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闭嘴!!”男人反手把人搡在地上!
雫衣跌入满是脚印的雪里。
手掌被雪里的硬物硌得生疼,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就又被男人薅着衣领拎起来。
“不知好歹的贱女人,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男人面目狰狞,“如果没有我家的施舍,你跟琴叶早就一起饿死了!是我救了你!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应该做什么!我能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
“可你竟然还敢诅咒我……”
他咬着牙,高高举手掴过来,就像过去他殴打琴叶那样,“我果然还是对你太好了,我就不应该惯着你们这些不知感恩的贱女人!看我不……”
“呀呀,这可不行。”
一只手从后方伸来,轻飘飘攥住男人的手。
纷纷扬扬的雪花之中,高大的男人身影缓缓浮现,轻柔的笑声穿透细雪屏障,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雫衣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孩,可撑不住你这么暴力殴打,会被你打坏的哦。”
——是童磨。
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气质。
看似没什么力气,却轻易就将男人扯离雫衣,山岳一样挺拔健壮的躯体将她护在身后。
雫衣攥紧手里的簪子。
视线越过童磨,无比失望地盯着男人的眼睛。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男人毫无反抗之力,
顺着甩开的力道踉跄后退几步才站稳,酒劲上头的脑袋都瞬间醒了三分,“你……你是谁?!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身后的那个贱女人,是我的人!这是我的家事!”
“啊,你是说我么?”
童磨转过脑袋,露出一张总在无忧无虑微笑的面庞。
看清对方脸的瞬间,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仓皇后退。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很不对劲,心里莫名阵阵发寒。
“初次见面,真是失礼了。”
童磨恍若为觉,优雅地行了个脱帽礼,“日安,阁下。我叫童磨,是万事极乐教的教主,今天可真是美妙的一天啊。”
男人:“……是你收留了她们?”
“嗯,没错哦。”童磨轻快应着。
他重新带上帽子,蹲在雫衣面前,从她手里抠出那支被攥得死紧的簪子,无视她惊吓的眼神,帮她把散开的头发挽起来,做完这一切,才解开身上的黑色外袍,罩在她单薄的身上,“我遇见她们的时候,她们浑身是伤,在漆黑的山林里,没头苍蝇一样地乱跑……唉,如果我不把她们捡回来的话,恐怕再过不久,她们就要暴尸荒野了,那未免也太可怜了。”
说到动情处,那双流光溢彩的七彩眼珠几乎要流出泪来。
雫衣看向童磨。
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还是很冷吗?”
童磨歪头看过来,体贴地调整外袍,把人裹得更紧,完全不在意那么珍贵的正绢织物拖了地。
雫衣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她握住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不是很想跟他解释,她并不是冷,只是单纯被一冷一热激到了。
嗯,或许还有一点点被他瘆到了……
“那就是在害怕吗?”童磨的声音悲悯又温柔。
他摸了摸雫衣苍白的小脸,冷冰冰的,顿时心疼地把人抱起来,还颠了一下,让她稳稳坐在自己左臂上,用自己宽厚结实的怀抱给她取暖,“已经不需要害怕了哦,我就在你身边。”
雫衣被童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失态叫出声,本能想要伸手抓点什么稳住身体,可她被裹成了猫卷,胳膊根本伸不出来,身体重心不稳,被童磨及时搂住后背,才不至于摔下去。
还没来得及稳住受惊乱跳的心脏,就被他搂入怀里,宛若情人爱语的呢喃贴着自己头顶响起。
“你可是我最心爱的信徒啊,我会不顾一切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雫衣:“……”
不是,这话说得你自己都不会笑吗?
雫衣面无表情。
总觉得自己被他当猗窝座整了,还不止一次!
