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能赚钱是他的本事,可他更希望反过来养温辞,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尽早解决。”季砚临说道。


    温辞笑了一下:“嗯,我也想看看季总活着什么样子。”


    季砚临撸狐狸尾巴一样,顺了顺温辞长发:“真的就跟现在差不多。”


    温辞任由他顺,一条大长腿挣脱被窝,抬起压住他:“亲眼见了才知道。”


    “别失望就行。”季砚临为温辞盖盖被子。


    等耳边动静全无,温辞略微睁开眼,同样伸手揽住他的腰,再次闭上了眼睛。


    时间对鬼怪来说缺少意义,何况对他。


    闭上眼睛放空思维一晚上,某种程度上也是休息的一种。


    窗户开了一条缝,风将纱帘吹起弧度,晨曦透过纱帘溜进房间,映出了一条明亮的光带。


    清晨微风徐徐,季砚临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他,迷蒙睁开眼,入目就是温辞闭上眼睛的睡颜,与满床裹挟阳光的发丝。


    美好到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而且他长得太好,又没有温度呼吸,乍一看,白皙透亮无瑕,一部分墨发垂落遮住眉眼,如同娃娃一般躺在身边。


    但下一秒,娃娃睁开了眼,阳光照在瞳孔中,照出金红光晕,更不似真人。


    温辞瞳孔一转,金红光晕消失,透过发丝看向了他,亲吻他道:“早安吻。”


    季砚临不存在的呼吸一沉,抿了抿冰凉的唇,只要是温辞,不似真人又如何。


    温辞隆起头发起身下床,满床墨发随他离开而消失。


    季砚临略微不舍地蜷缩手指,目送温辞站在镜子前,将一头墨发缩短,穿上普通黑T恤牛仔裤。


    转眼又是初见到时的模样。


    从相识到相爱短短几天,却好似有一辈子那么长。


    第315章 灵魂碰撞


    长头发在现代显然有些麻烦,季砚临再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变成短发。


    惋惜地起身下床后,习惯性去卧室配套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漱。


    温辞听到水流声,抓了抓头发测试长度合适,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倚靠门框笑吟吟道:“我记得刚来你还吓唬我。”


    季砚临捧水的动作一顿,瞥了眼自己亲手安装的水龙头,眼神无奈:“我怕自己把持不住,最后成为偷窥狂。”


    幸好够早发现温辞能看见他,不然还不知道要留下多少社死回忆。


    他过于诚实,温辞扬了扬眉,倒是不好继续翻旧账了。


    季砚临却问出了憋闷已久的疑惑:“当时你买这栋房子,有我的原因吗?”


    “全部。”温辞看着将他睫毛沾成几簇的水珠笑道,“房子买哪都差不多,但一眼相中了房子的赠品。”


    “什么赠品……”季砚临失笑,示意毛巾架上的毛巾,“能用吗?”


    温辞扯下纯白毛巾递给他:“季总说呢?”


    季砚临与温辞对视片刻,接过毛巾:“习惯性问一句。”


    “下次不用问,直接用。”温辞转身腾开门的位置。


    温辞身为千年邪祟,但毛巾上居然有他身上的气息,清新好闻。


    季砚临擦过之后又借助擦手的时机闻了闻,果然与昨晚的气息一模一样。


    其实想想也没错,温辞买个房子可不是得到了因房子牵线的男朋友。


    而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温辞看房的范畴内买了房子,让温辞能看见他,同样收获了一个心尖上的爱人。


    早餐是季砚临做的,温辞也没闲着,季砚临煎鸡蛋,他洗鸡蛋外壳,季砚临煮汤,他清洗食材。


    季砚临盛汤的功夫,一转身,发现温辞弯着腰,向来三分笑意的桃花眼认真又专注,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放下汤勺过来:“在做什么?”


    温辞侧身展示成果,顺便吻他水珠淌过的眼尾,一触即分,唇角满是笑意:“我跟电视剧学的,能不能感受到爱意?”


    季砚临看向煎蛋上挤出爱心形状的番茄酱,薄唇微扬:“能,爱意很足。”


    “那就好。”温辞端着两盘放上餐桌。


    季砚临随后放下汤碗,问道:“你看哪个电视剧学的?”


    据他所知,温辞只喜欢看自己的改编剧。


    温辞坐下笑道:“就是现在经常看得那个。”


    “现在那个?”季砚临一愣,“一千年前的历史剧?番茄酱?爱心?”


