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还觉得名字好听,鬼使神差在课本上勾勒了那两个字。
历史上关于他鲜少记载,寥寥几句仅记录了他出身富贵世家,家中落道,后逢乱世,领兵起义,险些登上皇位。
雍朝建朝前夕,主动传位给后来的雍太宗,第二天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一生充满传奇性,关于他的正史不多,野史却不少,甚至一些作品中已然将他当做皇帝对待。
这样一位传奇性人物可想而知其魅力能力,于是,那些魔改电视他格外瞧不过眼,觉得‘温辞’本人要看见,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实际上不一定压不住,说不定‘温辞’本人还挺爱看的。
233不敢眨眼,唯恐错过宿主掉马现场。
思绪理顺,季砚临按灭手机,眉心紧锁。
邪修士自是无法与温辞对抗,五分钟不到,邪修士被捏晕,扔在了门口地毯上。
温辞垂下手臂,察觉季砚临看他的眼神不太对,明白他应该是猜到了,眉眼弯弯地笑:“怎么没打电话?”
自是不敢打,怕最后官方捉到了温辞头上,季砚临后退一步又止住,欲言又止:“你…”
“我怎么了?”明知被抓住真面目,温辞那叫一个面不改色。
“你是人是鬼?”无法从温辞表情上看出端倪,季砚临还是问出了口。
看着眸色忐忑的季砚临,温辞丝毫没有捏晕邪修士时的锋芒:“鬼。”
之前没有说,一是担心他害怕,毕竟唯物主义了二十六年,自己成了鬼已经是晴天霹雳,后面再来个鬼王,难保不害怕。
二是时间太短,来不及说。
但他从头到尾没有隐瞒的意思,谈恋爱坦诚是前提。
季砚临哑然失语,虽然早早有所预料。
邪祟…温辞…帝气邪祟…
温辞确确实实没瞒着他,桩桩件件都有隐隐的暗示,只是他太过刻板印象,不曾往那方面想过。
邪修士的到来戳破了他的自欺欺人,所有事情都通顺了。
可并不觉得高兴或荣幸与这样一位历史上的大人物结交关系,只感觉这世界仿佛在愚弄他。
当他以为自己是鬼魂,温辞便是捉鬼的专业人士,立场对立,即便察觉自己心动,也只敢默默暗恋。
他以为自己活了,温辞也愿意俯首亲近他,隐隐透露出暧昧意思,欣喜自己有了希望时,赫然发觉,温辞才是邪祟,依旧人鬼殊途。
空气陷入寂静,233提醒:【宿主,任务对象是不是生气了?】
温辞默了默,垂下眸子去观察季砚临,确定他只是有点憋闷,没有生气的意思,才略微放松。
即便相信季砚临不会,可他下意识竟也是紧张的,怕爱人畏惧他,也怕爱人心存芥蒂。
季砚临见状紧紧抿着唇,攥紧温辞的手机。
在他心目中,的确并没有怪罪温辞隐瞒身份的意思。
一只千年前的邪祟,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孤影单只活在世界上,靠伪装专业人士为生,甚至之前全靠外卖满足口腹之欲。
邪修士还觊觎他的身份能力。
怎么可能一上来就跟随便一个人坦白身份。
只是气闷世事无常,好不容易见到曙光,温辞却是千年邪祟,而他是活人,里面的弯弯绕绕又是一堆。
他还不如就这么死下去,都是差不多的鬼魂邪祟。
他脸色消极,温辞走近一步:“抱歉。”
没发现他有生气的迹象,但道歉了总没错。
听到温辞道歉,又看见那双桃花眼中自己的倒影,季砚临气闷消散了点:“不怪你,你也没瞒着我。”
只要是温辞,鬼又如何,鬼王又如何,困难总有办法克服。
见他脸色终于放晴,温辞轻笑出声,反复确认了一下:“真的不生我气?”
