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恋人。”想了想,雫衣又补充了一句,“你既是我的恋人,也是我心中是神明,我双倍爱你。”
“那岂不是比爱琴叶更爱我么?”童磨眼睛闪闪发亮。
雫衣看向童磨。
童磨看向雫衣。
“你们不一样。”雫衣叹了口气,抬手捂住童磨那双好似写满期待的眼睛,“……她是家人,你是恋人,我对你们的爱意都是相同的,不分高低。”
“真的么?”
雫衣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把我们谈恋爱的事告诉琴叶呀?”
童磨拉开雫衣的手,委屈看向她,“……我都听到了哦。那天,琴叶问你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你否认了……雫衣,是我的身材不够曼妙,长相不够俊美、性格不够温柔,让你拿不出手吗?”
“当然不是!”雫衣立刻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
童磨搂住雫衣腰肢,身体蛇一样缠上来,闪烁着虹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瞳孔深处的冰冷数字约隐约现,“……还是说,一切都是假的?你其实并不想跟我谈恋爱,只是单纯馋我身子,早就想好学成后就对我始乱终弃,转而投入黑死牟阁下的怀抱,所以才不想被人知道你在跟我谈恋爱?”
他说,“雫衣,你该不会只是想玩弄,唔……”
质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雫衣捂住嘴。
不等童磨反应过来,她就俯下身,隔着手背,飞快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不是想要玩弄你。”
雫衣耳根烫得能烧起来,连指尖都泛着粉。
她害羞地别过脸,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要摆出平静的模样,可声音却抖得不像话,完全不敢跟童磨对视,低垂着眼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的羞赧,“而是现在的我太弱了,还不配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让人知道的话,我的存在只会令你蒙羞,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童磨没说话,双臂不自觉收缩缠紧。
她心跳得好快,全身血液都在鼓动沸腾,连带着他心脏都好像不受控制跳动起来似的。
“那你说的那个时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呢?”
童磨舔了舔齿间的獠牙,高挺的鼻尖贴在雫衣颈间,一下一下抵蹭着,年轻鲜活的馥郁馨香正源源不断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我不想再跟你只是教主和信徒了关系。不仅你想光明正大站在我身边,我也想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啊!”
“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唔,等我战胜武田之后吧。”
“那还要好久呢……”童磨叹气。
“很快的。”
说完,雫衣拍拍童磨,示意他从自己身上起来。
“怎么了?”童磨更不太情愿地松开。
雫衣翻出檐廊下的阑干。
在黑漆漆的草木丛中摸索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冲他举起手里的东西晃了晃:“这么好看的袖扣,丢了多可惜呀!”
无惨不要的话,那她可就当精神损失费收下了喽。
洗漱完回家。
雫衣珍之又珍地把袖扣藏进畳箱。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琴叶打了个哈欠,“我刚刚听到外边有点动静,跟往常你训练的声音不一样,本想去看看的,可想起你叮嘱我晚上不要外出,我就忍了下来……”
“你做的很对。”雫衣躺在伊之助的另一侧,透过朦胧的夜色望向琴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光是听到她的声音,紊乱的心跳就一点点恢复平静,“你还没出月子呢,本来就不应该出去吹风,尤其还是大半夜的,对你身体不好。”
“之所以动静不同,是因为教主大人提前帮我检查了一下功课。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可是在极乐教啊,就算有什么事,教主大人也会帮我们解决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管你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伤到你,我会难过得吃不下饭的!”
琴叶应了声,又不放心地问了句:“……那你没受伤吧?”
“没呢。”雫衣说,“教主大人跟老师师出同门,都是很有分寸的人,他们总能轻而易举试出我几斤几两,而不会伤害到我分毫,睡吧。”
……
……
【鬼舞辻无惨突然降临极乐教】
雫衣用最大的恶意揣测过童磨,怀疑是不是他故意搞事。
可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童磨是很喜欢把人当猗窝座整。
但鬼舞辻无惨明显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就能差使的鬼。
他这样会找茬的鬼王,大概率真的只是路过……唔,或许,还掺杂一丢丢“听说黑死牟收了继子过来看看”的好奇心态?
