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南晴去找二老了?”斐跃关闭手机,坐在飞机上看向身旁的温辞。


    温辞嗯了一声,商业舱有隐私遮挡,便低头侧身吻上他凤眸:“会担心吗?”


    斐跃揽住回吻:“不担心,得到你不付出点代价我也不安心,光要好处不要坏处,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温辞眉眼弯弯:“坏处不会太大,二老已经习惯子女小辈不着调了,这次听国内人传来的消息也只是生气了一下。”


    斐跃抿了抿唇:“听管家说你的头发是因为他们留的?”


    “嗯,起初只是送一些传统衣物,老人家实在喜欢这种风格,天天劝说我穿。”温辞笑道,“后面慢慢留了长发。”


    斐跃看着温辞,凤眸浮动,二老养孩子确实没养好,眼光却是非常合适的。


    飞机降落机场,温辞没急着回斐宅,而是来到一家高档疗养院。


    刘女士病总得来说治好了,但后续康复修养同样重要,便找了家专业疗养院照顾。


    说是不紧张,临到这时斐跃还是难免心跳加速,肌肉僵硬,温辞对此也并非完全不紧张,毕竟是来见养育斐跃长大的母亲。


    他们来时,刘女士坐在大草坪织着毛衣跟人聊天,面色红润,中气十足。


    听到脚步声,余光瞥见两道身影,下意识放下毛衣起身迎了上去。


    可是临到二人面前,又有点不敢说话。


    主要斐跃告诉过她温辞基本情况,在她看来温辞跟电视上的大人物没啥区别,又是如此一副模样。


    而温辞也垂眸端详这位命运糟糕却坚强的女士,上了年纪依旧能够分辨出很熟悉的凤眸微微上扬,眼角细纹不掩风采。


    “妈。”斐跃伸手去捞刘女士织的毛衣,“秋天到了,给我织的?”


    刘女士抢了回来:“什么给你织的!”


    “那是给谁?”斐跃心神一动。


    刘女士眼神看向温辞,斐跃和温辞都明白了。


    温辞弯下身去看织物:“毛衣吗?”


    温辞那张脸一凑近,再一想到这是自家儿子的爱人和最近看的文学作品,刘女士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是毛衣,差不多织好了。”


    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织,本来是感谢儿子口中最好的小叔叔,后来变成给自家儿子男朋友的见面礼。


    温辞猜到了礼物路径,眸中浮现笑意:“很漂亮,正好秋天到了,很快就可以穿了。”


    专门缝合盘扣,黑色毛衣暗藏金色丝线,一看就是很用心也很费力织出来的,丝毫不亚于奢侈品牌卖品。


    “妈,那我的呢?”看出他妈不自在,斐跃笑嘻嘻凑他妈旁边。


    刘女士放松了点,嗔怪:“你的还不够穿?”


    “我的可没这件漂亮。”斐跃以往桀骜的凤眸此刻全是愉悦,嘴上却控诉不公平。


    “你整天泥地里打滚,净糟蹋东西。”刘女士翻他白眼,瞥了眼温辞,只见他正剥着橘子,含笑听着他们说笑。


    聊了会儿近况,刘女士像是突然想起来:“小跃,你去我房间帮忙拿个金色丝线,你知道我房间在哪儿。”


    斐跃看看他妈,又看看温辞,只见温辞冲他勾起一抹轻笑。


    等他计算时间差不多回来,眼前的一幕全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妈刘女士那个坚强了一生的女人正红着眼眶抽抽嗒嗒吃橘子。


    温辞则在一旁完善没织完的毛衣。


    说不出的诡异,斐跃脚步停顿。


    直到回斐宅的路上,斐跃都是一脑门懵圈,把玩温辞修长有力还会织毛衣的手指:“你还会织毛衣?”


    “阿姨刚才教我。”温辞反手一同把玩他的,夸赞,“很有学问的一门技艺。”


    “不是学问的问题。”斐跃小心翼翼,“我妈故意刁难你了?”


    不然在今天亲眼目睹前,他实在想象不出温辞坐在石椅凉亭里织毛衣的模样。


    闻言,温辞眨了眨桃花眼,似乎在消化斐跃的意思,看着他好笑:“为难人织毛衣,阿姨有这种习惯?”


    “那倒是没有…”斐跃实在茫然。


    “是我好奇请教的。”温辞笑道,“毛衣实在漂亮,却只需要两根钢签和一些毛线,阿姨很大方教了我怎么织。”


    斐跃松了口气:“那我妈她咋了?”


