雫衣避开黑死牟的眼神,手指不自然抓住他肩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紧绷到发白的身体,纤浓的长睫低垂着,“……无论是做人做鬼,你都是最顶尖的那批,你不缺女人,也不需要靠那种事获得征服感,我只是有点好奇,并不是,呀!”


    黑死牟打断雫衣的话。


    接住她软绵绵倒在自己怀里的身体。


    她敏感又稚嫩。


    只是擦着那一点划过,她的呼吸就骤然乱了起来,胸膛深处的心脏激烈得仿佛要跳出来。


    “好奇?”


    黑死牟重复着雫衣的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在她失态的惊喘声中,长而有力的手指顺着水波一样的阴影,伸了进去,“想知道被强迫会有什么下场吗?首先是这里,会被撕裂,裂口也许会顺着娇嫩的黏膜,一直延伸到这里,你会一直流血,而他不会停下,你的哭声和眼泪,都只会激发他的兽性……”


    第141章 缘一是您很重要的人吗? ◎新时代新月柱◎


    “唔……”


    雫衣小脸发白。


    他、他竟然把手指也伸进去了!


    她惊恐瞪大眼,试图去拽黑死牟的手。


    然而,上弦之一的力量完全不是她能抗衡的,瑟缩地腰身被紧紧扣住,指节一根根没入。


    “不、不要……”


    雫衣发出尖细的呜咽,浑身战栗。


    可怕的深度和存在感充盈全身,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不能自已地啜泣


    明明没有被强迫,明明都是她自愿的,却在此刻此刻,体会到了被强迫的恐惧……


    挣扎不了,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不得不依附在黑死牟身上,接受他的掌控。


    这具浅薄的皮囊,以及附着其上的灵魂,都好像不再属于她自己了,而是随着他的意志,无助颤抖、痉挛、流泪。


    “这些都只是皮外伤。”黑死牟缓慢动作着。


    他总是精准碰到那一点,不过几下,让雫衣死死抱着他哭出声。


    直到这时,他才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抵在她仍在痉挛的小腹上某处,一点点用力,“只要给你时间,你就能痊愈,可如果是因为粗暴的动作伤到这里,那么,你就可能因为内出血失去性命……这也是被强迫的女人最常见的死法。”


    “雫衣,贞洁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说,“也是你遭遇不可抗力,最不应该顾忌的东西。”


    雫衣哭得一塌糊涂。


    身体似乎还沉浸在刚刚恐惧的余韵里,不停颤抖。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下巴簌簌滚落,沿着黑死牟胸膛淌下,濡湿他们贴合的肌肤。


    “不要总是回忆过去,雫衣。”


    黑死牟叹了口气,捏住雫衣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颤动的眼神跟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拇指揉捏着她殷红的唇,“我教你读书写字,是为了让你知晓天地广阔,可以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告诉你女人的贞洁很重要,更不是为了让你去维护所谓的‘贞洁’而拼上性命。”


    “不要乱看书。”


    他一眼就看出她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都是舶来的糟粕,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这种说法,你不能一边喜欢访妻,一边要求自己贞洁——这根本就不可能共存。”


    雫衣抿着唇。


    眼泪掉得更凶了。


    “别哭,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了。”


    黑死牟放缓了声音,“你已经为自己、为琴叶讨回了公道。弱小并不是你错的,被欺辱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能因为自己长大了,可以做得更好,就也去欺凌那个曾经弱小的自己。”


    “雫衣,不要被过去拖着下坠。”


    “如果你无法释怀,执拗地一次次回忆,那么,被强迫的事就会一次次发生,人可以不原谅、不释怀,但不能一直反思责难自己。”


    雫衣别过头。


    黑死牟沉声:“雫衣,不可任性!”


    “我根本就没有任性!”


    雫衣悲愤的眼泪瞬间喷了出来,“我只是不想被你摸!你摸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摸我的嘴?呜,你不知道手上有味儿吗?”


    她用力擦着自己的嘴。


    一边哭得直抽抽,一边忿忿瞪他,“你真的太过分了,你自己做错事竟然还凶我,呜呜呜,这天下男人果然都一样,得到了就不珍惜,我们还没到七年之痒呢,你就厌倦了我,对我一点也不好了!”


