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把他吞吃入腹一般,滑腻的舌头在他的口中横冲直撞,胡乱搅动他的呼吸,一度叫他有种无法呼吸的错觉。
只能任由她收紧攀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微微偏着头,变换着角度吻自己。
湿柔的舌尖讨好地舔舐着他的口腔、牙齿,最后,纠缠住他的舌头,轻轻含吮、噬咬……
并不疼。
却让他无比难受。
就好像身体被什么困住一般,激烈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
鬼舞辻无惨很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变化。
想把她狠狠推开,望着她摔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痛斥她不知羞耻、不知死活、不知所谓!
可胳膊却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的动作,锢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用力将她扯向自己!
“呀!”
雫衣惊呼出声。
他的力气太大了!
紧紧锢在她腰间的大手,让她觉得自己正在经历被“怀中抱妹杀”。
更不要说他们彼此都衣衫不整,现在贴得这么近,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滚烫贲起的肌肉,正紧紧抵着她的小腹。
活物般突突跳动的感觉,让她身上寒毛一根根立起,被迫露在外边的肌肤,冒出一层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雫衣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本能绷紧身体,想要远离这令人尴尬的处境。
身后却伸来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后脑勺,无情截断她的退路。
雫衣颤巍巍掀起眼帘。
哆哆嗦嗦看向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也正在看着她。
梅红色竖瞳深不见底,一瞬不瞬盯着她湿润红肿的唇瓣。
仿佛锁定了猎物,原本被她压到而后仰的身体,渐渐挺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倾覆而来。
雫衣顿时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神里似乎有无形的钩子,轻易勾起她身体里的余烬。
有什么重新烧了起来。
身体一点点变得滚烫,焦渴的感觉让她手脚阵阵发软,心跳也剧烈得仿佛要从腔子里跳出来。
她有些难受地喘息,更多躁意从四肢百骸里涌出来,眼睛都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鬼舞辻无惨越靠越近。
“无、无惨大人……”
雫衣滚烫的大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试图说点什么,然而,鬼舞辻无惨却没给她机会,在她颤抖的呼吸中,凶猛地吻上去。
他似乎被气昏头了。
完全不像亲吻,更像是在进行什么无情的杀戮。
原本冷漠的唇舌用力吻上她的唇,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粗暴顶开她合拢的牙齿,强势探进其中,纠缠住她缩成一团的小舌,像她咬他那样,肆意噬咬着。
“嘶,你轻点,我,唔!”
雫衣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动作没轻没重,尖锐的獠牙咬住她舌头的时候,几乎都要给她开个洞。
她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前,想把他推开,可这疑似拒绝的动作,瞬间激起了他的凶性。
头刚刚偏过一瞬,就被扣着后脑勺,强行掰了回去。
原本,他还只是学着她的动作,现在,他毫不留情掠去她嘴里的一切空气和津液。
因为进得太深、太多,她连嘴巴也合不上,来不及吞咽的涎液顺着被碾得通红的唇瓣缓缓滑落,在被迫向上扬起的纤细颈子上留下一条亮晶晶的痕迹。
一时间,幽寂的屋子里被黏腻水声填满。
……
……
不知何时。
系着的腰带已经被解开,随手被丢在地上。
散乱的浴衣失去最后的束缚,顺着雪腻的肩膀滑落,半搭在臂弯。
原本只是托住雫衣背的手,如今伸了进去,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肌肤的瞬间,她仿佛被烫了,浸满水雾的眸子猛地睁大,随着什么涌出,身体无法自持地颤抖起来。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停下。
他轻而易举扣住,失去碍事衣物的阻挡,托着她的身体,几乎让她悬空,强迫她继续跟自己唇齿纠缠的同时,连她喉咙里发出的惊喘声都没有放过。
雫衣无法呼吸了。
她总觉得童磨蛇一样缠人。
可换成无惨,她才意识到童磨真的很乖。
真正粗暴又凶狠的,恨不得把鬼的力量全部用在她身上,是无惨这样的!
他的手,他的唇,都让她好难受!
