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笛显看了看马路中心那边混乱的战场,他不知道崔慈如何了,又瞧了瞧这边恐慌的人群,他故意不小心扭了下脚。


    整个人跌入河中。


    落水的那一刻,他听到云生在喊他。


    对不起,但是他该走了……


    ……


    五日前


    崔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顾笛显,心里再次生出把人带上的想法,转头他吩咐刘思以:“去把别院里的人接来,陪他说说话。”


    刘思以大受打击,他本来以为自己也要跟着去的,但王爷这么一吩咐,他可能就跟不上了。


    刘思以还想讨价还价,但柳承用眼神制止了他。


    好吧……


    刘思以把人都接到庄子上后,快马加鞭赶了上去,没有出他所料,他没追上人,直到第二天,他赶到了目的地。


    但他没先见到王爷,反而见到了宋幼书。


    刘思以很惊讶:“宋公子,您怎么在这儿?”


    他没想到会在皇上露营的营地遇到宋幼书,难怪王爷这么久都没找到人,原来藏在这儿了。


    一身白衣胜雪的宋幼书,淡笑看着刘思以:“许久未见,刘大人近日可好?”


    “宋公子客气了……”他身上是挂着闲职没错,但那是因为他去世的父母,实际上没实权的。


    而宋幼书对崔慈身边的人向来客气:“老朋友见面,刘大人何必如此拘束,坐吧。”


    刘思以看了看宋幼书,清秀的面容,儒雅的气质,脸上和善的笑意,都与记忆中的宋公子一模一样,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思以坐了下来,心里却提了口气。


    一刻钟后,他才得以脱身。


    王爷依旧没看到人,他猜应该是在陛下那边,陛下急召王爷过来,定是有要事,所以他去找柳承。


    王爷在陛下那里,自然不可能带着柳承。


    在王爷的营帐,刘思以果然见到了柳承。


    “王爷呢?”


    “在陛下那儿,一直没回来。”


    果然,刘思以舒了一口气,没有形象地坐在了地毯上。


    “怎么,有人找你了?”


    刘思以也没问柳承是怎么知道的,立刻叭叭开了。


    “宋公子是怎么回事,原来一直躲在皇上身边吗?害王爷好找,找上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七扯八扯的,就是不说来意,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走他又太热情……”


    柳承无奈地看着刘思以:“真不知道该说你蠢……”


    刘思以被他说的跳脚:“我怎么蠢了,我什么都没说好吧。”


    也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了。


    “你觉得宋公子最想知道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刘思以不用想都知道:“那肯定是王爷的消息了,不过他应该没有见到王爷吧。”


    柳承点头:“王爷一来就被皇上叫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连晚上都没过来。


    刘思以有几分自豪,好像被皇上留下的是自己:“那是,谁不知道皇上喜欢咱王爷。”


    当亲儿子一样疼。


    “是啊,所以宋公子见不着王爷,不就找上你我了?”


    刘思以恍然大悟:“那他怎么不明说,偏要拐那么多弯子。他还找你了?你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柳承冷笑,“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本事跑,有本事别回来啊!


    刘思以点头:“下次他再找我,我也这么说。”


    搁以前,刘思以可能不会这么大胆,但现在不一样,一是有柳承带头在前面顶着,二是宋幼书已经不是王爷身边的唯一了。


    王爷身边现在多了个顾笛显。


    有了一,就会有二,以前的自然就不那么稀罕。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刘思以心里有火,宋幼书突然离开,给他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


    没多久,王爷回来了。


    但让刘思以好奇的是,王爷回来时身上风尘仆仆一脸疲惫,不像刚从皇上那儿回来的样子。


    “本王先睡会儿,谁来都不要打扰我。”


    “是……”刘思以与柳承对视一眼,走出营帐守在外头,两人什么都没有交流,保持安静。


    他们可以说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人,如果王爷身边的事连他们都不知道,那只能说王爷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那他们只需要遵从就好。


    只是王爷歇下没多久,不速之客来临。


    刘思以上前阻拦:“王爷正在休息,不见外人。”


    宋幼书明显能感觉到刘思以对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心下恼怒,不过是几个月没见,就不把他放眼里了,王爷刚回来,怎么可能休息?


