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可不是运气。


    宋幼书歪头看着恨不得离他八百里的顾笛显,不屑道:“我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呢?”


    这么说顾笛显就不开心了,咋还人身攻击了呢?心里打定主意,等把疑问都解开,就赶紧离开。


    “所以我说对了,你被蛇咬了,而那个果子虽然有毒,但却能解毒对不对?”


    宋幼书没理他,但没再吃红果子了。


    顾笛显知道自己说对了,打量他的脸色,暗道好神奇,脸完全恢复正常了,不久前看到的灰色的脸好像从没有过。


    “既然你中毒了,那你是怎么坚持走这么远的?”这是顾笛显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他走到这里花了两三个小时,可宋幼书不是中毒了么,看看人家周郁宁几乎是离开就倒了呀,宋幼书就算厉害点,可坚持的久了点,可两三个时辰还是有点夸张的。


    宋幼书一言难尽的看着顾笛显:“你难道没发现你又绕回来了吗?”


    宋幼书没说他还听到顾笛显撵着野鸡跑的声音……


    “绕回来了?”顾笛显一脸完全在状况之外的表情,他看了看四周,说实话都长的差不多,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你是说这里离我们逃出来的那个洞口很近?”顾笛显找了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洞口。


    宋幼书站了起来:“我真的很怀疑,崔慈是不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你?”


    顾笛显反驳:“那肯定不能。”


    别忘了,崔慈以前也喜欢过你,难道也是眼瞎吗?


    见宋幼书要走,顾笛显赶紧问:“你要去哪儿?”


    宋幼书背对着顾笛显,没有转身,只是声音幽幽飘了过来:“当然是去找我最爱的王爷了。”


    听到这声音,顾笛显突然打了个寒颤,然后他选了与其相反的方向,为了能苟久一点,他还是不要和宋幼书待一起吧。


    总感觉这人不简单,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叫住。


    “你要去哪儿?”


    顾笛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是宋幼书叫住了他:“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然这里还有鬼吗?”


    这人说话怎么总带刺?不过也是,以他们的情敌关系,正常说话也不太可能。


    于是顾笛显不客气道:“我想去哪儿去哪儿。”


    说完不等宋幼书反应,大步跑开了。


    呵呵,宋幼书看着顾笛显跑远,心里越发鄙视,就这个蠢货样,还想跟他争?他没把他弄死已经算是积德行善了。


    顾笛显这样的人,他见的多了,别的能力没有,倒是有一副无用的软心肠,可这种人死就死在心软上……


    ……


    顾笛显这次学乖了,一直坚持走直线,这样他一定不会绕回去了,但是路不好走,直线自然也不是那么好走。


    都说走的人多了才有了路,那没人走的地方,自然是没有路的,没走多久,顾笛显决定还是不走了,没多大意义,还特别饿。


    倒是做了不少记号,希望崔慈能看到找过来,裤脚都缺了一边。


    顾笛显无比后悔没把周郁宁身上的衣裳扒下来。


    但目前他的困境都不在此,而是天要黑了,而他身上连个火都没有,他真担心自己夜里会冻死。


    他想起自己不久前经过一片芦苇荡,便又往回走,没多久抵达了那片芦苇荡。


    赶在天黑前,顾笛显采集了许多许多芦苇,不管是花还是杆子都没有放过,堆成一堆,几乎比人都高,然后再钻了进去。


    还别说,里面挺暖和的。就这么度过一夜也好。


    顾笛显闭上眼睛,想起小时候自己好像也做过这样的事情,秋天稻谷丰收时,麦秆会被人码整齐,堆的像个小屋子,他掏了一个洞,躲里面睡觉,睡的特别香甜。


    就是别被人发现了,不然人家会生气……外面响起细碎的声音,像是在拉扯着什么,顾笛显睡的朦朦胧胧,难道他被人发现了吗?


    直到声音越来越大,顾笛显这才清醒过来,外面有人来了。


    顾笛显赶紧把头伸出去,想看一看是不是崔慈来了,然后便看到了宋幼书那张无比冷漠的脸。


    怎么又是你!


    “喂,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收集的,你要烧自己弄去啊。”


    只见宋幼书点了一堆火,但烧的却是顾笛显堆好的芦苇。


    顾笛显刚从芦苇堆里钻出来,浑身上下都是细碎的芦苇花,像个大毛球。


    宋幼书没理他,继续烧芦苇。但这东西不经烧,没一会儿顾笛显堆好的芦苇就去了三分之一。


    “宋幼书你别太过分了。”顾笛显气的不行。


    “我过分?”


