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跃脑子发木,因为酒,更因为现实正在发生的一切:“我19哪来的本命年,我妈说红袜子辟邪。”


    “是吗。”温辞难掩笑意。


    对外桀骜不驯,对内尊老爱幼,听从妈妈嘱咐穿大红袜子,就像家里那只爱撒娇的狞猫一样。


    可爱有趣的反差,恐怕很少有人会不喜欢。


    亲情并非血缘天定,19岁过了培养感情的最佳阶段,斐家二老原本对他愧疚占多半,可是现在张嘴闭嘴小跃长小跃短。


    刚刚老爷子还给他发消息,兴高采烈,说小跃终于把他那鸡毛掸子头给剪了。


    温辞好奇,便过来看一看,顺便给他撑个场子,少些二世祖后续报复的麻烦。


    斐跃闭上嘴,看着长发垂落,修长手指灵活白皙系着鞋带的男人,心跳加速,他确实适合戴手串或戒指一类。


    斐南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她眼光是真的无可挑剔。


    蓦地脑子糊涂,大舌头问了一句:“手串呢?”


    “什么手串?”温辞起身,助理拿来湿巾。


    “木头手串。”斐跃不认识那玩意。


    “沉水手串?”温辞擦过手,恍然好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收手串?”


    因为贵,但昏昏欲睡的斐跃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只是对他而言贵,也知道他醉酒后说了鲨缺无比的话。


    犹如梦乡地回到别墅。


    中式别墅的园林,男人在他旁边走着,长衫银纹明显,随他走动明明暗暗。


    倒在床上,眼底还是那道身影。


    结果就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


    “………”


    “…”


    “握草!”


    斐跃掀开被子,昨晚没拉窗帘,清晨阳光洒在床上,下一秒,耳廓通红,急忙盖上。


    抓挠寸头满心不解,觊觎那男人他能理解,长成那样,见过之后没点想法的人估计不多。


    只是有一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是下面那个?


    男人头发长样子俊美,除了气势身高,不是更适合?


    冲了个澡洗去残留酒气,偷偷背着佣人收拾被子,睡衣毁尸灭迹,大厅看见撸猫的男人。


    斐跃蓦地想起昨晚一切,不止是梦境,扶…红袜子…手串…


    脚趾头蜷缩,头也不抬跑去找饭吃。


    温辞抬头,见到某人脱荒而逃的背影,勾起唇角轻笑了一下。


    不止大厅逃跑,猫也不喂了。


    狞猫没看见每天来喂的熟悉仆人,歪头叫了一声,温辞顺毛安抚。


    斐跃一上午躲在卧室,午饭是佣人端上去。


    【宿主,任务对象是不是在躲你?】233都发现了端倪。


    “嗯。”温辞笑道。


    才刚刚19,社会上经历再多某方面还是一片空白。


    晚饭斐跃没法再躲避,因为斐南晴和王灵兴师问罪来了。


    王宸没在,斐南晴和王灵见他来,王灵尖叫:“你还好意思来!”


    斐南晴这会儿不忘找温辞:“阿辞!小宸现在还在医院呢!”


    老爷子一拍桌子:“他活该!小跃招他惹他了!找那么一群人灌小跃酒,还没灌过小跃!”


    王灵声音尖锐:“那是他作弊!他加雪碧!”


    “雪碧怎么了?!”老夫人冷哼,“小跃没加农药一锅给他们送走算他们幸运!害人害己!”


    “你们偏心!”王灵暴哭。


    “行了行了!”老爷子心疼,“哭也是你弟弟的错,17岁,一脑子坏心眼,他是啥坏心眼成精吗?”


    第437章 杀马特回家


    王宸和王灵是一对儿一胎双生的龙凤胎,王灵这个姐姐比王宸早出生5分钟,出生后还比王宸重了三斤左右。


    但王宸心眼多,他们姐弟相处,王宸反倒更像是哥哥。


    这次也是一样,她看不惯斐跃,却只是躲在后方等弟弟出手,王宸决定做局整把狠的,结果他自己栽进医院。


    王灵坐那儿哇哇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偷瞄梨花木座位上撸猫的舅舅。


    见他无动于衷,她有点哭不下去了。


    抽抽噎噎:“舅舅…”


