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期待崔慈能够选他,可是……没有他又能如何?哭真的有用吗?


    崔慈犹豫到现在都没有选他,是该说他对崔慈来说根本不重要,还是说他已经很重要了,毕竟他是在与崔慈的白月光相比。


    顾笛显笑了笑,那笑异常难看,此时他不想说话,只想保持沉默。


    而顾笛显的沉默却让崔慈眼神有些乱了:“周郁宁,我还是那句话,我会放你安然离开,只要你……”


    “够了,”周郁宁不耐烦打断他,“那些屁话就莫要拿出来敷衍我了,既然你不想选,那就由我来选。顾笛显我带走……”


    一听到顾笛显三个字,宋幼书脸上露出喜色,可还没等他放松,崔慈突然道:“不,我选顾笛显,留下顾笛显。”


    宋幼书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喃喃道:“王爷?”


    顾笛显也很震惊,但更多的是喜悦,他没想到崔慈真的选了他。


    周郁宁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爽,他还是希望崔慈选择宋幼书的。


    崔慈只死死盯着周郁宁:“我已经选好了,你先把人放开。”


    宋幼书依旧不信崔慈会不选自己:“王爷,我是幼书啊,他们是一伙的,是一伙的,你不要被他们骗了,王爷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不选自己呢……


    好冷啊,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周郁宁装模作样地对宋幼书表达怜悯:“哎呦,看来北平王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啊,啧啧啧真可怜啊。”


    第52章


    “你闭嘴, ”宋幼书大吼一声,几乎顾不得脖子上抵着的白刃,激动下几丝鲜血渗出,“王爷是被你们蒙蔽的, 贱人!”


    周郁宁乐了, 嘲笑道:“是不是不想接受现实, 快要疯了?”


    宋幼书凄然望向崔慈:“王爷……我是幼书啊……您看看我……”


    崔慈并未看他, 而是冷冷催促周郁宁, 声音带上几分不可察的急切:“先让顾笛显过来。”


    周郁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崔慈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什么条件?”


    周郁宁歪着头看他,接过手下手中的匕首,横在顾笛显脖颈上,不紧不慢道:“先把我的人放了, 我再把你的人放了。”


    顾笛显以为崔慈会犹豫,或者讨价还价一番,但他没有, 而是一口答应下来。


    “可以!”


    崔慈果真让属下让出道来, 眼睁睁看着周郁宁的人一一离开, 不过也没有全部走,还留了一个人劫持宋幼书, 以及三四人护卫着周郁宁。


    但顾笛显却意识到了不对劲, 也许是因为对周郁宁的印象不太好,觉得这人就是个变态,所以他下意识觉得周郁宁不可能在自己受到生命威胁还会想着保全那群属下, 除非这个人有了自保的方法。


    顾笛显还想到来的路上, 虽然他们是被追捕的一方,可顾笛显总觉得周郁宁并非仓皇乱逃, 而是有方向有目的。


    也许这里有什么陷阱。


    情急之下,顾笛显大喊:“别放他们……”


    下一秒顾笛显被周郁宁的铁一般的手掌捂住嘴。


    “你怎么不乖呢?”周郁宁先是把匕首拉远了点,在顾笛显耳边道,“还是安静点好……”


    顾笛显双眼吓的闭上,以为那把匕首即将刺进他的喉咙。


    “周郁宁,你敢?”


    是崔慈暴怒的声音。


    周郁宁反问:“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在你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哪怕现在你放过了我,但等回了京,你还是会清算的,我又不傻。”


    “我已经放人了,现在该你了,周郁宁,就算你不想顾着自己,还有你的家人呢?难道你也不在乎了吗?”


