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瞎啊!”
雫衣怒吼,“我们明明只是在切磋好吗?”
“哦,那你可以退下了。”
猗窝座无所谓,“他是鬼杀队的柱,为无惨大人铲除鬼杀队,是我的责任。你言而无信,滞留鬼杀队迟迟不归,已经惹得无惨大人不快,不要妨碍我做事,不然,小心我……”
忽的,他陡然踉跄了一下。
用力捂住脑袋,视野却仍在天旋地转,醉酒般站不稳。
视线余光隐约瞥见裂空而来的寒芒,身体不受控制,千锤百炼磨炼而出战斗直觉让他瞬间抽身后退,躲开了那差点砍掉他脑袋的攻击。
“你竟然敢恐吓我?!”
“去死吧,恶鬼——”
雫衣和不死川实弥连一个对视都没有,不约而同乘胜追击。
猗窝座反应更快。
身体的不对劲让他毫不恋战,面对他们的携手进攻,完全没有硬刚的意思,扭头钻入密林之中,几个兔起鹘落的大跳,眨眼间消失不见。
雫衣停下来。
拦住还想再追的不死川实弥。
“为什么不追了?”
不死川实弥愤然甩开雫衣的手,“我的血果然对上弦也有用,只要我们追上去,说不定就能趁着他被吸引的间隙,当场斩杀,只要他死了,那无限城……”
雫衣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干什么?!”不死川实弥不服。
怨怼的话来到嘴边,目光不经意触及雫衣冷冰冰的眼神,他骤然反应过来,整个人仿佛被戳破的气球,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
“对、对不起。”
第165章 共轭出气筒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的血的确对上弦有用。”
雫衣呼出口气,从不死川实弥衣服上撕下一条,给他还流血的左臂包扎起来,“可你也看到了,那顶多是让他身形有些不稳而已。等他反应过来,闭气拒绝呼吸,你的血就没用了。”
“他不是人类,不管多严重的伤势,都能瞬间痊愈。”
“而你现在真的很弱,没有斑纹,也没有通透,更没有赫刀,再跟跟他缠斗下去,难保不会被反杀。”
不死川实弥:“我们可以联合……”
“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雫衣婉拒了,“说到底,我也只是个三件套一件也无的白板住,可能碍于老师比较靠谱的原因,看起来比较强,可一旦到了生死搏杀的关键时刻,我这样的白板柱们来得再多,对上弦之三来说,顶多也只是有点颠簸的减速带而已,来几个都是送。”
不死川实弥不太认同。
可想起自己刚刚干的混账事,也就没有再跟她顶嘴。
回到旅店已经很晚了。
雫衣打了个哈欠。
她都有些困了,可想了想,还是从包裹里琴叶给她准备的药品,准备过去帮后辈处理一下伤口。
走到门口,她忽的又想起什么了,转身翻出个喝牛奶剩下的玻璃瓶,拎着去了实弥房间。
不死川实弥自然也没有睡。
沾血的上衣褪下,露出精壮结实的脊背。
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力气不太细致,尖锐的刺痛让那些历经辛苦磨练出的肌肉一块块贲起抽搐。
——哟,很不错哦~
雫衣在心里点评了一下。
无视他惊慌愕然的眼神,坦然走进来。
她过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帮他消毒止血,而是捏着他伤口收集血液,装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才意犹未尽停止。
“你、你要这个做什么?”不死川实弥脸色有点发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去讨好无惨啊。”
雫衣没有再隐瞒,边给他处理伤口边说,“你刚刚也听到了,无惨很生气,不给他带点有价值的伴手礼的话,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气撒在我身上?鬼王一怒,流血漂橹!”
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沉默下来。
良久,他看向雫衣,她低着头,认真帮他处理伤口。
蝶翼般的长睫垂敛着,在她眸底投下颤动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但她的手很温柔,上药包扎的时候一点也不痛。
“不去不就好了?”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捏紧。
雫衣看向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也在看向她。
雫衣粲然一笑:“你有你要做的事,我自然也有我要做的事,”
说完,她在打好的蝴蝶结上拍了把,在他吃痛的闷哼声中,款款起身朝外走,“别操心你不应该操心的事,回到鬼杀队后,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提。琴叶目前还不知道我已经回到了无惨身边,你不要跟她透露消息,我不想她担心。”
走出两步,手腕被猛地攥住。
雫衣扭头望去,就见不死川实弥正牢牢扯着她不放。
“怎么了?”