……毕竟是四百年夫妻店呢。
唏嘘着,雫衣把这事儿归为“天灾”。
不再盲目焦躁,重新投入训练和照顾琴叶的生活之中
很快,琴叶顺利度过了40天月子。
虽然不至于容光焕发,但气色的确好了很多。
原本雫衣还想她再多坐上个二十天,继续巩固巩固,被她不容置疑地拒绝了。
雫衣遗憾:“老师给放了我两个月的产假呢。”
“我都要臭了!”琴叶再次拒绝。
夏天这么热,她不能清洁身体,只能用加了艾草的温水简单擦拭一下,再来上二十天,她就真的要腌入味了!
出了月子后,她们离开产房,带着孩子搬回东屋。
家里陆陆续续有外人前来拜访,有人来看孩子,有人来探望琴叶。
即便大家都是清贫的无产阶级,手里根本没几个钱,可她们来的时候依然带了伴手礼。
尽显礼轻情意重。
但也有毫无自觉的。
不仅空着手来,还丝毫没有自己不受欢迎的觉悟,就比如武田。
他说他是想来看看琴叶。
雫衣直接让他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不要忘了,你已经将自己跟琴叶的人生托付给了我!”
武田顿时冷下脸,“就算教主大人格外偏爱你们,可我才是那个能让你们幸福的男人!与其将心思用在跟我作对上,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讨我的欢心!”
雫衣笑了,冲他招招手。
武田也笑了,走过来:“这样才对嘛,你以后要乖一点,这样我才会对你们姐妹好,也才会容得下那个野种……”
雫衣一巴掌抽上去。
“你!”
雫衣反手抽了个对称。
只可惜她力气不够大,没能像鬼舞辻无惨抽她那样,轻易把他扇倒地上,只凭借出其不意,把他抽了个踉跄,在他肿胀的面皮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
“我记得给过你脸了。”
雫衣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俯视着恨不得要吃人的武田,一字一顿:“人贵有自知之明。一年的时间那么长,用来吃点好的、喝的好的,不好么?为什么非来挑衅我?你以为你是教主大人,我打不了你么?”
“你以为拿教主大人来压我,我就不敢打你了?!”武田震怒。
“你想多了。”雫衣又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成全你,也不必等到冬天了,我们今天就开始吧。”
她说,“你赢了,我跟琴叶随你处置。”
武田冷笑:“你这是在找死!”
“谁知道呢。”
雫衣没告诉任何人。
趁着大家去吃晚饭的空隙,她跟武田在偏僻的林中空地开始了决斗。
等其他人察觉到异样,火急火燎叫人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薄暮冥冥,凉意浸满林间。
呼啸的山风乍起,卷起满地折落的草木,头顶树枝亦在婆娑作响。
雫衣手中利刃直指武田咽喉。
只要稍微用力,她就能轻易夺取他的性命,但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注视着比远比自己高大强壮的男人,在他惊怒交织的瞪视下,慢条斯理用手背擦去脸上渗出的血珠,在白皙的脸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武田,是你输了。”
武田捂着不停渗血的手腕,蔓延怨恨。
他本不该输的,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他都远胜于她。
是她太狡猾了,不敢同他硬拼力量和计较,便使用了阴险的招式,凭借灵活的身法,重伤了他的拿刀的手,害得他丢刀,这才趁机赢了他!
武田不甘心!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的话,肯定是……
“雫衣!雫衣!!”
琴叶跌跌撞撞冲过来。
目光触及雫衣染血的脸上,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想在雫衣面前哭出声,赶紧把雫衣拉开,远离武田,确定不会被他反咬一口后,才颤巍巍捧住雫衣的脸,想要给她擦擦,又怕把人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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