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抱住雫衣,胸腔深处发出低低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清晰地传到她身上,“哈哈哈,真是个笨孩子呀,那种事怎么可能呢?”
雫衣不自然绷紧身体。
他一笑,那种异样的感觉就更清晰了。
想要他离远点,别靠自己这么近,可原本环在腰上的手却滑了下去。
“唔!”雫衣惊喘出声。
“你是我的妻子,又不是我的仇敌。”
童磨重新俯下身,滚烫的肌肤熨帖在一起。
在雫衣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中,结实的大手仿佛被风卷起的羽毛,荡过柔韧滑腻的小腹,没入水波一样的阴影里,“我这么爱你,你感到痛苦的话,我只会比你更痛苦,我才不舍得那么粗鲁地对待你呢~”
他轻轻搅动,却翻起滔天巨浪,“雫衣,你瞧,你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很快乐的,而我,也只会让你更快乐……”
雫衣瞬间涨红了脸。
她下意识想反驳,可昏暗狭窄的御帐台中,却不合时宜传出黏腻湿重的水声。
霎时间,愈发滚烫的热度从脸颊烧起来,一路蔓延到耳根,全身都泛起晚霞般浓丽的殷红。
“别、别这样……”
雫衣试图拉住童磨的手,不让他乱来。
可他手上满是滑腻的水渍,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她顿时又羞又窘,羞耻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想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呜,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享乐,但总觉得他更坏心眼了……
雫衣羞愤欲死。
脑袋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尖,没脸见人。
“别害羞。”
童磨安抚地吻着雫衣颤栗的后颈。
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肌肤上,激起一层细细的颗粒。
“我们已经结婚了,雫衣。”
童磨动作耐心又温柔。
直到雫衣情难自禁地哭出声,混杂的汗水顺着手腕淌下,他才慢条斯理抽出湿淋淋的手。
“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
掌心抵在雫衣痉挛战栗的小腹上。
他稳稳托住因为无法自持而软下去的身体,附在雫衣耳边,呢喃的声音愈发低沉柔和,“我非常非常爱你,比你想象得还要爱你……雫衣,在这世上,我最爱的就是你了,我怎么舍得……”
“可、可我就是不喜欢!”
雫衣依然还在躲闪,拒绝他这样抱她,“别这样,童磨,唔,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唔,不喜欢这样啊……”
童磨沉吟着停了下来。
他探过脑袋,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投来好奇询问的目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需要我把黑死牟阁下请来,跟我们一起吗?”
雫衣:“……”
雫衣看向童磨。
很难不露出无语的表情。
问话就问话,提黑死牟是何意味?
她要是真点头了,难不成他真要把黑死牟叫过来?
就算他敢,她也不敢啊……黑死牟那么纯情一大家闺秀,擅自把他拉进来,被骂成何体统也就算,关键是她有几个脑袋够他砍的?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再把我当猗窝座整了吧?
如是腹诽着,雫衣毫不犹豫板起脸,屈肘给了童磨胸口一下:“胡说八道!”
“我是不喜欢这个姿势!”
她使劲挣扎,“简直就跟乌龟一样……你知道你有多沉吗?你这个样子,不仅压得我直不起腰,还压得我膝盖疼!”
“我不舒服!一点也不快乐!你快从我身上下去!”
“这样啊……”
童磨恍然大悟。
扣住雫衣身体,把她从御帐台边缘拖回来的同时,还贴心地帮她翻了个个儿,笑眯眯,“……现在,应该就可以了吧?”
“呀!”
雫衣猝不及防叫出声。
周遭天旋地转,视野晃作一片模糊的重影。
待那阵近乎失重的眩晕散去,重新映入眼帘的,是童磨天人般俊美的面庞。
寝殿里,细长的烛火慢腾腾摇曳。
橘黄色的暖光透过撩起的帷幔,洒在他含笑的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温暖的神光。
宝石般流光溢彩的眼睛近在咫尺,虹膜是罕见的虹色,白橡色的发随着他俯下身,从肩上滑落,垂在她脸颊旁,痒痒的。
他一瞬不瞬盯着她。
片刻后,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仿佛走下神坛的神明,看得人心神恍惚。
“按道理来说,你在上面会更好点。”
童磨体贴地解释自己的行为,“可是那样的话,你应该更无法接受。”
雫衣被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就见他露出抱歉的表情,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按了按,生动形象展示了自己在担忧什么,“……我大概会立刻来到这里,对未经人事的你来说,也许有点……”
雫衣:“??”
