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慈在他耳边轻笑:“回去再摸?”


    顾笛显这才住了手。


    腮帮子还有点酸:“我自己走回去,让云生把鞋给我拿来。”


    也不知何时,前头打灯笼的人没了,后面拿着鞋跟着的云生也不见了。


    真是一群“敬业可爱”的人啊。


    “不用,快到了。”


    顾笛显又被抱了起来,心中却在想,他踩了他多久他自己都记不太清了,都不痛的么?


    等两人回了院子,顾笛显才知亲吻只是前菜。


    “王爷,要不要先沐浴?”裤子都险些要被脱了。


    崔慈表示不用:“若你再着凉了那可如何是好?”


    顾笛显人都麻了,这什么意思?上次被他看出来了?


    亲亲抱抱可以,但他确实不想跟男主真的发生关系,不过被对方看出来还是不太好啊。


    唉,主角攻是属于主角受的,男主是属于白月光的。


    跟他一个替身有什么关系?


    他本来只想卖艺不卖身的。


    他好想问一句,崔慈你还记得被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在逃白月光吗?


    你不急着发狂去找白月光,你跑这儿来跟他睡觉是几个意思?


    但他不敢。


    “今天跑步出了不少汗,还在草丛里滚了几遭,你闻闻,这味道是真的绝?”顾笛显拉开衣襟往崔慈那凑。


    衣襟本就被崔慈折腾得松松垮垮,这下被他一拉直接开了,露出一片雪白。


    崔慈果真凑上去闻了闻,脸贴在顾笛显白皙如玉的脖子上,眯着眼:“是有点汗味……”


    顾笛显还来不及笑,只听他又道:“不过我不嫌弃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


    打他又打不过崔慈,顾笛显红着脸只觉天都黑了,哦天本来就是黑的。


    ……


    第二天,云生隔着门问他早上吃什么。


    他在床上躺尸一样一动不动。


    崔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他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摧残了,浑身都是酸疼。


    “我……咳咳咳……”嗓子竟然都哑了……欲哭无泪……


    “粥……喝粥……”用尽全部力气,发出的声音却轻的很,好在云生耳朵尖,听到了,要是再让他喊一次,他可喊不出来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床上爬起来,站起身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骨头响的嘎嘎声,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机器……


    看来还是要好好锻炼。


    扶着顾笛显入座的云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这人像是上了刑一般,精神萎靡不说,脖子和嘴上竟然带伤,王爷竟然虐待了顾公子么?


    “王爷什么时候走的?看起来心情怎么样?”顾笛显将本分尽到底。


    云生恍恍惚惚报了时辰,心想顾公子对王爷真好,被虐待了还不忘关心王爷。


    “王爷心情不错,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顾笛显心里骂了一句,艹,真不是人。


    第一勺白粥一入口,顾笛显疼的嘶了一声,舌尖昨晚被吸破皮了……


    顿时没了胃口,最后只喝了一杯夏玉清送来的石榴汁。


    香甜爽口,喝着还不容易腻,不错不错。


    石榴是夏玉清院子里就有的,前几天顾笛显就想着去摘石榴,今天是别想了,还有晨跑也别想了。


    想他自从住到琼花别院,每日兢兢业业锻炼,没想到今日破例了。


    仔细说来,其实他们昨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因为他死活不肯。


    哪怕冒着崔慈发火的风险,他撒娇撒泼都试了,反正就是不肯。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


    他必须让崔慈发泄出来。


    所以他用尽了办法,前世今生,所有的所有。


    最后崔慈勉强满意,而他喉咙痛,腿也痛,哪都痛。


    算是……过关了吧。


    ……


    因为顾笛显早上只喝了杯石榴汁,粥只尝了一口,云生怕他饿了,早早赶去了厨房。


    他先是在竹林那块被叫住了。


    叫住他的是沈离。


    沈离坐在一块石头上问他:“今日怎么不见顾公子?”


    云生其实有点怕沈离,这人看起来太冷,而且他这种冷与自家公子不同。


    顾笛显的冷是清冷,漂亮中带有几丝说不出韵味。


    而沈离却是冷漠,似乎什么都不被他放在眼里,没有情感。


    知道自家公子与沈公子关系还算不错,云生恭敬道:“公子身体不适,今日便没出来。”


    然后他竟然瞧见沈公子脸上出现了几分担忧。


    “很严重吗?”


