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后,有点兴奋地睡不着。
阴沉着脸不理人的无惨实在太可爱了,她盯着他瞧。
如有实质的目光顺着他挺拔的脊背来到他脸上,又意犹未尽地瞄到他被挺拔西装包裹着的腰腹和大腿上。
情不自禁想起他被醉汉拉扯时,那踢出来的凌厉高抬腿……真的超涩的!
搞抬腿都这么厉害,那他腰腹肯定也很有劲儿吧!
唔,究竟会有多有劲儿呢?
雫衣美美揣测着。
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换了地方,身边也换了人,她依然睡得安稳。
鬼舞辻无惨却有些睡不着。
他望着已经进入睡眠的雫衣,脑海里不期然想起她跪在自己脚下的时候,一直默默不语的黑死牟,终于主动说出了第一句话。
“不要让她做这种事,她不喜欢。”
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
黑死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不喜欢?搞得好像是自己强迫了她一样!
——明明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也都没有要求,甚至都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原谅她,她就擅自去解他腰带了!
是她想要他,也是她想抱他!
就像现在这样,他都没说要跟她睡一张床,她就自然而然躺在了他的床上,穿着单薄的睡衣,用热切又痴迷的眼神看他。
如果不是他提前说了“我要看书,你别来烦我”,她绝对要爬过来邀请他一起睡!
鬼舞辻无惨越想越不高兴。
书也不看了,扭头跟黑死牟开了视频通话,用事实告诉他,他是错的,自己才是对的!
“她不愿意给你做,那是因为她不够爱你!”
鬼舞辻无惨冷笑,“我就不一样了,只要看到我,她眼里就只有我,什么都愿意为我做!从她不介意当着你的面痴缠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明白,她是个贪婪的女人,会主动追随最强,有了你,她就不再看童磨一眼;有了我,她自然而然也就不再爱你了!”
“她不再想见你,也不再想回到你身边!”
“可哪怕你们下午还在抵死缠绵,也不妨碍她现在躺在我的床上,期待得到我!”
“她就是随便爱爱你,你还当真了!”
“没关系。”
与鬼舞辻无惨尖酸刻薄的声音不同,黑死牟声音沉稳又平静,“她是我的继子,她做出什么选择都是对的。”
“继子?”
鬼舞辻无惨嗤笑,“让你跪在她脚下的继子吗?”
黑死牟又沉默了。
鬼舞辻无惨冷笑连连。
丝毫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羞耻,俯视着雫衣安静的睡颜。
她已经睡着了,脑袋陷入蓬松柔顺的的发里。
平日里那双总会惹他生气的眸子阖上,纤浓的长睫随着眼珠的转动轻轻颤动。
呼吸平缓绵长,全身肌肉都因为深眠松懈下来。
她是如此安然。
完全不知道外界因为她产生了什么争执。
“你总说我把她看做一个女人。”
鬼舞辻无惨继续说,“可当你跪在她脚下,顺从她的邀请,满足她那些浅薄的欲望的时候,你不是也抱得很开心吗?你在她身上那样浓烈的气味和痕迹,你敢说你从没有一刻把她看做女人吗?”
第154章 宿敌就是妻子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这种事不重要。”
黑死牟说,“她首先是我的继子,这就够了。”
他语气淡然。
好似这世上没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
“无惨大人,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孩子,不管您把她当做什么,都不要把她视作游女,她这样的人,不可能甘心被当做游女对待……”
“我没有要她做游女!”
鬼舞辻无惨听到这个就来气,“那是她自愿的自愿的!你听不懂人话吗?!是她自己非要这样抱我的!”
“您不要允许。”黑死牟说。
“住口,不准教我做事!”
鬼舞辻无惨愤怒挂断。
不想跟听不懂人话的鬼争执。
他什么时候允许了?
他根本就没有允许过好吗!
明明是她擅自主张,凭什么说的好像是他的错?
我看你脑子真是童磨化了!
鬼舞辻无惨恶狠狠想,只要看到她,就失去理智。
在你恢复成我理智可靠的上弦之一之前,我绝不会允许你们再见面……不对,就算恢复了,我也不会允许!
