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在意的是技艺传承。
因为担心自己技艺断绝,还曾特意询问过缘一!
他要是真的在意血脉子嗣,当初又怎么可能抛妻弃子加入鬼杀队?
亲生孩子都能舍弃,难道亲手斩杀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裔,就能伤害到他一点么?
杀人诛心根本就不是这样诛!
要诛的是黑死牟的心,又不是什么繁殖癌的心!
……命运的大手又在乱发力。
在心里腹诽了好一阵,雫衣才问:“老师,你一直关注着他们么?”
望着那一大一小背着木柴回家去的背影,脑海中闪过无数道模糊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有。”黑死牟说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雫衣满脸狐疑。
“偶然发现的。”
雫衣脸上狐疑更甚。
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黑死牟瞅。
黑死牟垂眸乜来。
“就是很奇怪啊!”
雫衣据理力争,“如果不是给了我眼睛,你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怎么对他们就这么了解了?难不成……你也留了一只眼睛在他们附近?”
说完,她煞有介事地四处乱瞟,好像想找出那颗眼睛似的。
黑死牟无语。
“之前,寻找蓝色彼岸花的时候,偶尔路过此地,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捏住雫衣的脑袋,让她重新看向远去的父子俩,不明白她小脑袋在究竟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没有靠近,稍稍停顿片刻,就离开了此地,如果不是你提起,我或许已经忘记了……”
“哦~~”
雫衣拉长了音调,“那你记性可很好,差点忘了,还能带我找过来。”
黑死牟:“……”
黑死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稍有风吹草动就四处奔逃。”
雫衣:“……”
雫衣僵在原地。
她诡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步挪到黑死牟身边,觑着他瞧不出情绪的面庞,用手指戳戳他侧腰:
“……老师,你在阴阳怪气我吗?”
黑死牟:“……”
黑死牟不说话了。
小嘴巴抿得跟蚌一样紧。
……好、好可爱!
雫衣心脏怦怦跳。
毫不犹豫跳到黑死牟怀里。
他太高了,只有这样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才能平视他。
“胡闹!”黑死牟说。
雫衣不听不听。
捧住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直接亲上去。
黑死牟没有动怒。
拒绝的意思却很十分明显。
无论雫衣如何亲他,就是不张嘴。
即便被她含住耳垂,故意舔、弄,也只是托着她的臂弯紧了紧,依旧不动如山。
雫衣有些泄气。
她靠在黑死牟肩上喘息,手指顺着和服衣襟伸进去,拨弄摩挲,饱满的肌肉很快就因为充血挺立起来,可见他也不是一直那么冷静。
“老师,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雫衣不解地蹭着他侧颈,他的血肉很烫,烫得让她身体发抖,“就算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模样,觉得我是个很恶心的贱人,但我好歹也有张不错的脸吧?也不至于让你,唔……”
嘟哝的话没说完,一只大手就贴着后背伸了过来。
仿佛钢浇铁铸的手指,用不容抗拒的力量,牢牢捏住她纤细白皙的后颈。
稍一用力,雫衣就被迫仰起头来,跟黑死牟对视。
“你不需要这样讨好我。”
黑死牟不再沉默,赫金色的六眼直直望入她眼底,“雫衣,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是我的继子,即便你做错了事,我也不会责怪你……在我面前,你永远也不需要做个女人。”
顿了顿,他又说,“为了实现目标,什么选择都是对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觉得你恶心。”
雫衣瞳孔剧烈一颤。
仿佛被看穿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湿漉漉的雾气瞬间涌上她的眼睛。
她想埋入他怀里,然而,扣住她后颈的力道却根本容不得她拒绝,所有脆弱情绪都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那、那……”
雫衣哽咽着,眼圈微微发红,“那我能带他们去鬼杀队吗?”
黑死牟:“??”
黑死牟看向雫衣。
“你不觉得他们跟你和缘一很像么?”
