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无语:“胡说八道。”
“哪里胡说八道了!”
雫衣掰着手指头,认真算给他看,“虽然不记得是哪天开始,但我记得那是发生在中秋节之前的事,唔,姑且就算八月份好了,八、九、十、十一……”
黑死牟攥住雫衣的手。
雫衣看过来。
黑死牟说:“你要吃的洋食屋,到了。”
吃饱喝足后,他们在商业街上溜达消食
偶然瞥见玻璃橱窗后面闪闪发亮的珠宝首饰,雫衣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
不是女士的珠宝。
而是男士搭配西装使用的一系列配饰。
款式很简单。
但黄金制品上点缀着闪着火彩的钻石,看起来就很适合黑死牟。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说?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雫衣现在就很想买给黑死牟。
她暗戳戳地盘算起来,买了配件,自然就要买高定西装,买了高定西装,那距离她亲手解开,跟他玩西装暴徒play还算远吗?
光是想想,雫衣都把自己想美了。
笑得眉眼弯弯,余光不经意一瞥,透明的玻璃上倒映出一道新潮的身影。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穿着一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白色西装。
黑色短发梳的一丝不苟,顺从地贴着面颊垂落,好似只是也被柜台后的珠宝吸引,跟她一样驻足观看。
可通过玻璃的折射,二人四目相交的瞬间,那人梅红色眸子中间骤然裂开一条漆黑缝隙!
褪去人类的拟态,森然鬼相赫然映入眼底。
“还有什么遗言吗?”
第147章 绿一下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语气阴郁可怖。
睇来的眼神更好像要吃人。
雫衣怔怔看向玻璃橱窗映出的倒影。
毫无心理准备就跟无惨相遇了,说不害怕不可能。
即便没有失态尖叫,她也能清晰感受到,后背上的寒毛正在一根根倒竖,无法形容的恐惧遍袭全身,全部的血液都要因此凝固。
甚至,本能都在驱使她寻找黑死牟的身影,祈求得到他的庇护,避免这次冲突。
然而,也许是太恐惧了。
大脑已经不再思考这种绝境下如何求生,反而开始给她想些有些没有的。
就比如——
“你是真的恨我啊,我早该明白!”
恍惚中,好像有五个黑框从天而降,砸得她眼冒金星。
情不自禁狐疑想起一些很有趣的事,于是忘了自己在恐惧,迎着那双蛇一样的竖瞳,展颜一笑,旋即收回视线,迈步走进商店里。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眉头狠狠皱起。
她在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趁机再度逃跑?
想到这种可能性,鬼舞辻无惨双眸眯起,死死盯向雫衣背影。
她以为自己还能跑掉吗?
他无比讽刺的想,别说他现在已经锁定了她的气息,鸣女也在时时刻刻盯着她,就算她从商店的后门逃跑,也只会在踏出去的瞬间,就被鸣女送回他身边!
如果把希望寄托在黑死牟身上,那就更是可笑了!
她不会以为他的上弦之一,真的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继子,就与他为敌吧?
如今,他现在就站在他们二人之间,黑死牟为她做什么了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黑死牟根本就没有跟他对抗!
——她逃不掉的!
鬼舞辻无惨愤然叉掉再度弹出的私聊界面。
他恨恨地想,眼前这个女人比鬼杀队还要可恶!
嘴上说早已把他当做主公对待,恨不得成为他的小姓,可实际上,不仅用花言巧语拒绝侍奉他,最后,甚至还背叛了他,公然跟鬼杀队搅和在一起!
对他做了这种事后,她以为还有谁能救得了她吗?
——简直痴心妄想!
鬼舞辻无惨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世上根本没人能救得了她!
产屋敷不能!
黑死牟更不能!
他不会再允许她继续活下去!
今天,他就会杀了她,而且是用最残酷的方法,彻底抹除她这个可恨的存在!
