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津年嘿嘿一乐,打算等温辞擦好,回去补个唇膏,再亲两下。
打开门,脸上的笑容猝然消失,堵住门,没有让客人进来的意思。
门口两位打扮精致,神态高傲的夫妻,正是盛津年的父母。
见他这副模样,眉毛微蹙打量一番,眉心愈发竖起。
盛津年平淡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女人脸上不满一闪而逝:“你现在连声母亲都不叫了?”
盛津年一开口讽刺:“叫个蛋,哪个亲妈把自己儿子送精神病院的?”
男人怒意斥责:“你的教养呢?”
“老子要有教养,早被你们送精神病院折磨死了。”盛津年真真切切白眼。
盛父盛母闪过心虚,社会新闻他们不是没看过,里面描述的惨状有图有证据。
亲眼见证之前可以安慰自己没那么吓人,是为了盛津年好,才把他送进去。
然而,新闻报道之后,社会上全是批判受害人父母的,盛津年自己聪明加运气好逃过了一劫,可他们总感觉骂声涵盖他们。
盛母站在门口,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那件事是我们没搞清楚,但你也要体谅父母的难处。”
盛津年又一个白眼上去,体谅个蛋。
之前又不是没体谅过,起初他的性向只在女孩儿告白时坦白,那些女孩也通常善良隐瞒,可总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
便趁着放假回家私下告诉他们自己的性向,换来的却是他们冷若冰霜的目光和歇斯底里的怒骂。
怒骂无用,见他铁了心不愿意耽误无辜女孩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关进了精神病院,成为了盛津年血的教训。
在这对儿父母眼中,跟利益名声相比,他这个儿子不值一提。
幸运逃出来后,他们之间就再无回旋的余地,他一不做二不休,大张旗鼓宣扬自己的性向,闹得满校园皆知。
不是怕丢脸吗?既然把他撵出来,已经不是他们儿子,那还有个毛顾忌。
盛父脾气按捺不住,见他如此冷漠,连父母亲自来道歉都拒绝接台阶,一个怒气上头,挥起了巴掌。
“喵~”叫声短促尖锐,黑影飞过,一只手半空截停它。
温辞一手控制盛父,一手抱着小黑猫。
巴掌悬在了半空,盛父脸色难看,看向高出他一头的温辞:“放手!”
温辞却看向盛津年,用眼神询问他的安危。
这期间另外四只猫出来,翘着尾巴尖,不善盯着盛父,盛父瑟缩躲避,可温辞力道非他能挣脱,只能提心胆跳。
盛母更是连连后退,高跟鞋踉跄,脸色苍白地躲在门后:“哪来这么多猫!”
场景混乱,元素纷杂,盛津年乐了,揉揉温辞怀里的猫。
顺便连带抱猫的自家男朋友一块揉了一下,乐道:“你们不用出来,就算大意没躲开,他打我一巴掌我扇回去。”
温辞略显沉默地低头瞥了眼胸口,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思占便宜,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盛津年占温辞便宜,占出了心得经验,眼疾手快到手就撤,夫妻俩全无察觉。
盛父面色涨红:“你个逆子还要打我?”
“只许你打我,不许我打你?”盛津年反问。
温辞居高临下,猫咪跃跃欲试,轻笑一声松开猫咪,黑猫轻盈落地,紧紧盯着盛父,后又松开了盛父的的手腕。
“你……!”盛父急忙抽回手,瞪着温辞,没了下文。
盛津年大概率只是说说,可温辞人高马大,与他又没有多大情分,猫咪爪子尖锐,盛父是真有点怕。
盛津年见状心情居然好了点,想起视频里温辞教训醉酒客人,也是这么帅。
当时觉得温辞温驯有礼,那客人一定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现在一看真是,盛津年偷着乐,心中偷偷自嗨——只是他底线里多了个自己。
温辞不知道盛津年小脑袋瓜一会儿功夫能扯如此远,只是心疼他过往的同时,等待他决断。
盛父深吸口气:“盛津年,今天你跟这人分手,我们一切恢复原样。”
盛津年脸上写满问号:“你哪来的脸和自信这么说?”
他脑子又没问题,放着神仙都不换的美好日子不过,要跟温辞分手,回去再被他们送精神病院。
盛母拽拽盛父衣角,盛父望了眼环胸倚靠墙壁,视线却始终关注这边的温辞,看那架势,明显不打算离开,要随时保护盛津年。
盛父手腕疼痛难消,握拳压抑怒火:“你可以偷偷和他在一起。”
盛津年啊了一声:“你有病我有病?好好的男朋友,偷偷在一起?”