    周郁宁嘴角勾起:“我自己都顾不了了,哪有时间管他们……”


    话一说完,周郁宁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一口顾笛显:“别的不说,你的眼光还算不错。”


    谁也没想到,周郁宁竟然敢当众做这种事,抽气声一片。


    “周郁宁你找死!”崔慈已经不想忍了,看着周郁宁的双眼几欲喷火。


    周郁宁笑嘻嘻道:“唉被你说中了,我已存了死志,那就让我安静去死吧。但是……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太寂寞了,我还需要一个人陪,谢谢你帮我选好了人……”


    崔慈脸色大变,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飞奔向前,却终究晚了一步。


    谁也没想到周郁宁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突然把匕首扔了,紧紧抱住顾笛显便往后倒去。


    而那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周郁宁的下属没有半分犹豫,也抱着宋幼书往下跳。


    在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傻了眼。


    “不要!”崔慈目眦欲裂,他眼睁睁看着顾笛显面露惊恐被拖下了悬崖,心跳在这一刻似乎都停止了。


    难道他再次失去他了吗……


    崔慈飞奔向前,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怒,脸上的表情一时竟有些扭曲。


    只见崖壁上垂着两根绳子,周郁宁与顾笛显吊在一根绳上,宋幼书与周郁宁的属下吊在另一个根绳子上。


    崔慈心神一松,正想让人把人救上来,却见周郁宁脚蹬在崖壁上用力一跳,他与顾笛显像荡秋千一样晃了起来,直到到达某一个点,绳子绷直,两人像是被吸进了崖壁内,接着绳子一松,那上面哪里还有人影。


    崔慈这才反应过来,他被周郁宁耍了,他怀疑那崖壁上应该有洞,而那该死的早在崖壁上安排了人。


    更气人的是明明有脱身的方法,却偏要在他面前耍心眼。


    崔慈十分肯定,周郁宁是故意的。


    ……


    顾笛显都吓懵了,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他在心里不停咒骂周郁宁。


    变态,神经病,这个人不但是变态,还是个神经病。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认识他……


    要死你去死啊,他还想好好跟崔慈在一起呢。


    可还没等他喝上两口冷风,就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了,还荡来荡去……难怪敢跳,原来早就有了安排。


    顾笛显看到,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崖壁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站了好几个人。


    等脚着了地,顾笛显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他向头顶看去,可哪里还能看到崔慈呢。


    想到周郁宁刚刚还在崔慈面前亲了自己,顾笛显太想打他一顿了。


    偏偏周郁宁还有闲情道:“你有没有看到崔慈的脸?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他也有这么一天,哈哈哈哈……”


    顾笛显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周郁宁自来熟的拍了拍顾笛显肩膀:“安全了,不用担心。”


    顾笛显脸都气红了。


    周郁宁笑的极灿烂:“给你,快穿上,不用谢。”


    也不知道周郁宁从哪里找来的鞋,顾笛显总算不用打赤脚了,虽然有点大,但凑合着穿一下还是没问题。


    自下来就很安静的宋幼书只是默默看着他们,心里更加确定这两人是一伙的想法,看起来太熟悉了,简直像对老朋友。


    可一想到在悬崖上发生的一切,宋幼书不由更加沉默……


    顾笛显看了低着头的宋幼书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


    等崔慈从悬崖上下来,来到崖壁上的洞口,发现里面的人早已人去楼空。


    此时崔慈早已冷静下来,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本可以做的更好。


    一开始他确实是打算那么做的,但后来他慌了神,只要一想起顾笛显惊惶的表情,崔慈只觉他的一颗心被放在油上煎熬。


    唯一让他放心的是,周郁宁并没有伤害顾笛显的打算,这可能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只要顾笛显能活下来,其他的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


    而顾笛显此时正在干嘛呢?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荒谬了,此时他竟然在救人,而且救的人还是变态周郁宁。


    当时他们来到山洞后,里面有通道可以供他们离开。


    顾笛显看那山洞内的情形,越走越觉得像古墓,而且还是被<a href=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 >盗墓</a>贼光顾过的古墓,山洞便是被盗墓贼挖空的,他还看到了几副尸骨,看那形状应该很久了。


    那尸骨也不知是古墓中的人,还是盗墓贼,但周郁宁却说死者是中毒而死,应该是盗墓贼。


    顾笛显也没深想,毕竟死了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盗墓贼跟他们又没有关系。


    可半路上,不知道是谁踩中了机关,或是碰到了哪里,前面突然没了路,而且还从头顶掉下来了十几条毒蛇。


    当即就有好几个人被咬。


    顾笛显这才知道那些盗墓贼是因为什么死的了,但是知道的太晚了。


    他因为走在众人后面,所以蛇掉下来时,他虽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但还算及时的把身上的斗篷罩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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