁知道时间一晃而逝,一下就过去了那么久……”
她看向房中摆设,目露怀念之色,“再之后,我也就不敢回来了。这里是我自己亲自挑选、亲自布置的家,每一处都有着我无法忘怀的美好回忆,我真的很怕看到它断壁残垣的样子……”
说话间,她松开鬼舞辻无惨的手。
用手指逐一拂过房间里那些眼熟、或陌生的装饰,心头翻涌起异样情绪。
“修缮房屋是很麻烦的事吧?”
雫衣扭头看向鬼舞辻无惨,“感觉要花好多钱啊……唔,就连叠席你也帮我全换了,好新、好软,还散发着清香的草木味,瞧瞧这编织手法和缝边的方式,一看就知道是我不舍得买的上等货!”
她十分感动,“无惨,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一定花了很多钱吧!”
“你就只能看到钱吗?”鬼舞辻无惨冷下脸。
他做这些事,可不是为了让她分析他花了多少钱的……
“当然不是啦。”
雫衣牵起鬼舞辻无惨的手。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不是很想给她牵的样子。
可她抓得太紧了,没挣开,就生闷气别过头去,抿着唇,不看她一眼,那模样简直要把人可爱死!
雫衣就被他可爱到。
仰头在他紧绷的唇角上亲了口:“我只是觉得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鬼舞辻无惨立刻扭头瞪过来,脸臭臭的:“不准乱亲我!我允许了吗?!”
“好好好,不亲了不亲了。”
雫衣乖乖站好,“我一直都觉得,爱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有张嘴巴,谁都可以许下天花乱坠、情真意切的诺言,可钱不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从来不相信那些爱的承诺,我只相信自己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说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戒指,套在鬼舞辻无惨手指上。
出人意料的是,蜜璃带着大了,她带着也大了的戒指,套在他手指上正合适,她不由轻快笑出声:
“嗯,我果然没看错,这枚戒指很适合你。这么漂亮的手指,就应该配这么漂亮的戒指。”
“又是黄金……”鬼舞辻无惨无语了。
“怎么,你不喜欢黄金?”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我为什么要喜欢黄金?”
鬼舞辻无惨鄙夷,“除了不会褪色,比其他金属省心点,它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我高看它一眼的吗?”
雫衣难以置信瞪大眼。
很难不露出看怪物的眼神:“我不准你这么说黄金!黄金可是这世上最保值的东西!你怎么能不喜欢黄金?!”
鬼舞辻无惨:“保值?”
“对啊!”
雫衣用看没品东西的眼神瞪他,“宝石本质就是一堆漂亮石头,如今大行其道的钻石,本质更只是随处可见的碳,跟蒸汽火车里烧得黑疙瘩没区别!”
“再给人类一点时间,它们都是能大规模量产的庸俗货色!那些附加在它们之上价值,迟早会崩盘!”
“只有黄金!只有黄金是不一样的——”
“再给人类一百年时间,他们也不可能造出黄金!它的价值永远不会崩盘!”
她狠狠唾弃他没见识,“你看看哪个国家不囤黄金,去囤什么钻石玉石的?是不是傻?!”
“哦。”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一阵见血,“所以,你喜欢黄金,是喜欢它变现的稳定性。”
雫衣:“……”
雫衣低下头。
好像忽然发现脚下叠席编织的纹路很美,沉迷其中,完全没听到鬼舞辻无惨在说什么。
鬼舞辻无惨轻嗤出声,没给雫衣逃避的机会。
他用那只带着戒指的手,扯住她系在腰间纽结,被她本能按住。
“只有时时刻刻准备逃跑的人,才会喜欢这种稳定性。”
雫衣僵在原地。
随着鬼舞辻无惨轻轻一扯,袴着掉在地上,失去束缚的衣襟散开,露出莹润白皙的肌骨。
“呵。”
鬼舞辻无惨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雫衣,我是不是太宠爱你了,才让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还在对逃跑念念不完?”
“我没有。”
雫衣头垂得更低。
她攥紧拳头,她很不喜欢这样。
总感觉自己好心虚的样子,可她明明又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只是个普通人啊!
她委屈地想,普通人能接触到的珍贵之物就是黄金了。
尤其,她还是见证过黄金单价飙上1000+的那一代,她自然而然就是会发自内心地喜欢黄金!
如果有人愿意一天给她一克黄金,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多么阳光开朗小女孩~
雫衣很想反驳,可又不好全说。
思来想去,她果断把心一横,抬头亲向鬼舞辻无惨,堵住他不依不饶的嘴。
然而,她失败了。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稳稳盖住她的脸,把她按回原位。
“别乱动。”鬼舞辻无惨一脸不高兴。
雫衣:“??”
衣服都脱了你让我别动?
那你脱我衣服做什么?闲得的手疼吗?
疯狂腹诽中,鬼舞辻无惨不知道从哪里拎来一套着物,一件件套在她身上。
雫衣:“??”
雫衣感觉自己好像是件SD娃娃。
被他摆来摆去,换来换去,好不容易穿上一身沉重曳地的十二单,他还没有放过她,又把她按在榻上,解开她习惯高高束起的长发,披散下来,耐心给她梳理。
“好热……”
雫衣试图抗议。
这个季节暑气不重,晚上还很凉快,但十二单真的太厚了。
鬼舞辻无惨丝毫没有偷工减料的意识,他给的十二单,就是最原始的那种,半点没有简化。
即便用了丝绸的材质,成衣透气又凉爽,可层层叠叠堆在一起,真的很热!
鬼舞辻无惨扫了雫衣一眼。
没说话,只是随着一声清脆的拨弦声,两尊少女形状的冰莲出现在房间的角落。
她们闭着眼,口中吐出的冰冷冻气瞬间驱散房间的燥热。
雫衣一眼认出这是童磨的血鬼术。
她人都麻了,非常无语地看向鬼舞辻无惨:“……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鬼舞辻无惨说,“不是你觉得热吗?”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我觉得热不代表我想要三人行!我真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呵。”鬼舞辻无惨站起身,“你要是个传统的女人,那这世上就没有不传统的女人了。”
说完,他扭头走出去。
“啪嗒——”
霓灯熄灭,房间里瞬间陷入黑暗。
雫衣:“??”
不、不是!
雫衣都懵了,你生气就生气,干嘛把灯关了?
难道你不知道人类的眼睛乍从光亮到黑暗的地方,很容易睁眼瞎吗?
好好一只鬼,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她忿忿想,有时候真的很想现在就把他卖给鬼杀队,让他被揍成小婴儿,只能扯住嗓子嚎啕大哭!
心里想得很快意,身体却窝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雫衣睁眼瞎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勉强适应黑暗。
借着从雪洞窗户照进来的细微月光,她重新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无惨?”
无人回应。
“童磨?”
冰莲少女静静吐着气。
雫衣坐不住了。
长时间的跪坐让她下肢血流不畅,血管里像是有蚂蚁在爬。
她难受死了,皱着脸,用手撑着榻榻米,试图站起身。
“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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