你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你只会被她哄了!
即便你是我的上弦一,你也根本承受不了她欲望和野心!
这么可怕又贪婪的女人,跟在我身边才最合适!
雫衣浑然不知鬼舞辻无惨在想什么。
美滋滋一觉睡到大天亮,视线余光瞥见他浑身低气压,顿时都不敢笑了。
思来想去也想不通他又在气什么,只好识时务缩小存在感,不去烦他。
她有点在意渡边的事。
除了累和童磨,其他鬼的脑筋都不是很好用的样子。
可眼下实在不敢触他霉头,老老实实在宅子里呆了三天,一直没见警察找上门,她才终于放下心来,尽情享受华丽的豪宅以及贴心的仆人。
雫衣乐不思蜀。
然而,好日子没两天,无惨就说要离开了。
“怎么这么突然?!”雫衣震惊不已。
“怎么,你想一直留在这里?”
鬼舞辻无惨忽的掀起眼睑,梅红色竖瞳落在她脸上,“想要等黑死牟回来找你吗?呵,别做梦了,他早就……”
“哎呀哎呀!”
雫衣急得蹦起来,“您在乱说什么啊?我只是刚刚想起来我之前拍了照片,还没有洗好呢!花了那么多钱,我不能丢了啊!”
说完,她飞快跳下床,开始换衣服,“您等等我,我现在就去拿!”
“一起去。”
“啊?”雫衣愣住,她呆呆看向鬼舞辻无惨,“不会耽误您的事吗?”
“你耽误的还少吗?!”鬼舞辻无惨又生气了。
雫衣被炸了一脸。
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
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也有“经前期综合征”,但又害怕自己死得很有节奏感,只好讪讪道:“……要不然,还是我自己去吧,能少耽误您一点,就少耽误您一点嘛。”
“怕被我看到?”
鬼舞辻无惨冷笑,“是不是跟黑死牟拍了很多见不到的照片?你不觉得太迟了吗?你还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别说你跟黑死牟了,就算是你跟童磨,我又哪里没看过?”
雫衣脑袋嗡得一声炸开锅。
想扑上去去捂他口无遮拦的嘴,残存的理智又告诉她,那只会被他盛怒之下咬掉手。
“别、被说了!”
雫衣捂着脸,哭唧唧,“真的别说了,感觉我都要无颜面对心爱的主公了……”
“这么爱我也不妨碍你抱他们,不是吗?!”
“呜呜呜……”
熬过艰难的白天。
雫衣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太阳一落山,就被鬼舞辻无惨带着去了照相馆。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一沓厚厚的照片,一张张翻看,望着照片中亲密的二人,清秀隽丽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温柔的表情,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无法言说的压抑氛围笼罩照相馆。
雫衣低着头。
好像脚下地面的纹路很有趣,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脚后跟却在一一点点往外挪。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被挨骂了!
老板和店员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
看起来很想让他们有事出去说,但又怕自己插话引火烧身。
“雫衣?”
不确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雫衣偏头望去。
街上,人潮如织。
闪烁着霓虹驱散了晦暗夜色。
隔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位翠竹般年轻俊朗的少年,笔直站在路中央。
他披着白色羽织。
里面穿着鬼杀队制服。
跟她四目相对时,那双银色眼睛笑得弯弯的,有风从他前身吹来,桃色短发被吹得呼的向后飘起。
——锖兔!
认出的瞬间,雫衣骤然瞪大眼。
不、不是!
怎、怎么这里都能遇到柱啊?!
如今,无惨正在气头上,结果却遇到了鬼杀队的小面包,真的不会被他当做“娜塔莎”捏了吗?
啊啊啊,场面太美,她根本不敢看!
锖兔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他立刻不笑了,警惕地看向她身后,下意识抚上隐藏在羽织之中的刀柄。
见状,雫衣更是两眼一黑。
他、他竟然还想动手?!
连她都不敢正面交锋的对手,他就这么想也不想地拔刀?
不是,这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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