    “不严重不严重,过两天便好了。”


    沈离点头:“与你家公子说,等会我去看他。”


    云生心中一慌,他知道公子此时绝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那副样子,吃完饭都没出门一步,一直在房间内躺着。


    “谢过沈公子好意,我家公子并无大碍,过两日便好了,无须劳烦沈公子。”


    沈离倒是没执着说要去,只是定定看了他两眼,那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心发慌。


    云生豁出去暗示了一句:“昨晚王爷来了……”


    丢下这句他就跑了。


    接着他碰到了逛小花园的梦依依。


    梦依依倒是没说什么,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对他冷哼几声,再翻几个白眼。


    听多了自家公子念叨,他也觉得梦依依怪可爱的 ,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无伤大雅。


    提午膳时,他又被听雨阁的夕雾拦住,他知道这是魏澜身边的人。


    魏澜与顾笛显最要好,他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夕雾给了他一个食盒,只说让他带回去给顾公子,说是魏公子吩咐的。


    等他回去打开食盒,里面全是好克化的清淡吃食,以汤羹为主。


    第二日,一大早,夏公子让人送来了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石榴,还带着朝露。


    而一连两天都没出门的顾笛显,还在庆幸,还好没人来找他,崔慈也没来,他可以安心的养着。


    直到第三天,一大早,顾笛显雄赳赳气昂昂出门晨跑去了。


    第18章


    总城司


    刘思以是崔慈身边的一名黑甲卫,但与柳承负责的事务不一样。柳承主要负责崔慈身边的护卫,贴身保护崔慈,而他负责处理崔慈的琐事。


    前两日崔慈吩咐他的事情,他已经办好,现在正要去复命。


    “王爷呢?”


    “在下面,还没出来……”


    “那我再等等。”难怪没看到柳承,王爷在下面,柳承肯定也在下面。


    总城司地下监狱关押的犯人无不罪大恶极,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刘思以能被允许进去的次数很少,但每次都让他印象深刻,难以忘怀。


    虽然说身为一名黑甲卫,只能帮王爷处理点琐事很丢脸,但与柳承每日要干的活相比,他觉得这样也好。


    等了不知多久,直到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他要等的那个人才从下面缓缓走了过来。


    每次下去,崔慈都喜欢穿一身白,今日也不例外,只是那身白保持的时间很有限,此时已经是一身黑红。


    从阴暗潮湿散发着恶臭的总城司地下监狱里走出来的崔慈,身上似乎也带了几分阴暗气息,沐浴在阳光下,崔慈嘴角勾起,接过刘思以递过来的细白软布,近乎苛刻地擦拭着染血的五指。


    哪怕已经见过很多次,刘思以还是很不习惯,他低着头,手却微微颤抖。


    王爷的衣袍下摆还在往下滴血……刘思以目光一转,然后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柳承。


    冷静冷静,柳承可以做到,我也可以。


    “王爷,东西属下已经找到了。”


    “让人送过去。”食指崔慈擦的尤其久,上面有一个浅浅的咬痕,想到前两日与他讨价还价的小孩,崔慈轻笑一声。


    像是轻风拂面,吹皱了平静的湖面,与刚刚的冷笑不同,此时的崔慈脸上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平日里听话的很,没想到也有敢跟他顶嘴的一天。


    “顺便告诉他,我晚上回去。”


    “是……”


    崔慈已经离开,不太称职的刘思以还在出神,直到路过的柳承踢了他一脚。


    还是照着屁股踢的。


    “想屁吃呢,赶紧去办事。”目不斜视的柳承跟上了崔慈。


    刘思以在柳承背后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屁股,骑马去了琼花别院。


    而他身后还拉着三大马车的东西。


    起初王爷只是让他找什么琉璃灯盏,还指明要灯光最亮的,弄个十盏八盏的。


    王爷吩咐下来的那一天刚巧在琼花别院过了一夜,他便以为是要给琼花别院里头的姑娘公子各一盏,可后来他才知道,这些全是给顾笛显的。


    他没想到琼花别院里头,真有人能被王爷看上,他一直以为那里就是个摆设来着。


    宋幼书离开还没多久,王爷就有了新欢,要是哪天宋公子回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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