    宋幼书下意识以为刘思以在敷衍他:“我有要事要与王爷汇报……”


    然而刘思以依旧没动。


    见宋幼书似乎要发怒,柳承上前一步:“还请宋公子晚些再来,王爷下令,此时不便见客。”


    然后让刘思以捉摸不透的事情发生了,宋幼书突然就相信了柳承说的话,然后好脾气地离开了。


    见宋幼书离开,刘思以很不开心:“什么意思?我说的话没你说的好使是吧?”


    事实确实如此,柳承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别掺和就行,王爷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谁都别帮。”


    一个时辰后,崔慈醒来,刘思以告知宋幼书来了两次的事。


    崔慈听了没有说话,而是简单收拾收拾又去见了皇上。


    等他从皇上那儿回来,路上,他遇到了宋幼书。


    崔慈走的很快。


    “王爷……”宋幼书叫住了他。


    崔慈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幼书紧张得屏住呼吸,心跳都快了两分,王爷会说什么,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会不会骂他?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那他该怎么回答?


    然而崔慈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很快提步离开。


    那一刻,宋幼书心都冷了。


    好像真的有什么变了。


    宋幼书浑浑噩噩回到住处。


    “他不要你了?”轻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宋幼书就跟没听到一样,也不点灯,似乎是不想看到那个人的脸。


    “哈哈哈哈哈我早告诫过你,是你不听,这下总该信了吧。你一离开,崔慈身边就有了新欢,听说长的非常不错,绝非你能比的。”


    “闭嘴!”宋幼书听不下去了,厉声喝止。


    可那道声音却丝毫不怵:“宋幼书啊宋幼书,这都是你咎由自取,崔慈不会再要你了……”


    “胡说,只要我回来,一切都会变回原样。”


    “宋幼书,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以前崔慈身边只有你一个,所以显得你很特别,可现在呢?崔慈宠爱的可不是你了,你还有什么不舍得的?”


    宋幼书怨恨地看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如果不是你,我跟王爷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


    那人冷声打断他:“这可不能怪我啊,当初不是你自己说想要崔慈着急一下吗?怎么能怪我呢?”


    “若不是你,我怎会离开王爷这么长时间?”他是打算离开,可他没想到这一离开就是近四个月,太久了,久到他心慌。


    如果不是时间太长,距离也太远,以至于他不能及时赶回去,也不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自欺欺人……”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敲门,两人都住了口。


    “谁?”


    门口有人道:“宋公子,北平王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宋幼书整颗心顿时活了过来。


    他就知道,他始终是不一样的,王爷只是生气,但不会真的把他忘了。


    宋幼书急忙跑出门:“是什么?”


    无需对方回答,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是一整套黑甲。


    “王爷说即将启程回京,希望宋公子尽<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上黑甲,以保安全。”


    宋幼书温柔地抚摸冰冷的黑甲:“替我谢过王爷,我这就穿上。”


    宋幼书将黑甲抱在怀中,回了帐篷,点燃灯。


    而帐篷内的人早就离开了。


    看着黑甲,宋幼书心中满是欢喜,王爷将这副黑甲送来,定是因为此行有危险吧……


    他就知道,对王爷来说,他始终是不一样的。


    至于趁他不在陪在王爷身边的人……他回去后,一切自然该结束了。


    ……


    可宋幼书没想到,意外不是发生在途中,而是进了城门后。


    当时场面很乱,有人死了,有人在尖叫,有人四处乱跑。


    但有王爷在身边,他并没有受伤。


    全程他都被很好地保护住了。


    之后,他被送回了王府,而王爷继续在外追查。


    王府啊,看着巍峨的大门,真是久违了。


    顾笛显,是叫这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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