季砚临无奈:“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那也不怕我?”温辞微微低头逼近,注视他那双凝滞的凤眸道。
季砚临只觉窒息,指尖痉挛:“不怕。”
怎么可能怕,要是鬼都长成这样,人人都要渴望一双能看见鬼的眼睛。
“一般鬼可跟你不一样,就像电影里那样,可吓人了。”温辞噙着笑故意吓唬他。
季砚临感受他的呼吸,感觉自己也有了呼吸:“你这个是伪装?”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温辞撤销了一部分伪装。
呼吸没了,心跳没了。
细看之下,真人的感觉立刻减少。
季砚临忍不住去触摸温辞,却犹豫着停到半空。
温辞握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又侧脸去吻他的手腕,同样是没有脉搏的,笑道:“跟你目前差不多。”
第310章 灵魂碰撞
轻触冰凉的肌肤,温辞感觉到了一丝唇下的跳动,那不是脉搏,而是身体紧绷带动的肌肉颤抖。
季砚临所有的话都堵在嘴边,表情一片空白,只顾愣愣注视着眼前那天生上扬的微笑唇,嫣红嫣红似乎生来就是吸引他的。
温辞唇角离开手腕,失笑:“好歹给点反应啊季总。”
“什么反应?”季砚临愣愣道。
看着这样的季总,总有种能听见他怦然心跳的错觉,直白得可爱。
温辞干脆轻扯他的手腕,带动他往前,然后揽住他的腰,低头引他回神。
浅浅一吻结束,空气中的暧昧达到了顶峰。
季砚临彻底呆傻,不敢相信唇上那抹冰凉的余留,怀疑自己是做梦做傻了。
否则进展怎么能快成这样,刚刚生出希望,事情急转直下,安慰自己没关系,就峰回路转得到了所求之人的吻。
温辞眸中笑意微深,佯装落寞叹息一声:“原来是我一厢情愿。”
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复杂了点,可真因此拉扯许久,莫说季砚临,他本身就不可能愿意,他没有受虐的癖好。
听到温辞明晃晃的玩笑话,季砚临却是真的着急一瞬,一把攥住温辞离开的手腕,脱口而出:“不是一厢情愿。”
温辞一顿,弯了唇角:“不是吗?”
“不是。”季砚临嗓音沙哑却坚定。
既然不是一厢情愿,那么言下之意就很明了了。
温辞手指顺着握自己手腕的手微微往上,摩挲他精致的手骨,反复确认:“季总不嫌弃我是千年邪祟?”
温辞不说还好,一说季砚临就不由纳闷,指尖抚摸他那上扬的唇角,困惑道:“你真有一千岁?”
之前没问过年龄,但以他时常恶趣味的行径,一直以为要比自己小几岁,只是能力强大才显得某些时候靠谱又成熟。
实际上眼前这家伙居然有上千岁,自己大概只是他的零头大小。
看出他表情下的含义,好似他是什么千年老怪,温辞笑容立即平了些,加大力气啄吻他。
语气控诉:“哪有上千岁,千年来大多都是沉睡,千年邪祟不等同于一千岁。”
“你还在意年龄?”他的语气与其说控诉更像是在撒娇,季砚临心尖一软,又有点诧异。
诧异生前死后都如此强大的温辞竟然还会在意年龄。
“不能在意吗?”温辞挑眉反问。
“能。”季砚临摩挲他的唇角,眼角暴露笑意,无论多大年龄都是他心尖上的人。
这时,门口地毯上的邪修士呻吟一声就要清醒。
季砚临反射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邪修士挣扎着睁眼,温辞便又给他补了一下,邪修士闷哼一声又陷入昏迷。
邪修士太弱,无法对他渴望召唤的鬼王造成丁点威胁,但他这一干扰,旁若无人的气氛不复存在。
季砚临瞥了眼温辞唇角,有点后悔动作太快,但事已至此就顺嘴问了一句:“他要召唤的是你?”
“嗯。”温辞松开季砚临,坐回沙发笑道,“是我。”
季砚临历史成绩优秀,深思片刻,大致猜出了头绪。
古往今来男人无不为那个位置疯狂,主动让位的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位,约莫就是他身为邪祟却有帝气的原因。
时至今日还有许多人阴谋论,认为温辞是被迫放弃皇位,可真正与温辞相知相爱的季砚临不这么觉得。
温辞怎么都不像会被迫放弃皇位的人。
他对那个历史谜团心生好奇,一旁的温辞拍拍沙发旁边,撑着脸笑吟吟道:“明天我带你去找身体。”
季砚临落座他旁边:“不急,一个半月都过来了,晚两天也没事。”
“尽早解决,我好奇活着的季总什么样子。”温辞举起遥控器,接着播放暂停的电视剧。
旋转加载之后,花里胡哨,色彩鲜艳的布景出现,挺漂亮,就是他在千年前没见过。
“跟现在没两样。”季砚临说道。
明明已经亲吻过了,他仍旧控制不住去看沙发上的千年邪祟,神情慵懒闲适,一举一动都好看到跟传说中的邪祟毫无关联。
“你喜欢看这个,是它误打误撞演对了哪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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