不死川实弥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他低下头,泄气般垮下脊背。
“再带一点走吧。”
他说,“我的血是很罕见的稀血,没有鬼能拒绝我的血,说不定他看到我的血就不生你的气了……”
雫衣惊讶睁大眼。
唔,现在该怎么描述她的心情呢?
大概就是小区里令鼠闻风丧胆的丧彪,来到她面前,第一次没冲她哈气,而是冲她翻肚皮求摸摸吧!
极致的反差感,让她体内那颗仿佛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冰冷心脏都软了下来……
“不用了。”
雫衣忍俊不禁。
揉了把他刺拉拉的脑袋,白毛扎得她手心痒痒的,“我带点过去意思意思就得了。你可是极品稀血,万一把他胃口喂刁了,那我以后岂不是得直接把你带过去给他吃?”
不死川实弥看向雫衣。
“好好休息吧。”
雫衣顺势又摸了把他软乎乎的小脸,“失了这么多血,正常人都遭不住。”
不死川实弥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他很年轻,才刚刚成年不久,再加上五官原本就幼态,害羞涨红脸的时候,更显软糯,看得人食指大动。
“实弥,你是柱,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我和无数人的幸福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得好好活下去才行,就算是为了我们,你也更应该珍惜自己才对。”
……
……
血液离开身体几分钟就会凝固。
一开始是红通通的一团,后来就逐渐氧化发黑。
等雫衣千里迢迢捧着玻璃瓶,献宝一样送给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已经分不清里面装的究竟是稀血,还是烧仙草了。
“你快尝尝!”
雫衣体贴地拧盖盖子,把散发着血腥气的玻璃瓶推到鬼舞辻无惨面前,“这可是很少见的稀血!就连猗窝座都被吸引了,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被人当场砍掉脑袋!”
说这话的时候,她脑袋离得远远的。
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鬼舞辻无惨的脸,好奇的神光几乎要从眼底满溢出来。
“那个那个,你吃完了之后,能说说口感吗?”
“真就那么美味?我感觉跟我的血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就把你们迷得不要不要的?啊啊~如果我也是稀血就好了,那我岂不是一开始就把你迷得不要不要的?都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鬼舞辻无惨很无语。
想靠稀血把他迷得不要不要的,是准备永远呆在他身体里吗?
当即白了雫衣一眼,把她推来的东西推回去:“拿走,变质的东西不要拿到我面前。”
“不能吃了?”雫衣震惊。
“那些劣等鬼会吃。”
鬼舞辻无惨讽刺地说,“毕竟是稀血,吃一口顶吃普通人十口。而我是鬼王,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我想吃什么稀血没有?还不至于吃你手里已经开始变质的东西。”
“啊?”
雫衣看了看鬼舞辻无惨,又瞅了瞅被推回来的玻璃瓶,顿时心疼死了,“早知如此,那我就不强迫实弥了!他原本就被猗窝座一拳打中,差点归西,但为了给你带新鲜的血液过来,我还是无视他苍白的小脸,强行从他身体里抽了这么多出来……好可惜哦,我白做恶人了,还以为你吃了会很高兴,会原谅我晚归也说不定。”
鬼舞辻无惨更无语了:“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没有么?!”
雫衣震惊,“可猗窝座说你很生气啊,还警告我不要妨碍他,不然他就要跟你告状,说我心系鬼杀队,怀有二心,让你狠狠惩罚我……”
“哦,他的确挨训了。”
鬼舞辻无惨说,“这么久了,没杀掉一个柱,也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和产屋敷的踪迹,如此不中用,真的让我很失望。”
“啊……”
雫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不过……”
她觑着鬼舞辻无惨的脸色,蹭到他身边,偷偷用手指头戳他胳膊,“你怎么没生气啊?我本来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可还是在那里带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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