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若是污了我家小姐名声,你有几个脑袋赔的?”


    好似是因为银甲卫敲门声太大,把雅间里面的人惊吓到了。


    而回答那丫鬟的,是银甲卫飞起一脚,门板砰地倒塌,声音无半分起伏:“速去楼下,或是我让人来押你们下去。”


    门板倒下的那瞬间,顾笛显明显感觉到地面都颤了颤。


    这下那雅间里的人倒是没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没反应过来。


    而这只是一例,随着银甲卫们敲开的门越多,场面越发鸡飞狗跳。


    顾笛显魏澜四人到一楼时,楼下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些动作快的。


    但众人都没心思去注意下来的四个人,而是都聚在门口想要出去。


    一个个都挤在那儿自报家门,比如自家老爷的官职,亲戚是皇亲国戚的,再或者姐夫、爸爸很牛逼的……


    报家门的人很多,并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架势,但出去的人只有两伙人。


    一伙人据说是太后母族家的直系,另一伙是太子的人。


    而其他人哪怕说破了天也得先在这儿待着。


    顾笛显怀疑崔慈北平王的名头不太好使,至少在周郁宁面前不太好用,毕竟他试过。


    简直想哭,早知今天会碰到幺蛾子,他肯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守在小院当小媳妇。


    魏澜支使夕雾也去试试,顾笛显来不及阻止,便见夕雾拿着魏澜给的别院出入令牌钻进人群里。


    感觉结果不太好……


    果然……


    “家眷?哈哈哈你说北平王的家眷?莫要玩笑,崔慈哪来的家眷,他那小心肝不是跑了么?”


    出入令牌被扔了出来,夕雾也被赶了出来,还引得周郁宁朝顾笛显等人的位置看了过去。


    嘴上说着不信,令牌也不认,却还是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了顾笛显与魏澜。


    见他站起来,嘈杂拥挤的大厅很快让出了一条路来。


    “家眷?我倒要看看崔慈的家眷长什么样……”


    顾笛显无比庆幸自己出门前戴了帷帽。也许原本他只是周郁宁在路上撞见了想逗一逗,转眼可能就忘了,但因为他跑了,可能对方还记得他……而且还不是好印象……


    顾笛显不动声色往魏澜身后站了站,魏澜小幅度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在了他面前。


    只是他戴着大大的帷帽,挡也挡不住。


    所以顾笛显决定暂时装路人,什么崔慈的家眷?他不是。


    他没想到的是,他什么都没说,魏澜竟然愿意配合他。


    他的行为说起来有点恶劣了,遇到麻烦自己躲起来,让同伴去顶,哪怕他是担心自己暴露会让情况更糟糕,,但人家魏澜并不知情。


    虽然他跟魏澜相处还不错,但相处时间太短,他一直以为两人是客气居多,再加上几分塑料兄弟情。


    看来是他误解了,塑料兄弟情也许没那么多的。


    顾笛显又往旁边站了站,与周围的人融为一体,他还听到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敢冒充北平王的人,胆子真大!”


    “也许是真的呢?”


    “不可能吧,这么多年北平王身边只有一个宋幼书啊,其他人不管男女都近不了身……”


    看来大家都不相信啊。


    “崔慈的人?抬起头来,我倒是要看看崔慈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货色!”


    这话说的侮辱性极强,魏澜本就没有低头,你只要眼睛没长在脑壳顶上就不会看不见,故意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折损崔慈的颜面罢了,顾笛显皱紧眉头。


    魏澜没动,不卑不亢道:“魏澜中人之姿,当不得王爷一句喜欢,不过是有幸陪的王爷身边罢了。”


    顾笛显眉头松开,魏澜是个聪明人。


    周郁宁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冷笑两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我对你也该有点特别照顾,来人,先把他押回去。”


    押回去?押哪里去?顾笛显好想踹这神经病两脚,看崔慈不顺眼,你去跟他打啊,拿无辜的人撒气做什么?


    虽然他也不确定魏澜无辜不无辜……


    周郁宁话落,就见两位银甲卫走了过来,那架势像是要送人上法场。


    顾笛显急了,这要是被带走了,魏澜还能回来吗?


    答案极有可能是否定的,谁能赌那一丝丝可能性呢。


    可就在顾笛显向前迈出一步时,有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二你别太过分了!”