雫衣嬉笑着挣脱黑死牟的禁锢,仰起头,顺着他的下巴,一下下亲吻,“你们都是双胞胎,说不定,他们也能继承你们的天赋和才能,成长为很棒很棒的剑士,老师老师,难道你不想看看他们未来能成长为什么的人么?”
黑死牟:“我并不会因为他们是我的后裔,就手下留情。”
“我才不信~”
雫衣哼了声,手指沿着块垒分明的肌肉缓缓向下,“你连我都没杀,怎么可能对他们毫无怜意?老师,你可真是个嘴硬心软的男人。你这种男人,可是会被人按在墙上……”
“不要胡闹。”
黑死牟再次制止了雫衣。
握住她乱摸的手,从自己怀里抽出来,把她放回地上,严肃纠正她的行为,“……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究竟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
雫衣扯住黑死牟的衣袖,固执得不撒手,“你对我很好,我觉得你至少应该也不讨厌我,而我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跟你待在一起就很安心,都不用思考太多,只要看着你,努力靠近你就够了。”
“如果我是孤身一人活在这世上,那么,我绝对会黏着你不放。”
她坚持,“老师,我喜欢你,因此想亲你,想抱你,想彻底得到你,有什么错?你不是说为了实现目标,什么选择都是对的么?那我想要你,怎么就不应该了?”
忽然,她想到一个可能性,眉头皱起,“因为我们是师徒吗?”
不等黑死牟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说:“如果你觉得我们在搞师生恋不太好,那我以后就不叫你老师了。”
黑死牟原本就不是嘴皮子利索之人。
被雫衣一顿抢白,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话,就被她拍了拍肩膀。
“黑死牟,你可是武士啊!”
雫衣一脸的语重心长,“无惨还是京中大贵族呢,都能轻而易举接受武家小姓的事,我们只是曾经是师徒而已。你要是实在不能接受,也可以往好处想想,从目前这种状态来说,比起师徒,宿敌才更适合我们。”
“身为宿敌,你都没有杀了我,为什么要用师徒之别拒绝我?”
“而且——”
她抱住黑死牟胳膊,笑眯眯依偎过来,看向他的眼睛闪闪发亮,“你不觉得这种挑战纲常伦理的行为很刺激么?”
黑死牟俯视着雫衣。
片刻后,他把人推开:“……不要胡闹,天已经越来越冷了,你会生病。”
雫衣惊呆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死牟。
大脑都因为心头那个震撼的想法,变得一片空白。
啊……
望着他不苟言笑的脸,她恍恍惚惚地想,原来是因为这个么?
不是因为厌恶,也不是因为没兴趣,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对她身体不好……
雫衣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听到的话:
要跟本身就很好很好的人恋爱,而不要跟对你很好很好的人恋爱。
他可以对你好,也可以对你不好。
恋爱时恨不得我把命都给你,分手后就可能是“妈饺八毛”了。
而本身就很好很好的人,就不存在这种风险。
就像现在——
雫衣很清楚,黑死牟也不一定是爱她。
他们之间用上“爱”这种词,未免太轻浮、太自视甚高、太不知轻重了。
一切都只是因为,黑死牟本身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而已。
【喜欢……】
心头响起一道细小微弱的声音。
雫衣听到了。
再压抑不住的笑容飞快取代脸上错愕的表情,她欢喜地扑过来:“户外的确有点冷,可室内就不冷了呀~”
“老师,黑死牟黑死牟,等我把他们送到鬼杀队,我就花鬼杀队的钱养你,好不好?”
第124章 怎么才来? ◎新时代新月柱◎
黑死牟无语地看着雫衣。
似乎不想跟她再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纠缠,丢下一句“不好”,扭头就走。
“哎哎哎!”雫衣追上去。
她抱住黑死牟胳膊,从他身侧探出头,笑意盈盈,“那你包养我呀~我很好养的!不挑吃不喝,只要看见你,就安心了,都不需要你作金屋贮之!”
“真的真的!”
她捏着嗓子,缠着黑死牟不放,“黑死牟,你看看我呀,只要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
……
时透父母并不好劝服。
正如黑死牟所言,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稍有风吹草动就四处乱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