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
雫衣真想撕破脸骂人。
她什么时候说让他做这种事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跪下来的,而且她一直都在拒绝好吗?说得好像是她求来的似的……好吧,就算是她求来的,他也不能这么贪吃啊!
最重要的是,谁准他伸进来的?!
脑海再次炸开绚烂烟花。
铺天盖地的浪潮带着灭顶的气势汹涌而来,将她的不忿和怒气尽数撕碎。
身体不受控制抽搐着,混杂的泪水流了满脸。
水声淋淋。
意识早已分崩离析,身体的本能驱使她更用力咬紧牙关,贝齿深深嵌入唇瓣柔软的肉里,才勉强止住来到舌尖的尖叫。
浑浑噩噩中,雫衣不知怎得想起无惨骂死过五个老婆的补丁。
那时候,她纯当笑话看了,觉得就跟他是算无遗策的聪明男人一样,是命运大手故意逗她笑呢。
可此时此刻,她却猛然发现,人家命运大手果然没说错。
——他的确很聪明。
不单单是说他脑子很好用。
而是他的确能察觉到别人最轻微的情绪。
甚至,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狡猾地抓住她的弱点。
不知疲惫得纠缠她不放。
只是舌头,就足够令人意乱情迷。
脚下土地寸寸崩塌。
雫衣步步后退,直到再无立锥之地。
眼睁睁看着遮天蔽日的黑浪迎头打来,狂风吹得她身形摇曳,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咸涩的海水无情卷入海底。
……
……
“他听到了哦。”
意识浮浮沉沉。
雫衣恍惚听到一道含笑的声音。
她艰难掀开湿濡的眼睫,透过朦胧的视野,发飘的眼神虚虚落在眼前戏谑的脸上,失神了许久,才认出来是鬼舞辻无惨在说话。
“没听清吗?”
鬼舞辻无惨舔去唇上的水光。
俯视着她狼狈的面庞,难得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弟弟听到了哦。”
“即便你用力压抑,他也还是发现了我们在干什么。”
雫衣身体一僵。
他顿时露出无比恶劣的表情。
故意俯下身,滑腻水润的触感擦肩而过,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可她已经没力气了,只能任由他威胁般恐吓。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美。”
鬼舞辻无惨说,“只是,如果被他看到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肯定会无比愤怒吧,说不定还会完全忘了你的叮嘱,不顾一切冲进来,妄图砍下我的头……雫衣,他真的好爱你,那种愤恨的急促呼吸,只隔着一道墙,我都感知到了……”
“无、无惨……”
雫衣艰难从喉咙里挤出他的名字,声音喑哑甜腻。
“嗯?”
“你是不是有绿帽癖?”
此话一出,无异于平地惊雷。
鬼舞辻无惨不笑了。
梅红色竖瞳倏然裂开危险一隙,死死盯向雫衣。
雫衣后背寒毛一根根倒竖。
可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揣测是对的。
他毫无羞耻心。
可以堂而皇之出现在她跟童磨的新婚夜。
也可以当着童磨、黑死牟的面抱她、亲她。
即便是现在,童磨和黑死牟都不在她身边,明明都没有外人了,可他非要在锖兔隔壁,创造有出外人的条件来舔她。
当然了。
这些都可以说是凑巧,也可以说是嫉妒。
但他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三秒的节奏,而现在,三分钟都已经过去了,他依然挺拔如初。
甚至,因为她刚刚提到绿帽,他明显更激动了,那种将要被凿开的感觉都让她感觉疼痛。
“我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
雫衣喘了口气,声音发飘,却非常体贴,“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我可以配合你,谁让我爱你呢?”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只不过,你能换个人吗?锖兔还是个孩子呢,被他听到、看到,难免有带坏小孩子的嫌疑,你还不如把童磨黑死牟……”
鬼舞辻无惨露出吃人的眼神。
雫衣立刻把来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觑着他的脸色,重新挑了个不会没那么刺激的人选:“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就不要他们来了,你还可以让梅过来嘛,她那么爱生气,肯定能满足您的嗜好,您不觉得她……”
鬼舞辻无惨面色狰狞。
想骂她,又怕被她用同情的眼神说有绿帽癖。
随着一声清脆的弦响,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把人带到无限城。
“您生气了吗?”
