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鬼舞辻无惨盯着她泪盈盈的眼睛,手上动作没停,一下一下揉压,很快就让她脸红得不像话,“被我碰就这么令你痛苦?刚刚不是说要侍奉我吗?怎么,我只是亲一下,你令你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是哭这个吗?!”
雫衣大着舌头,想骂人,悲愤的眼泪却先一步流出来,“明明是你太过分了!”
“都说不要咬我舌头了,你不听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咬破了啊?呜呜呜,好疼,我又不是鬼,没办法立刻回复,唔,真的好疼,我都不敢吃饭了……”
“那就饿着!”鬼舞辻无惨冷漠脸。他不吃压力。
雫衣难以置信瞪大眼。
不是,他这个人怎么这样?
不让她吃饭,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病秧子吃不了饭,就这么怨恨她身体健康,能一口气吃三碗饭吗?
念及此,雫衣登时怒了。
冲他投去谴责的目光,辱骂的话已经来到嘴边,却听他说:
“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剜掉你的眼睛。”
雫衣瞬间偃旗息鼓。
半点不敢试探他的话是真是假。
只能在心里一次次阴狠咒骂:
噫,你这小鬼子真歹毒!
而鬼舞辻无惨践行了他一贯的恶毒作风。
知道雫衣吃不了东西后,人都不急着杀了,拽着她去了晚宴。
里面好多吃的!
各式各样的和食、洋食摆满了餐桌。
酒水,食物、甜品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变得富有层次变化,勾得人食指大动。
可她舌头疼。
雫衣想哭。
衣香鬓影的女士男士们,优雅从容地穿行在名利场中,
而她作为鬼舞辻无惨的女伴,被迫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从这里走到那里,每每有人过来找他说话,她都会觑着他的脸,摆出相应的脸色。
不停察言观色,她都累饿了。
想吃东西。
可她舌头真的好疼!
雫衣更想哭了。
鬼舞辻无惨看笑话看得很满足,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不必一直跟在我身边。”
顶着月彦之名的鬼舞辻无惨,温柔地拍拍她的手,“去玩吧,大胆一些,不是说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宴会吗?一直跟在我身边,可看不到有意思东西。”
“月彦先生可真是绅士呢。”
“之前月彦先生不带女伴,现在看来,原来不是不近女色,而是身边有了此等绝色佳人!”
“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姐?之前竟然从未见过……”
鬼舞辻无惨应付得进退有度。
雫衣十分感动。
隔着洋装宽大的袖口,借着松手的间隙,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
鬼舞辻无惨看过来。
雫衣冲他笑。
展开手里当做摆设的华丽折扇,遮住他们,迎着他讳莫如深的眼神,微微仰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
如此大胆的行为,自然引得一群人瞳孔地震。
雫衣浑不在意。
用指腹擦去留在他脸上的唇脂,施施然离开,将烂摊子留给他。
雫衣快乐了一点。
可当视线落在摆满食物的餐桌上,短暂的快乐顿时烟消云散。
想吃又不敢吃。
她舌头真的好疼啊!
呜呜呜,别说吃东西了,就连张嘴说话都疼,感觉伤口都已经被唾液泡肿了!
雫衣悲愤不已。
在心里哭唧唧扎鬼舞辻无惨小人。
扎完嘴巴扎五肢,扎完五肢扎他脚底板。
正扎的起劲,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雫衣?”
雫衣扭头看去。
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
——渡边。
认出来的瞬间,雫衣眉头一皱。
他怎么还活着?
都过去这么久了,无惨竟然还没把他吃干抹净!
……换性子了?
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就被她自己否定。
不像不像。
无惨还是那个反复无常的无惨。
毕竟她自己这个当事人,刚刚就差点被他咬断舌头。
“果然是你!”
渡边欣喜地走过来,拉她的手,“许久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我一直……”
“啪——”
雫衣毫不犹豫打手。
渡边笑容僵在脸上。
“雫衣?”
第149章 你竟敢私会!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讨厌擅自跟她动手动脚的男人。
之前是碍于无惨,才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
如今,她正烦着呢,完全没兴趣应付无惨的男人一点!