    温辞笑意弥漫,摩挲了下他手腕腕筋:“说了你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说了你回到斐家的事情。”


    斐跃痒得一哆嗦,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痒痒肉:“我妈因为这个…”


    刘女士确实不是感性的性格,知道儿子过的好便放下心,没有因为开心事哭泣,温辞静静注视他道:“我替斐南迪道了歉。”


    “………”斐跃哑然,难怪,难怪他妈会哭。


    半晌他嗓音略微沙哑,直接抬头咬了口唇角:“跟你没有关系,那时候你也才10岁,还没到斐家呢。”


    “嗯,但是道个歉并不碍事。”力道轻柔,温辞便只是吻了回去他,“回去可以让斐南迪亲自过来道歉。”


    本来就应该道歉,只是之前刘女士治病疗养,并不适合情绪大起大落。


    如今身体合适,放下心中最大的坎坷更有助于康复恢复。


    斐南迪本来听斐南晴说了温辞和斐跃的事情,准备跳出来第一个反对,然后就听见温辞要求。


    没错,要求,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也不说啥跳出来反对了,在温辞安排保镖的押送下,悻悻收拾东西去疗养院赔礼道歉。


    第455章 杀马特回家


    得知斐南迪去了疗养院,二老表情五味杂陈,最终化为如释重负,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可心事这玩意只要活着就是一场一场又一场,解决一场还有下一场等着二老,他们看向温辞和斐跃愁眉苦脸:“确定了?”


    温辞嗯了一声:“从未有这么确定。”


    老爷子欲言又止:“你这么多年不找…”


    “大概一直是喜欢男生的。”被催婚多年,温辞接住扑进他怀里的狞猫,笑着道,“只是没遇见喜欢的男生。”


    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管不了你们。”


    再怎么当成亲生的,归根究底是战友家生养的出息孩子,领到家里时已经是准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他的出息跟他们老两口关系不大,反而因为他得到了许多。


    一个更是没脸管,斐家对斐跃只有亏欠。


    猫咪不懂人类的烦恼,只知道好久不见的主人终于回来了,温辞随意撸了几下疯狂乱蹭的大猫。


    老夫人盘珠串,难掩对刘女士的愧疚:“我只问一句,小跃母亲同意了是吧?”


    斐跃点头:“她同意,也见过小叔。”


    老夫人也点头:“她只要同意,你们也是认真的,将来安安稳稳走下去,我们就支持你们。”


    老爷子别过脸:“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我有几个老战友退休之前混得还可以。”


    温辞抱着大猫,失笑地勾了下唇。


    这样一来,斐南晴孤立无援,再怎么反对都无法翻起风浪。


    而且自从知道温辞一直喜欢男生,从起初崩溃无法接受,到后面了解到性向天生人为无法改变,一下子心死如灰。


    反倒是接受了现实,他并非不喜欢她,他是不喜欢所有女性。


    斐跃高兴的同时,赞叹无比,抱起狞猫到自己怀里,呲牙跟温辞贴贴:“料事如神啊小叔~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困难。”


    狞猫在他怀里挣扎一下,随后妥协咕噜咕噜享受。


    狞猫被控制住,孔雀壮着胆子围上来,温辞接住他:“你想象中什么样子?”


    “起码好多人出来阻止,哔哔叨叨说咱们不应该在一起。”斐跃放下狞猫,改为插入温辞墨发,他想摸好久了。


    温辞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轻笑:“为什么不应该?”


    “因为…”斐跃默然无语,因为许多,可那些原因好像又都不是原因,只是心意不坚定的借口。


    温辞见他懂了,低头吻他耳根,指尖摩挲他腰侧道:“你想象中只有别人阻止?”


    “不止。”斐跃整张脸埋温辞身上,声音发闷,“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答应我。”


    温辞垂眸看着怀里的青年,久违又想起了上一次的他。


    斐跃继续道:“我想过,让我放弃不可能,追又追不上的话,明知失败我也得表白,至少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表白失败之后呢?”温辞问道。


    “接着追你。”斐跃说道。


    “不怕我厌烦?”温辞眸色微沉。


    “会厌烦?”斐跃怔愣。


    “太过死缠烂打是会的。”温辞看着他伤心又懊恼的神色,有点无奈赶忙说道,“但也分人。”


    斐跃神色松了松,转念惊觉这并非随口一说,他身边就有一个纠缠多年又碍于二老无法撵走的斐南晴。


    确实,如果穷追不舍,对于温辞而言与斐南晴其实的无差别的,都是头疼又不好打发的存在。


    万幸温辞回应了他,注视近在咫尺的男朋友:“幸好你回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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