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拢着衣服坐起身,不给他看。


    “再想要也忍一忍。”鬼舞辻无惨慢条斯理整理衣袖。


    “??”


    雫衣震怒。


    他这只鬼怎么这样?


    当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拍着大腿喊:“我不想要!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忽然这么通人性了!”


    “我不喜欢别人的地方。”


    鬼舞辻无惨淡淡瞥了她一眼。


    旋即用挑剔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俊秀的脸上流露出刻薄又鄙夷的表情,最后,又落回她不明所以的眼底,“……尤其,还是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你眼光真的很差,之前不是很害羞吗?怎么现在就不怕被人听到了?”


    雫衣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想爬过去要他手指,但想起他用手指干过什么后,立刻没了那种心思。


    但又不愿意服输,哽着脖子跟他呛声:“我眼光很好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对你恋恋不忘?!你羞辱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羞辱我的眼光!”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雫衣看向鬼舞辻无惨。


    “还傻坐在榻上做什么?”


    鬼舞辻无惨率先收回视线,“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雫衣这才反应过来。


    一边应声,一边从榻上爬起来。


    她低估了自己腿软的程度,双腿抖成蝴蝶振翅,站住没有一秒,就软了下去,被鬼舞辻无惨及时揽住腰肢,才不至于变成软脚虾。


    从横滨到东京,不过是鸣女拨两下弦的事儿。


    再不济也就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但鬼舞辻无惨哪个都没有选,他选择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换上适合骑马的宽松和服,坐在雫衣的马上,向她伸出手。


    雫衣:“??”


    雫衣:“!!”


    “能换件衣服吗?”


    雫衣抗拒,“不然,总感觉你在裸奔。”


    她苦口婆心地劝,“无惨,你要注意形象啊,你可是鬼的始祖,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存在,一定要给大家做表率,千万不能,啊呀!”


    话没说完,前方长臂一展,揽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拎上去。


    “你不是最讨厌衣服了吗?”鬼舞辻无惨说。


    雫衣脸蛋爆红。


    她恨自己的秒懂!


    “也、也不能这么说!”


    雫衣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努力维持声音冷静,“我喜欢的是能被我脱下来的衣服,像你这种不能脱的,我就不喜欢。”


    “可以脱。”


    “??”


    “你要试试吗?”


    “不要!”


    “我看你抱着锖兔的时候,很想跟他试试啊。”


    “……”


    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咱能不提别的男人吗?”


    鬼舞辻无惨:“他不是你弟弟吗?”


    雫衣:“……”


    接二连三被怼,雫衣直接放弃了思考。


    自暴自弃般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说起自己埋藏在心里很久的事:“我想坐你身后。”


    “……”


    “你是鬼王,姿态万千,肯定也能变成少年模样?能变一个给我看看吗?我想从后面抱你。”


    “……”


    “实在不行,你能变成小男孩吗?”


    没有回应,她继续问,“我想把你装箱子里,这样的话,我就能随时随地带你走了,无惨无惨,难道你就不想去太阳下走走,近距离接触阳光?”


    “……”


    鬼舞辻无惨依旧沉默。


    雫衣脑袋用力后仰,看向鬼舞辻无惨:“你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


    “我在听黑死牟还有多少事没满足过你。”


    “……”


    第160章 来不及解释了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默默把头埋回鬼舞辻无惨胸口。


    也不管这衣服的材质了,双手揪住他衣襟,贴上去,装死。


    “怎么不继续说了?”


    鬼舞辻无惨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了吗?”


    雫衣继续装死。


    “我还以为他已经彻底忘记了男人和武士尊严,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呢。”


    鬼舞辻无惨哼了声,“明明是那么可靠的一个人,就因为担心我会肃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了分寸,我原以为像这种小事,他都会满足你呢……”


    “毕竟,他都愿意舔你,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


    梅红色竖瞳乜向雫衣红通通的耳尖。


    “我以为像那样的男人,是不可能为女人做那种事的……”


    雫衣懂他的震惊。


    一开始提出来,她就没想过他会接受。


    后来他真的跪在她脚边,光是那份震惊的心情,就足够她飘飘欲仙……


    “雫衣,他的舌头怎么样?让你很快乐吗?”