    一听这声音,周郁宁脸色顿时黑了。


    “我说过,不要这么叫我。”


    李二公子当然不会给他这个面子,托周郁宁的福,满京城都知道他叫李二,真名反而没几个人记得。


    “你这是故意要与北平王作对?连北平王的人都要抓?”


    李二公子明显认识魏澜,那日选美晚宴他就在呢。


    面对李二公子,周郁宁就没那么随便了,但只是多了几分冠冕堂皇,还是不打算给李二面子:“此人嫌疑极大,本官作为太子率府,将他押回去有何不可?李二莫要胡搅蛮缠。”


    “我看你周二才是在胡搅蛮缠……”李二公子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救魏澜,而是魏澜已经表明是北平王的人,此时若是被周郁宁带走,那折损的还是北平王的面子。


    把面子看的比天大的李二,怎么能忍?


    但周郁宁是真没把他放眼里。


    李二公子拦在银甲卫面前,鼻孔对人:“我就在这儿,我看你们谁敢?”


    然后被银甲卫拨到一边。


    李二公子脸都气红了:“太过分了,简直没把我放眼里。周郁宁,什么时候拿人需要动用银甲卫了?”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要阻止,而是希望尽可能拖延一阵,今晚不是火灾就是死人,死的还是太子一喜的人,他相信崔慈应该很快就要到了,作为兄弟,他当然要护住崔慈的人。


    “周郁宁我才要怀疑你是不是居心不良,想把祸水引到无辜的人身上,好放过真正的凶手?你若是把针对北平王的心多放在凶手身上,现在已经缉拿到真凶了吧?”


    虽然李二公子一出声时,众人就避退了几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些京城有名的二世祖还是躲着些好,可北平王在朝内的名声向来不错,众人虽然不敢得罪周郁宁,但心中还是有些偏袒的,不由觉得李二说的有几分道理。


    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魏澜是北平王的人,所以才冷眼旁观,现在有李二袒护,众人都信了,李二与北平王关系好并非秘密。


    有人便劝阻:“周世子还是用心捉凶才对。”


    “是啊是啊,莫要把时间精力浪费在小事上。”


    “北平王的人怎么会是凶手,周世子怕是误会了。”


    早有人不满了,只不过周郁宁占理又是太子的人,碍于情面忍着,但不意味他们就真的怕周郁宁。


    眼见局势好转,顾笛显神色放松,看向周郁宁口中的李二。


    此人看起来与崔慈一般年纪,面白清秀,笑意吟吟,似乎没什么脾气,很好相处。


    今日倒是多亏了他。


    魏澜还在那跟李二公子道谢,谢还没道完,谁知周郁宁不按常理办事,就是要抓人。


    “你们若是不满,大可向陛下告状,让陛下撤了本官的职务。”


    眼见魏澜又要被抓走,李二公子也被人制住,外面终于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


    一名银甲卫有些惊慌地进来了:“大人,黑甲卫来了……”


    黑甲卫,那也就意外着崔慈来了。


    周郁宁脸色难看了几分。


    李二公子顿时抖了起来,看向周郁宁的眼神充满得意,撑腰的人来了,哼,这下我看你还怎么威风。


    室内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众人不由都看向了门口。


    顾笛显也生出了几分期待,如果是崔慈来了,肯定不会让他们被抓走吧……


    第15章


    看得出来,崔慈来的很匆忙,与周郁宁全副武装不同,身上穿的只是常服,也没带多少黑甲卫就来了。


    尽管崔慈带来的人也不如银甲卫,可银甲卫见到他第一反应却是自动避退,看得周郁宁闷气得要死。


    “周郁宁,你手是不是伸太长了?”崔慈淡笑看着周郁宁。


    那笑容看得顾笛显觉得有些眼熟,又看了看李二公子,顿时知道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李二公子可能与崔慈待久了,不自觉也会带上崔慈习惯性的动作,连笑容都有几分相像,只是有其形无其神,更多的是随意感,完全没有崔慈的压迫感。


    周郁宁全当没听见崔慈的问题,倒打一耙道:“北平王来得如此晚,怕不是想放走凶手,故意拖延?”


    锅盖的不小,与此同时周郁宁的气焰也收拢了不少,顾笛显看的叹为观止。


    顾笛显感叹,这时代没点权势还真没人权啊!


    崔慈也没给周郁宁好脸:“这就不劳周率府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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