雫衣:“!!”
雫衣一把捂住童磨的嘴。
心中小人发出烧开水的凄厉惨叫。
激烈翻涌的羞耻让她每一寸肌肤都覆上一层薄红。
“啊啊啊!”
她恨不得当场扣出一座无限城,“别、别说了!我一点也不想听!”
无论过去多久,她还是很不适应,他如此直白地诉说那些不知羞耻的话!
童磨拉下雫衣的手。
放在唇边,亲吻、舔舐、含吮。
轻松制止了她抽离的动作,温柔笑出声:“没关系,那我们就说点你爱听吧。”
“我爱你,雫衣。”
童磨不再给雫衣继续逃避的机会。
目不转睛盯着她颤动闪躲的眼睛,勾起腿弯,高大的身影如山岳倾覆,“你永远也不用害怕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他的动作跟他的声音一样温柔。
“雫衣,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仿佛被童磨的话蛊惑,雫衣脸上抗拒的表情一点点消失。
“童磨……”
“是我。”
“你、你轻点,我不喜欢疼痛的感觉……”
“嗯,我会像琴叶对待你那样,温柔地对待你。”
雫衣逐渐放松绷紧的心弦。
顺从地展开身体,不再跟童磨对抗。
可即便如此,她也还是感觉到的不适。
童磨太健壮了,过分饱胀的充盈,让她无法呼吸。
难以言说的痛苦溢满胸口,眼里情不自禁冒出无法承受的生理泪水。
“童磨,呜……”
雫衣紧紧抓住童磨肩膀,颤抖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深深掐入他肉里。
可她还是没忍住,唇里发出细声细气的呜咽,仿佛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疼得身体瑟瑟发抖,完全忘了是谁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只一味颤巍巍呼唤着自己信赖之人,“童磨,呜呜呜,童磨……”
“我在,我就在这里。”
童磨停了下来,爱怜地抚上她泪湿的小脸。
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惧,她脸上一丝血色也无,柔软的唇瓣也是像是枯萎的樱花,惨白失色,仿佛刚刚沉浸在快乐中的她只是错觉,“不要哭,是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为……没关系,你不要哭,我们下次再……”
他原本并不是这样想的。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妻子,是他好不容易从琴叶手里抢过来的。
他们既然已经结婚了,那他自然会彻底占有她,也会被她彻底占有,他们的气息会彻底融合,真正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开。
这是她交给他的爱。
也是他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的爱。
可望着她簌簌流泪的眼睛,听着她无法忍耐的痛苦喘息,感受着她身体恐惧的颤抖,那些不容拒绝的念头、野蛮凶狠的渴望,以及无处不在的残酷本能,都在顷刻间,被燎原大火烧尽,连一丝不甘的灰烬都未曾留下。
他想停止。
想要重新取悦她。
想让她再次被快乐充满,露出失神迷离的表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哆哆嗦嗦叫着他的名字,可怜地流泪啜泣。
可是——
雫衣却摇了摇头。
她紧紧搂住童磨的脖子,阻止了他离开的动作。
童磨身形一滞。
顺着雫衣拉扯的动作,俯下身,跟她以额抵额。
“我、我只是想告诉你……”
雫衣湿漉漉的眼睛深深望入他眼底。
即使被泪水扭曲视野,她也不愿意眨眼,“我也爱你。这个世上,除了琴叶,就属于对我最好了……童磨,我是爱你的。”
“呜,童磨,我真的爱你,不是假的,我没有骗你……”
眼泪簌簌而落。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无伦次地哭泣。
“我是因为爱你,才想要跟你结婚的,童磨,你不要恨我,原谅我……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呜呜呜,我是爱你的,我真的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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