    黑死牟:“……”


    黑死牟俯下身。


    用嘴唇取代手指,吻下去。


    “胡说八道。”


    她真的太爱撒娇了。


    ……


    ……


    冬日雪多。


    到处都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平日里那些危险的沟壑和裂隙都被填平,如果不是有黑死牟在前面引路,雫衣都不敢想自己得腿折这多次。


    翻过一座山,站在高高的山脊上,远远眺望。


    除了干枯冷硬的黑色树干,就是白茫茫一片,雫衣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只觉得自己雪盲症都要犯了!


    他们已经在山里转悠好几天了,久到她都觉得黑死牟迷路了。


    嗯,反正她是早就迷路了。


    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山、一模一样的山林,呼啸的风一吹,雪花纷纷扬扬,把他们来时踩踏而出的脚步都掩埋了。


    没有阳光,也没有星星,一天到晚都是阴沉沉的,能分清东西南北才是真是有鬼了。


    马儿倒是识途。


    就是它比她还娇气。


    在这种风雪环境里呆久了,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栖身的木屋,里面却好像被鬼祸害过。


    屋里家具摆设横七竖八到了一地,墙壁和地板上溅了不少黑色痕迹,隐约能看出是人类濒死挣扎留下的指甲抓挠痕迹。


    雫衣觉得是鬼。


    黑死牟说不是。


    “没关系。”


    雫衣拍拍黑死牟肩膀,“你不用安慰我。鬼是鬼,你是你,我不会因为看见鬼杀了人,就迁怒无辜的你——我没有那么善。”


    黑死牟无语。


    黑死牟:“真的不是鬼。”


    雫衣:“真的没关系。”


    黑死牟:“……”


    “算了。”


    黑死牟不争了。


    捡了块干净的地方,闭眼假寐,“……你开心就好。”


    “也不是很开心拉。”


    雫衣处理好零星的肢体,依偎在黑死牟身边。


    她注视着火盆里燃烧的火焰,摇曳的暖光在她眼里跳动,“……难道来到人应该居住的地方,结果,这种环境,真让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抵开黑死牟垂在身侧的胳膊,把自己塞到他温暖的怀里。


    屋外山雪呼啸。


    外间的马儿咀嚼着粮食,发出的愉悦响鼻。


    很快,这些声音就渐去渐远,只剩下近在咫尺的胸膛深处发出的规律心跳,白噪声一样助眠。


    雫衣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有人推了推她。


    她不是很想醒,蹙着眉往黑死牟怀里钻了钻,可还是躲不开。


    “怎么了?”


    雫衣小脸皱成一团,表情异常痛苦,“是有那种兴趣了吗?能等等吗?我总觉得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对主人有点不太礼貌啊……”


    黑死牟:“……”


    “雪小了。”


    黑死牟说,“未来几天还要下雪,趁现在下山,你会方便点。”


    雫衣:“……”


    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唰得一下脸红到脖子根。


    不用黑死牟再催促,就自觉从他怀里坐起来,同手同脚跟他身后。


    难得天晴了了。


    皎洁的满月挂在天穹。


    青白的月辉洒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微光。


    一行人中,雫衣是视力最差的那个。


    被黑死牟领着,才能安心走在被雪铺平的山林间。


    路上,行经一处原林。


    雫衣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清脆的铃响。


    心生好奇,手搭凉棚,眯着眼朝远处看去。


    风雪之中,树与树之间隐系着细细的绳子,上面坠着很多铃铛,被风一吹,叮当作响。


    “这附近有人?”


    雫衣瞠目结舌,“怎么会有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啊?唔,还系着铃铛,是为了防范什么袭击么?”


    她眼睛迷城一条缝,说着自己的揣测,“……明知道有危险,还不搬走,孤零零住在这里,就算提前得知预警也没用吧?这荒山野岭的,喊破喉都不会有人来,不对不对,鬼来的概率都比人来的概率大!”


    黑死牟没说话。


    只是,他似乎看见了什么。


    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雫衣察觉到了。


    刚想问点什么,黑死牟的身影就瞬间从她眼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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