    温辞看了过去,眸色愈发淡漠。


    很少有人天生厌恶幼崽,但世间恶事的始作俑者并不区分男女老少。


    7岁的龙凤胎,相似两人脸庞,相似的声音,牵着手整整齐齐鞠躬称呼舅舅讨要压岁钱,成年人大多会对此抱以宽容。


    宽容却不意味着纵容,父母才是孩子的教师,除非违法虐待,否则怎么教育外人是无从插手的。


    孩子一词并不特指年龄,当学会通过作恶争取利益时,温辞自然是将他们排除小孩子的行列,收回哺乳动物刻在基因中对幼崽的包容。


    王灵觉得他的眼神让她难以接受,她第一次知道桃花眼也能让人感到冰冷,连怀里的狞猫都锐利地看向她,这是她从未在舅舅脸上看到的表情。


    以往虽然疏远母亲,但看到她们终究是不同的。


    她猝然怔住,不敢再胡搅蛮缠了。


    斐南晴还想说什么,被她拽着拉走。


    老爷子叹息:“造孽啊!南晴当年才17岁,心智三观都不成熟,非得背着咱们生个小黄毛的孩子,谁说都不听,生了又不好好养。”


    老夫人:“不是你把她惯成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让她生了!”


    “我!”老爷子梗着脖子,“你敢说你没宠一点,老来得女,换谁谁不宠?谁能把她往绝处逼?”


    斐跃瞥了眼温辞,见他仍旧那副风光霁月,察觉他的视线,还看了过来。


    心脏一紧,条件反射收回视线,躲避男人的视线。


    其实他早就发现,所谓的斐家相比传说中底蕴深厚的豪门世家,更像是暴发户。


    要不是宅子古韵豪华,二老更像普通人家为子女发愁的普通老人。


    傻逼老登是普通人家黄赌俱全的不成器大儿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斐南晴是普通人家娇生惯养的恋爱脑女儿。


    但这种地狱拉满的配置放普通人家,二老得气进医院陪外孙。


    偏偏有了个意外,那就是养子温辞。


    温辞的存在让外界没人敢说他们家是暴发户,因为他一出场无论哪个世家在场,都是以他为中心。


    而且看那群二世祖的态度,温辞的事业估计也到了无法用底蕴一词衡量的地步。


    于是,斐家是知名豪门。


    关起门各种争执却像是他在邻居家经常见的家长里短。


    不怪斐南晴喜欢温辞,她的恋爱脑遇见温辞绝对是遇见了最高配,哪还脑得下其他人。


    王宸在医院休养了一星期,期间王灵和斐南晴没再来闹过。


    斐南迪养好伤,恢复他夜夜笙歌的日子,老爷子老夫人年纪大了管了管不住,少数能管住他的老婆死心不再管他。


    温辞也没想过去管,只要不涉及欺骗强迫,你情我愿的事情也没必要去管。


    他本以为斐跃要逃避一阵子,耐心等他自己想明白,而斐跃缓过劲儿的速度比他预期要早,半个月就开始在他周围晃荡。


    从最初见面就眼神躲闪,后面眼神逐渐坚定不再见人就找借口躲开。


    这一发现,温辞算了算比上一次要早许多。


    …………


    “所以,我要去上大学?”


    别墅书房,他抢了管家送茶水的活,看见了温辞手中有关他的照片。


    温辞也不瞒他,将资料递了过来:“看你想不想去。”


    斐跃惊讶:“我能拒绝?”


    “我建议你去,过去玩玩也行。”温辞只是这么说道。


    真不想去,不会抱着为他好的目的逼他去。


    他已经19岁,并非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坚决拒绝去上学自有他的道理,自己也不缺养他一辈子的时间金钱。


    斐跃眨眨眼:“只是建议?”


    温辞说道:“只是建议。”


    斐跃抿唇:“你不会觉得我…不上学的话上不了台面?”


    “不会。”温辞唇角带笑,“我看过你初中成绩,中上等,何况那时已经想办法为家中分忧,我找不到你任何不优秀的地方。”


    斐跃没觉得温辞调查他,只是默默低了下头掩饰鼻腔发酸,中上等,还是在晚上打黑工白天睡觉的情况下。


    他知道自己不笨,可不笨并不意味天才,除了他妈没人会怜惜的不笨,如今多了个温辞。


    “愿意上吗?”温辞问道。


    “愿意。”斐跃说道,“就是听说高中得住校,我能回来住吗?”


    “喜欢上高中?”温辞考虑撤销捐楼。


    斐跃不明所以,见他这样,温辞指了指他手中资料,全国最顶尖两家学府,笑道:


    “喜欢上高中,他们有附中,不喜欢就直接上大学。”


    斐跃凤眸逐渐睁大:“直接上大学?”


    “嗯。”温辞笑道,“前提你愿意。”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斐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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