    “芦苇到处都是,你没必要……”


    没等顾笛显说完,宋幼书轻描淡写打断他:“你抢我男人,你怎么不说你过分?”


    顾笛显立刻说不出话来。


    宋幼书确实是崔慈的官配没错了……


    他小声道:“情敌之间的事,怎么能说抢呢……”


    一开始,也不是他想招惹崔慈的,现在他已经很喜欢崔慈了,总不能说让他退出就退出吧。


    然而他的声音太小,宋幼书没听见:“你说什么?”


    “要怪就怪崔慈那狗男人,跟我没什么关系……好了,你别烧了,正正经经去捡柴火不行吗?”


    “呵呵,你这是怪王爷了?”一提到崔慈的,宋幼书像是变了个人,声音都尖利起来,“你也配提王爷?要不是你勾引他,他会喜欢你吗?王爷最喜欢的明明是我,你算什么东西。”


    顾笛显不想跟他吵架,毫无意义,只是浪费口水罢了:“你要是喜欢这里,那我让给你。”


    但人是不可能让的,有本事你让崔慈心甘情愿离开他身边,那他没有话说,大不了回木塘县过他的小日子。


    “怎么,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吧。”


    顾笛显觉得有点奇怪,虽然之前宋幼书说话带刺,但还是能沟通的,但自从提了崔慈,完全就不能沟通了,尖酸刻薄阴阳怪气到不能听。


    而他最不喜欢跟人吵架,每遇到这事,他就想走远点。


    有的事如果已经到了争吵的地步,那就没必要继续说了,当然,他也不想跟这家伙多费口舌。


    顾笛显顶着一身芦花就要走。


    “你站住!”


    与宋幼书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远处一道模糊的声音,顾笛显赶紧凝神去听。


    视线被高高的芦苇挡住,虽然看不清,但他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这次肯定是崔慈了。


    顾笛显热泪盈眶。


    这下哪里还顾得了旁边在烧芦苇的神经病,高兴的快要蹦起来,大声回应道:“我在这里,这里……”


    没多久,前方出现了光亮,顾笛显看到了一条火龙,等那条火龙越来越近,他才看清,原来是无数只火把。


    荒野空荡,看着不远,其实走起来特别费劲,可就在顾笛显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时,一道人影冲了过来,张开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用汗湿的额头紧贴着他的脖子。


    顾笛显几乎被他抱的窒息。


    崔慈还在大喘气:“总算找到你了。”


    顾笛显不合时宜的想,他好像长高了不少,刚穿来那会儿,他连崔慈下巴那儿都没够到,现在好像已经到了崔慈耳朵那里了。


    再努努力就比崔慈高了。


    崔慈忽然回过神来,松开顾笛显:“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第54章


    顾笛显除了靴子不合脚, 走路走多了有点疼外,其他那是一点事都没有啊。


    崔慈捏了胳膊,又要蹲下去看顾笛显的腿:“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的芦花,你跑哪里去了?”


    顾笛显看了眼旁边一言不发却双眼冒着幽光的宋幼书, 忙把崔慈拉了起来:“我没事, 我很好。”


    “你先让我看看, 很快就好。”崔慈不听他的, 又蹲了下去。


    “我真的没事。”


    顾笛显身上的斗篷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 更何况还沾着一身拍不掉的白芦花, 崔慈越看越不顺眼,便把顾笛显身上的黑斗篷扔远了,让他披上自己的。


    “王爷……”


    冷不丁响起一道幽怨娇弱的声音,听起来真是好不可怜。


    顾笛显转头看向宋幼书, 只见宋幼书哀哀切切的注视着崔慈。


    然而崔慈却没有看他,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王爷……”宋幼书又叫了一声,那神情更加悲伤了。


    顾笛显看了都有些不忍, 觉得崔慈是不是对宋幼书太绝情了, 这毕竟是他的白月光啊。


    还是说男人一旦有了新欢, 旧爱就狗屁不值了。


    如果小说剧情没有发生改变,此时被崔慈忽视的是不是就是他呢?


    顾笛显戳了戳崔慈的胳膊, 示意崔慈朝宋幼书那儿看看。


    他倒不是装大方, 也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希望这两个人把事情都说清楚,这样以后崔慈才能好好跟自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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