    “呜呜呜。”


    雫衣举白旗投降,哭唧唧,“别说了别说了,我们不说别的男人了吧……”


    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真跟人交流不了这个!


    骑马很累。


    被无惨怼得更累。


    雫衣这一路走得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回到月彦宅,整个人三魂只剩下七魄。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被佣人领着进入房间,蒙头钻被子里呼呼大睡。


    一觉醒到自然醒。


    床铺是如此柔软。


    雫衣醒了不是很想起。


    蛆虫一样蛄蛹蛄蛹,用力抻开双臂,想伸懒腰,胳膊伸到一半,捶到又硬又软的东西,扭头一看。


    嚯,无惨!


    他正背靠着床头,翻看着手里的书。


    而她刚刚砸到那个东西,正是他因为没用力而软下来的腹部肌肉。


    “你怎么在这里?”


    雫衣一个激灵翻身坐起。


    左顾右盼环视一圈,确定是客房,不是主卧。


    鬼舞辻无惨似乎被她惊扰到。


    不怎么愉快地掀开眼,梅红色竖瞳冷冷乜来:“我看你什么时候能醒。”


    “这有什么好看的?”雫衣不明白所以。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就是视线扫向她之前躺过的地方。


    雫衣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不知何时,干净的床单上竟染上斑斑血迹。


    她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腿间发涩潮湿的东西是什么,脸唰得一下红到脖子根!


    紧随其后的,是满满的悲痛。


    经血可是很难洗的!


    发乌的经血尤其难洗!


    “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雫衣飞也似的跳下床,换好自己的衣服后,过来扯住床单,见他大爷似的一动不动,顿时气不打一处,“你知道这个多难洗吗?快让开,你太沉了,我扯不动!”


    “那就丢掉。”鬼舞辻无惨无所谓。


    雫衣:“??”


    “不舍得就让女佣们清洗。”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她还在拉着床单不放,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一种奇异的,跟她完全不搭的英勇就义表情。


    她嘴巴抿得很近。


    眼睛却灼灼盯着他。


    他鬼舞辻无惨眉毛一挑。


    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想说什么就说吧,恕你死罪。”


    “万恶的资本家!”


    雫衣正气凛然,“不事生产,凌驾于人民血肉之上的蠹虫,这世上就是因为有你们的存在,大家才会过得不幸福!你们就应该统统挂路灯!”


    鬼舞辻无惨面露惊讶之色。


    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似的,罕见地没有发火,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少看点书。你想要的那个种世界,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雫衣愣住:“……你知道?”


    “看过。”


    鬼舞辻无惨说,“很有趣的观点。”


    说完,他瞥了雫衣一眼,似笑非笑,“不是只有你才看过书,看了一点东西就成天挂在嘴巴上,拾人牙慧,贻笑大方。”


    雫衣知道他在嘲笑自己。


    但事情发展出人意料,来到她比较好奇的领域,顿时啥也不在意了,好奇围上去:“你怎么会觉得有趣?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鬼舞辻无惨继续翻书。


    “怕他们联合起来呀!”


    雫衣趴在鬼舞辻窜肩上,瞅着他无动于衷的脸,“人民力量大!鬼杀队还只是一群呢,就给你添堵了。如果是全日本的无产阶级都联合起来,我感觉就算你藏入无限城,躲入地下,他们都能把生生把你挖出来,丢太阳下晒死!”


    她越想越兴奋,“你不仅是资产阶级,还是鬼王,双重压迫,双重痛恨,我们要推翻的就是你这种大山!”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迟早有天能解放全日本,红色赤旗终将插遍富士山!”


    “你还是做梦比较快。”鬼舞辻无惨点评。


    “你凭什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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