也就更不想跟他解释了,她其实不是害怕,就只是单纯有点震惊而已。
原本以为早就死掉的男人,竟然在光天化日出现在自己面前……
雫衣暗暗想,这种见鬼的心情,大概就只带着妻女在浅草街头闲逛,结果却被疑似缘一小号的炭治郎当场叫破真名的无惨才能理解吧。
“你跟他睡了?”男人忽地开口。
第6章 这玩意儿是金的么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童磨不明所以。
雫衣不予理会。
没有跟畜生解释的义务。
“我问你是不是跟他睡了?!”男人用力指向童磨,又问了一遍。
雫衣看都不看男人一眼。
“欸???”童磨却倒吸一口凉气,俊美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不可以吗?雫衣这么可爱,我们教里的每个人都想跟她睡啊!”
“你说什么?!!”男人怒目圆瞪。
“就是跟雫衣睡啊。”
童磨冲男人露出和善的微笑。
他拥紧怀里的雫衣,仿佛抱住了自己心爱的大宝贝,“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还热乎乎的,谁能拒绝跟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起睡呢……啊,你脸色好难看哦,是在生气吗?为什么要生气?难道你不想跟她睡吗?”
雫衣:“……”
要不听听你说什么呢?
雫衣表情一言难尽。
她已经很确定,自己被他当猗窝座整了。
如果她不是本人,如果不是知道他顶多也就跟信徒玩玩小孩子的恋爱游戏,真的会觉得他就一色中恶鬼!
……这么爱整人,还叫什么“万世极乐教”啊,干脆改名叫“聚众合欢宗”得了!这不一整一个准?
雫衣忍不住吐槽。
“我就知道你们睡了!!”
男人瞬间暴怒,“怪不得上次我来询问有没有她们的踪迹,你们一致回答没有,怪不得他现在如此护着你……你们这对该死的奸夫淫/妇!!”
“我允许了吗?我允许你跟别的男人睡了吗?!”
男人死死盯向雫衣,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
此时此刻,她正用从来没有向他展露过的温驯姿态,亲昵地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简直……简直该死!
“既然你能跟他睡,为什么我就不行?!”
男人发疯质问,“说啊,你这个养不熟的贱种!为什么别人能睡我就不能?!”
这话都把雫衣听乐了。
跳梁小丑她见多了,但这么小丑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她不免好笑地想,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根本就没这么权利左右我的人生、我的选择呢?
别说我没跟童磨睡过,就算我睡完上弦睡下弦,睡完下弦还把鬼杀队也睡了,把这世上的所有男人都变成前夫哥,你也管不着我呀。
但她没有对家暴贱男支教的义务。
家暴贱男爱怎么想怎么想,她只要确定他能闭嘴就够了。
想到这里,雫衣放松了身体。
蛄蛹蛄蛹被裹成猫卷身体,在童磨怀里找个了更舒服的姿势,更亲密地跟他贴在一起。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呼吸间,不可避免闻到童磨身上的气味。
并非教里随处可见的檀香,而是一种更加干净清冽的味道,类似于蓝天、旷野、泉水的感觉。
出人意料的有点好闻,雫衣忍不住偏头,一边闻,一边把被风吹得凉浸浸的耳朵也贴在童磨侧颈,冷了就换个地方,直到让自己全部暖和起来,才心满意足地埋入那清冽的香气之中。
男人眼球暴血,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选择他?!”
他破大防,“你觉得他有钱?他长得好看?还是他更能让你爽?你怎么能这么拜金、轻浮、自甘下贱?!”
“你不要忘了,当初可是我可怜你们,你们才有命活下来!而如今,你竟然无耻地背叛我,投入他的怀抱……”
正骂着,男人声音一滞,整张面目都扭曲起来,“……琴叶是不是也跟他睡了?!!”
“回答我,你们这两个饥不择食的贱女人,是不是都跟他睡了?!”
男人仿佛发狂的野兽,手指哆哆嗦嗦指向童磨,无能狂怒,“只有一张脸的小白脸有什么好?!他哪有一点男子气概的样子,只会腆着一张蠢货脸,搁那儿笑笑笑!!”
“他这种男人中看不中用,怎么可能让你们爽?!”
“你们为什么要跟这么没用的男人睡?琴叶跟他睡了还不行,你也要跟他睡……你们怎么这么贱!”
“说啊,你们究竟为什么这么贱?但凡是个平头正脸的男人,你们就要跟他睡,是吗?贱货贱货,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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