    “嗯。”温辞将煎蛋放入口中,“编剧还挺有创意。”


    季砚临无语,受害者本人非但不生气,还身体力行学起了离谱电视剧。


    两个人都没有饱腹感,做多少吃多少。


    这次说什么季砚临都不让温辞洗碗,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哪有一个人洗碗的道理。


    然而,温辞那修长有力的指尖轻点桌面,碗缓缓飘入厨房自动洗干净,蹭光瓦亮整整齐齐,比洗碗机还好用。


    季砚临奇怪:“你当时为什么要亲自洗碗?”


    温辞一个眼神,碗筷回归原位,收回视线笑道:“熟悉一下厨房,不然不好用法力清洗。”


    季砚临了然,法力并非万能,还得温辞本人来操控。


    对于千年邪祟而言,赶路方式多种多样,半年来温辞大多时间用来寻找季砚临,没分心考驾照,便也没买车。


    只是这会儿和季砚临一起,最终还是选择正常人类的出行方式。


    季砚临举着遮阳伞站在路边等车,心中计划,找回身体后将车一并落到温辞名下。


    网约车来后,跟温辞确定了尾号,司机问道:“两位去盛安医院对吧?”


    温辞无聊把玩季砚临手指:“嗯。”


    季砚临动了动手指,反把玩回去,同时默默记下医院名称,车祸昏迷后应该就是在那里躺着。


    “好嘞。”司机启动车辆,“家中有人生病吗?”


    “对,家里有人生病。”温辞笑道,并且争夺手指把玩权。


    家里……


    季砚临心口一阵暖意,可不就是家里,两个无依无靠的人,依偎到了一起,除了彼此再无亲近。


    之前孤独惯了,还觉得一个人清净,只有与真正心意相通的人在一起,才明白之前过的什么糟糕日子。


    他罕见也幼稚起来,发力与温辞争抢手指的主导权。


    眼看他占据上风,温辞不敢发力怕伤到他,便挠了挠他的手心。


    季砚临条件反射缩手,从温辞手中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动静大了些,凝神看向驾驶座,发现司机专心开车没注意后面动静,才谴责地看向温辞,低声道:“幼稚。”


    “季总嫌弃我幼稚?”温辞指节抵着脸,唇角一勾。


    “幼稚。”季砚临重复。


    哪有人玩不过就挠手心的。


    但温辞并不觉得,他只觉得兵不厌诈,并往车门处靠了靠,一副快哄我的架势。


    季砚临手痒痒,如果是昨晚,这会儿早吻了上去。


    偏偏这时司机瞥了眼后视镜,笑道:“你们兄弟吵架了?”


    “不是兄弟。”季砚临静了静神,缓和被温辞两三下撩起的躁动,淡声解释。


    “好好好,不是兄弟。”司机以为他还在置气,哄小孩一样哄他。


    季砚临:“……”


    温辞见他们鸡对鸭讲,也幼稚不下去了,抖着肩膀笑出声。


    听到笑声,季砚临跟司机解释不通的无奈也没了,奇怪怎么能有人像是天生长在心尖一样,一举一动都牵引心弦。


    抵达目的地,司机还降下车窗,送了一句:“祝你们兄弟家人早日康复。”


    温辞合上车门忍笑道:“谢谢,借你吉言。”


    司机一脚油门远去,季砚临打开遮阳伞看向阳光下耀眼的温辞:“他为什么会认为咱们是兄弟?”


    “不知道。”温辞并非万能,笑着打量遮阳伞下的季砚临,“但我有办法让别人不再出现这种错误认知。”


    盛安医院,他本人还躺在里面,季砚临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的口罩戴上道:“什么办法?”


    等他戴好口罩,温辞牵住他的手,垂眸确认:“可以吗?”


    季砚临手臂一抖,心脏跟着抖:“可以。”


    第316章 灵魂碰撞


    他们都不是在意他人眼光的人,何况如今两人无亲无故只有彼此,更不必在意。


    温辞带着季砚临绕过人来人往的前台,眸中金红之气微微浮现,隐藏身形后直接前往住院部。


    随着步伐深入,护士从他们身边路过,季砚临刚要躲避,护士却仿佛遇见了一团空气,目不斜视略过他们。


    不提温辞惹人眼球的外貌,正常而言,两个陌生男人手牵手,护士那视若无睹的表现明显不正常。


    紧了紧手指,在温辞看过来时,拉下口罩,用嘴型道:‘能说话吗?’


    温辞俯身碰了碰重见天日的薄唇,轻笑:“能说。”


    季砚临深呼吸,压下被他勾起来的躁动,完全摘下口罩:“你知道我身体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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