“啊,渡边,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在等你!”
渡边的朋友走过来,一眼就察觉到氛围的不对,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了一圈后,捣了捣渡边胳膊,“……你认识这位小姐?”
“认识。”渡边微微颔首,“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雫衣’。”
“哦~”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就是她啊……长得如此漂亮,怪不得让你念念不忘呢。”
男人面上带着古怪的笑容。
原本还有些克制的眼神,肆无忌惮落在雫衣身上。
雫衣察觉到了。
掀起白皙的眼睑,露出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
无视男人受宠若惊的表情,直勾勾盯着他,冰冷、漠然,带着令人不适的强势,很快就让男人避开了视线。
“怪不得我之前从未在宴会上见过。”
男人很快调整好心态,“我就说,如果谁家有这么漂亮的小姐,我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才是,没想到竟是……”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拍拍渡边的肩膀,“如今,她可是月彦先生的女伴,我还是第一次见月彦先生如此亲近一位女子,你最好小心点,别为了个女人惹怒月彦先生……”
“月彦先生也在此地?”渡边眉头一皱。
“嗯。”男人回答,“月彦先生一早就来了,一直跟雫衣小姐形影不离,看起来感情很好……”
他们聊他们的。
雫衣离开了此地。
从男人张嘴说第一句话开始,她就很怕他用脸重击她手心,只好避其锋芒。
围着餐桌转了好久,端了碟看起来就QQ弹弹的水晶果冻,准备不咀嚼直接吞咽。
只是没想到,她都避开了,渡边还是没眼色的追上来,堂而皇之拦住她的去路。
雫衣:“??”
“很贵吧?”渡边忽然开口。
雫衣眉心拧成结。
不耐烦抬头,就见他盯着自己,笑得意味深长。
“吉原花街的花魁,那可是万分金贵的人物。”
他感慨般说,“尤其还是梅那样美名远播的顶级花魁,想要给她赎身,至少也要3000金圆起步——这可是很多富商都不舍得做的事。”
“雫衣,你们感情真好。”
如是说着,他看向雫衣,脸上笑意更深,“不过,那间茶屋的老板好像很愤怒啊,你知道带着花魁逃跑,被抓到后会发生什么吗?”
“你认识梅?”雫衣意识到什么。
“当然认识。”
渡边笑出声,“那可是吉原最有名的花魁,高傲又绮丽,是盛放到极致的玫瑰,谁不想一睹她的风采?”
“我曾有幸见过她的花街巡游,时至今日,依然记得那份震撼人心的美丽。”
“所以,后来她跟在你身边的时候,即便没有花魁华丽的装束,我也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她还是那么美丽,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风采。即便我已经有了你,也还是情不自禁为她倾倒。”
雫衣了然。
她就说他怎么那么善,原来是嫖客妄图搁那儿搞白嫖啊。
顾不得梅理直气壮花他的钱,想来也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瓢虫的本质……
可真是个下贱的男人。雫衣暗自唾骂。
“你怎么没跟梅在一起?”
渡边看向雫衣,“上次在见到梅,我还想去问问你去哪儿了,可她跑得实在太快,我跟丢了……你们是吵架了吗?还是说你们都跟在月彦先生身边?”
“你在哪里见到的梅?”雫衣顿时不骂人了。
渡边却不说话了。
侧过身,对她做出邀请的手势。
雫衣看向渡边。
渡边冲她笑。
大概是体面人的通病吧。
即便做出这种类似威胁的事,他面上也是一派的体贴温柔,看起来绅士得紧。
雫衣也笑了。
可巧,她也是个体面人。
“你什么时候跟月彦先生认识的?”
宴会是在一栋高级酒店的二楼举行。
去往三楼的路上,渡边状似好奇地询问,“上次我们在烟花大会相遇的时候,他明显还不认识你,觉得你普通又无趣,万万没想到,之后你就消失不见了。我找了你很久,也都没能找到你的踪迹,就好像一夜之间,你们一家人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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