他会一根根拧断她的骨头,撕裂她充满谎言的血肉,让她在无尽悔恨的血泪和绝望的求饶声中,痛苦地……
正想着,纤细白皙的手侵入视野。
鬼舞辻无惨心头猛地一跳。
毫无征兆的靠近让他受到惊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心神,被打扰的不快让他抬头看去。
——是雫衣。
不知何时,她已经从商店里走了出来。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位置,低垂着眉眼,姣好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和惶恐,反而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是如此沉静。
好像之前的背叛和欺骗统统都没有发生。
她依然还是那个痴缠着他,一次次向他宣誓忠诚的下属。
“刚刚看到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东西很适合你。”
轻柔的声音响起。
带着香气的手指灵巧解下他衬衫领口处的领针,换成她买来的黄金领针。
她抚平褶皱,调整好领针的位置,确定没问题后,退后半步,抬起眼,笑盈盈看向他。
“……现在看起来,果然跟你很配。”
鬼舞辻无惨表情僵在脸上。
金属的材质很有质感。
别入领口的时候,冰凉沉重的感觉仿佛缀在他心口,让他莫名有些烦躁,眉头狠狠皱起。
谁准她擅自冲他做这种事的?
他不由烦躁地想,她该不会以为送他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就能从他手里买下自己的命吧?
很想骂她。
可又没想好骂她什么。
正咬着牙生闷气,垂落的手腕被柔软的手攥住。
“走吧。”
她说,“我们不要在这里,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雫衣逡巡一圈。
很快就挑了方向,领着鬼舞辻无惨朝偏僻无人的小巷走去。
刚拐进幽深的巷角,原本顺从被她攥住的手,骤然反客为主,死死扣住她手腕,把人扯到自己面前。
“呀啊!”
雫衣被扯了一趔趄。
下意识伸出手,掌心抵在鬼舞辻无惨的胸口,才堪堪稳住身体。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鬼舞辻无惨逼视着雫衣,嘴里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还是说,你准备拖延时间,等黑死牟来救你?”
“别做梦了!”
他倏然大喝,“他已经被鸣女送了出去,在他赶过来了这段时间里,足够我杀你一百次!”
雫衣被凶得一愣。
近乎茫然无辜看向鬼舞辻无惨。
他是如此愤怒。
结实饱满的肌肉都因为用力绷紧。
随着他每一次怒吼,牵动胸膛,激起剧烈震动,震得她指尖发麻,不由蜷起。
“不是的。”
雫衣很快就从绝美的手感中回过神,她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您什么都不想听,而我又非死不可的话,那么,能允许我最后侍奉您一次吗?”
“??”
……
……
加入鬼杀队后,雫衣最怕见到无惨了。
倒不是因为他是鬼王,实力最强,而是因为在她所有看上的男人里,就属他脾气最差。
巨婴、熊孩子、紫色贝利亚,简直都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专属昵称。
酷爱一言不合就翻脸,每天不是在莫须有杀人,就是挑刺杀人的路上,危险程度堪比移动型福岛核电站!
雫衣毫不怀疑他会杀了自己。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无情冷酷地就好像他们之前的情意都是假的——好叭,就算是假的,可一夜夫妻百日恩!
嗯,半夜夫妻也有五十日恩呢!
雫衣觉得自己要死了。
大脑都已经放弃了思考。
可被他用那种可怕眼神盯着,她竟鬼使神差觉得,他或许并不是真的想杀了她,而是单纯恨她。
恨她什么呢?
恨她得到了他的恩惠,却还是选择背叛吗?
想到这里,雫衣忍不住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顺手昧下鬼舞辻无惨那枚看就很贵的领针后,主动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远离人群。
而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就那样板着一张脸,用一看就知道在想可怕事情的眼神死死盯着她后脑勺,然后,乖乖被她牵走了。
……有点可爱哦。
雫衣忍不住偷偷地想。
即便被他攥着手拖过去,被迫望入可怕的眼神中,她也没再觉得恐怖,而是有些苦涩地告诉他:“我一直都想侍奉您,可我们之间,好像总有很多阴差阳错,明明当初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下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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