温辞却听懂了他们难以说出口的诉求,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礼貌问道:“先生夫人或许是介意我在网络上的名气会给二位带来麻烦?”
盛津年总自诩脾气不好,甚至将自己的性格称之为糟糕。
实则再心软不过,顾虑周全,明明能靠在学校的声望排挤偷盗他照片诈骗的宋轩。
却怕证据不足,被宋轩倒打一耙,最终连累他,心心念念的是利用法律。
出柜之前顾忌父母工作名声,事先通风,外表暴躁,内里柔软,同时他也拎得清,底线坚定。
从始至终这性格便没有糟糕一说。
第356章 网络恋爱
盛父盛母经营一家小公司,当地小有名气。
在那个小地方,逢人能收到尊敬问好,逢年过节亲戚有求于他们,讨好谄媚,话里话外将他们高高捧起。
便养成了他们自视甚高的倨傲,但有一点跟温父温母差不多,都是忙碌工作无暇参与孩子成长。
只是温家愧疚弥补,盛家干脆漠视,盛津年在这种放养下没长歪,也没叛逆,只是脾气暴躁了点简直奇迹。
他清楚盛父盛母的性格,于是,他们的到来就显得奇怪。
如今温辞一挑明,盛津年恍然大悟:“原来就因为这个,但你们不把老子撵出家门生二胎去了?老子搁网上咋样,关你们啥事?”
盛父盛母不语,盛津年哦了一声:“你俩不行了,没搞出来?”
五十多岁,没搞出来也正常。
盛父气喘如牛,盛母恼羞成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不管怎么说,我们养你一场,付出的金钱总没错吧?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多少?”
盛母诧异看向突然出声的温辞。
温辞笑道:“总共多少?”
盛津年神情一松,鼻腔泛酸,当着盛父盛母的面一头扎进温辞怀里,温辞张开手接住他。
但盛津年只是亲昵磨蹭了一会儿,起来说道:“你们报个数字,老子男朋友有钱。”
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人做主的模样可爱至极,温辞没忍住低笑出了声:“夫人认为多少钱合适?”
盛母哑口无言,她提钱,目的却不是钱,只是想用钱逼盛津年就范。
她知道,钱一给,亲情彻底断绝。
盛津年捏了捏温辞:“差点被你误导了。”
又看向盛父盛母:“18岁之前抚养责任,18岁之后你们赶我出来,等你们老了,我也完成我的责任,两不相欠。”
温辞看着条例清晰的盛津年,唇角勾了勾,关心则乱,确实没有他头脑清晰。
盛父指着盛津年,指尖颤抖:“你……”
你了半天没了下文,他们不占理,盛津年却将一切搞得明明白白。
眼见盛津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还有温辞和五只磨擦利爪的猫保驾护航,盛父盛母只得打道回府。
大门关上,盛津年挨个撸过去:“好棒,没白喂你们。”
猫咪竖着尾巴,软软糯糯喵了一声。
“好家伙。”盛津年赞叹,“前后两副面孔,双面人,不对,双面猫啊你们。”
温辞有种被指桑骂槐的错觉,过去吻上盛津年唇角:“去吃饭吗?”
盛津年这才想起,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满意饭菜,盛父盛母的到来打扰了他们吃饭,还好重新加热后,依旧色香味俱全。
起码身为专业厨师的温辞称赞好吃。
盛津年不管真假,呲牙一乐,当真的处理。
吃完饭,又哼着歌去给猫咪加餐。
温辞过来陪他,盛津年忙一会儿,拿出鸡胸肉解冻,亲一下温辞。
很快温辞脸上又满是唇印,指尖轻轻蹭过下唇,带下一抹淡红:“买错唇膏了?”
“嘿?”盛津年举着鸡胸肉,诧异,“你怎么知道?”
“不像你喜欢的风格。”温辞笑道。
盛津年执着于将自己搞得香喷喷,最好自带体香,勾引他欲罢不能,但却并不喜欢其它带色彩的化妆品。
应该购物时没看清,买错了唇膏。
盛津年看在温辞这么了解自己的份上,嘿嘿一笑,又奖励温辞一个买错的唇膏印,专门往嘴上亲。
把温辞亲得活像被哪家流氓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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