窒息和疼感层层叠加,眼里开始冒出生理性泪水。
颗颗眼泪从红通通的眼眶跌落,沿着脸颊滚到嘴角,顺着黏合的唇渗入其中,咸涩冰凉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呜呜呜。
雫衣流出悔恨的眼泪。
她果然还是更是喜欢他一分钟的样子!
鬼舞辻无惨似乎是冷静了一下。
在把人亲昏过去之前,他及时松开了神不附体的雫衣。
黏在一起的唇扯出道道清亮的银丝,不堪重负断裂时,砸在她正在急速起伏的胸口上。
她太敏感了,感受到了水丝的凉意,呜咽着缠住他,再次情难自禁地颤抖起来。
刹那间,红宝石的瞳仁深处骤然露出危险的神光。
雫衣无知无觉。
她全靠身后胳膊的支撑,才没有软绵绵滑地上。
一被放开,就张着红肿的唇瓣,大口大口地失神喘息,仿佛渴水的鱼。
随着新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窒息感逐渐减轻,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金星也逐渐消退。
而她,也逐渐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表情。
鬼舞辻无惨脸色无比难看。
他就那样低着头,双眼死死盯着他们贴合的腰腹。
好像刚刚他们完全不是进行了一个让人意乱情迷的亲吻,而是鬼杀队当着他的面,一脚踩碎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蓝色彼岸花。
“怎、怎么了?”雫衣忍不住问。
她的声音沙哑甜腻,简直像是含了一口蜜水在说话。
鬼舞辻无惨倏得瞪向雫衣。
雫衣吓得一哆嗦。
过分贴合的身体,让最细微的动作都无法遁形。
而他似乎被鼓励到,身体肌肉不受控制贲起,与她仅仅只隔着单薄的下着,几乎要粗暴地就这样闯进来,强烈地存在感让她瞳孔一点点放大。
雫衣脸都白了。
惊恐地抓住他胳膊,努力避开,手指却酸软得使不上劲儿,全身上下都不可避免地染上晚霞浓烈的绯色。
“不知羞耻!”
鬼舞辻无惨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牢牢按住又在乱动的雫衣,丝毫没有因为她羞愤的表情心软,仇人一样瞪她,“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贪图享乐!!”
……这种时候?
雫衣一脸茫然。
这种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指天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琴叶会担心她么?
可他怎么看也不是这么会共情的人啊——毕竟,他可是命运大手亲自认定共情能力堪比昆虫的男人!
胡思乱想间,身体深处涌出汩汩热流。
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意识到什么,不由耳廓一热。
“哈、哈哈哈,好巧呀!”
雫衣讪笑着从鬼舞辻无惨腿上坐起身。
也不敢看他身上有没有沾到自己的血,飞快拢着衣服转过身,一边用手背给自己滚烫的脸降温,一边向他道歉,“真是很抱歉,无惨大人,这次我不能抱您了。唔,下次吧,等我身体好了,我肯定会……”
“没有下一次!”鬼舞辻无惨怒目而视。
说得好像是他很想要她抱一样!明明都是她强迫的!!
雫衣:“……”
“那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
雫衣低头恭敬行了一礼,捡起地上的腰带,朝门边走去,“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散乱的浴衣很快就整理得体。
就是花魁小姐给她用的腰带过分华丽。
她自己一个人又要抻又要拽,手忙脚乱地忙不过来,走到门口还没有弄好,顿时急了。
干脆随便打个活结吧。
雫衣投降了,大不了出去后让其他女孩子帮她系一下,总比在这里跟无惨相顾无言要好。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股大力,一把扯过她搞不定的腰带。
“你还能再笨手笨脚一点吗?”
鬼舞辻无惨看不下去,毫不留情骂她,“明明是个女人,却连自己的腰带都不会系,难道离开了童磨,你就连衣服也不会穿了吗?”
“当然不是啦”
雫衣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在他面前张开手,让他自己系,“简单的腰带我自己会系,像这种太华丽、太繁琐的,才需要童磨帮我……”
“闭嘴!”鬼舞辻无惨不想听。
雫衣不说话了。
她也说不出话了。
鬼舞辻无惨随手那么一扯,差点没把她勒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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