雫衣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环境的改变,连忙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要是就喜欢锖兔的话,那么也没关系。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果然还是你更重要,我不介意被他……”
“闭嘴!”
鬼舞辻无惨毫不犹豫骂她,“这么不知羞耻的话都敢讲,你怎么敢说你传统?你传统个屁!平安京的女人都没有你不知羞耻!”
“没有吧?”
雫衣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被骂了,“老师都说我很好继承了访妻婚的风采……”
“住口!”
鬼舞辻无惨气死,“不准反驳我的话!”
雫衣闭上嘴。
鬼舞辻无惨红温:“访妻婚说的是男人,你是女人,你是被访的那个!”
“话是这样说没错。”
雫衣诚恳,“可实际上,我才是访的那个。虽然我抛下了童磨,但他还是愿意跟我享乐,黑死牟是我老师,他之前不介意不介意跟我享乐,之后肯定也不会介意,你也是……”
“我才没有!”鬼舞辻无惨反驳。
雫衣不说话。
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盯着他,良久,语气幽幽:“……哦。”
“你哦什么哦?!”鬼舞辻无惨气得都对不准了,再也摆不出胸有成竹的姿态。
“我说我愿意被你访哦。”雫衣仰头在他脸上亲了口。
鬼舞辻无惨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看向雫衣。
雫衣也在看向他。
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自己说出了什么了不得话的自觉。
“不知羞耻!”
鬼舞辻无惨猛地坐起身。
狠狠剜了她一眼,扭头摔门离去。
雫衣躺在榻榻米上休息。
有点困,身上黏腻的汗液已经变得冰凉,沾在身上,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鸣女,帮我取件干净的睡衣拿过来,另外,送我去温泉,我要洗澡,浑身都是汗,我睡不着。”
鸣女不靠近,也不回答。
但雫衣的要求都得到了充分满足。
泡温泉的时候,雫衣隐隐越觉得腿很疼。
低头一看,柔软的腿根上被掐出一道道鲜红的印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用力,伤到了肌肉的缘故,里面又酸又胀。
雫衣有点无语。
感觉自己真被当鸡腿啃了。
走回房间的时候,她都是一瘸一拐的。
直到第二天睡醒,才勉强舒服了一点,最起码走路很正常,看不出什么异样。
雫衣不太饿。
她起得太早了,没什么食欲。
吃完自己的这份,就去给锖兔送行。
鬼舞辻无惨没有阻拦。
就是望着二人同乘一匹马的背影,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了。
锖兔一直很沉默。
他低着头,任由雫衣把他搂在身前。
雫衣也不太好意思跟他搭话。
毕竟昨晚刚刚强迫他听了墙角,难免有些害羞。
她把人送到郊外就准备离开,不曾想却被揪住了衣袖。
“我们一起走吧!”
身后传来锖兔艰涩的声音,“如今是晴朗的白天,他不可能追上来。只要我们回到鬼杀队,你就再也不用受他的羞辱了。”
“没有羞辱。”
雫衣隐约听到压抑的啜泣。
扭过头一看,果不其然瞧见一张泪流满面的脸,顿觉好笑:“哭什么?他真的没有羞辱我。”
她是被鬼王舔了。
又不是她把鬼王舔了。
大概只有单纯的小孩子,才会觉得是羞辱的吧。
雫衣暗暗想,换成她这样的大人,只会感慨他的舌头就跟他这个鬼一样,本身就很完美~
“怎么不是羞辱?”
锖兔果然不懂,他流着泪,不知是愤怒,还是痛心,抓着她衣袖的手都在发抖,完全不像个柱,“你明明并不是像爱男人一样爱他,却为了保护我,不得不跟他……”
第157章 抱个兔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你错了。”
雫衣抬手制止锖兔的话,“我之前就告诉你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跟无惨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保护谁——这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有这个分量,值得我不惜出卖自己,也要护他周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