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王双手叠肩,用匈奴语向他们的神明祈祷了一句:“去吧,我的儿子!拿下温辞为我们的子民报仇!”


    “是!”


    出了营帐,二王子手下之人问道:“王子切不可轻敌,胡尔曼曾经是草原赫赫有名的勇士,能杀了胡尔曼,那温辞不容小觑。”


    二王子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只是我不相信腐朽的大梁能发挥那等将军的全部才能,杀了他,打开大梁大门,我便是下一任匈奴王!”


    事实如二王子所料,匈奴压境,大梁文臣依旧沉浸在争权夺利。


    温辞懒得参与那种朝堂,一直告病待在将军府,齐璟琰命人送来宫牌,便去往正阳宫与齐璟琰议论军务。


    齐璟琰明白温辞的战场在西北,朝堂上那些蝇营狗苟之事从不拿来烦他。


    温辞也从不过问,哪怕有时,文官参他的奏折就差当面骂他,他都只是无视。


    齐璟琰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救国,并一直暗暗关注科举,待时机成熟,朝堂大换血,那群老臣十之八九要见见血。


    温辞没必要跟一群死人计较。


    此刻,他正教导齐璟琰匈奴行军的特征:“匈奴自小马背上成长,个个都是天生的骑兵,要与他们打,两种方法。”


    齐璟琰勾唇看着温辞认真的脸庞。


    温辞看向了他,感受到他滚烫的视线,又移开了目光:“一,以己之长攻其之短,二,培养我们的骑兵。”


    “朕记得,西北军有一队骑兵,八百人?还游击突袭了匈奴运粮队伍,何不再多培养一些?”


    齐璟琰一边用眼神挑逗他,一边问他问题,手还蠢蠢欲动去摩挲他的手指。


    “将军虎口有一道伤痕,可否告诉朕,这道伤痕的来历?”


    “八百足够。”温辞将手收回衣袖,“大梁良种马有限,况且骑兵在于其灵活,多了反倒拖累。”


    被挣脱开,齐璟琰也不恼,就勾着玩味笑意道:“朕那六皇弟,摸将军的手,将军也如此拒绝?”


    “并未。”温辞这段时间,这两个字说了至少十几次。


    “并未什么?并未拒绝?并未摸过?”齐璟琰不放过温辞。


    这次堪舆图挂在墙上,温辞举着烛台,他的脸随烛火明明灭灭,眼神里笑意一闪而逝,轻声说道:


    “六皇子并未摸过微臣的手。”


    第278章 沙场皇权


    齐璟琰愉悦勾唇:“哦?朕那六皇弟竟没有眼光至此?莫不是嫌弃温将军武将身份?”


    温辞笑意浅淡,无奈笑了笑:“陛下叫微臣来,究竟是来谈论国事?还是微臣的私事?”


    齐璟琰凑近,直勾勾看着他,直言:“温将军不喜朕的长相?”


    悬挂的巨幅堪舆图下,温辞缓慢转动手中烛台:“陛下天人之姿。”


    “那便是性情不合将军心意?”齐璟琰又往前一步,眼看就要吻上温辞。


    温辞眨了眨双眸,移开视线:“陛下明君之象。”


    齐璟琰眸中愉悦,不是愉悦温辞夸他,而是温辞这闪躲的桃花眼,不像是对他全无感觉。


    抬手摩挲温辞唇角,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朕比之齐元稷呢?”


    温辞一把抓住齐璟琰的手,不让他乱摸:“陛下占优。”


    “只是占优?”齐璟琰蹙眉,和那废物点心比,他只是占优?


    看着他不满的神色,温辞沉默了一下,说出实话:“六皇子与陛下,云泥之别,六皇子不及陛下远矣。”


    纵然是原主在此,再情人眼里出西施,经云城一事,他也得看清齐元稷的真面目,何况温辞不是他的情人。


    齐璟琰满意了,愈发逼近温辞唇角:“齐元稷既是泥巴,拿泥巴来换云彩,温将军想必是赚的。”


    说罢,看着温辞那双同样望着他的桃花眼,与桃花眼中明暗的烛光,心中莫名笃定,呼吸一沉,赌温辞对他的心意,吻了上去。


    他是心仪温辞,示爱温辞,不是侮辱温辞,自是没有一上来就很过分。


    温辞愣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腰肢,齐璟琰眼睛一亮,抓住温辞的手使劲往自己腰上按,然后尝试深入。


    某个没有经验的帝王横冲直撞,温辞不得已耐心引导他,一刻钟时间,齐璟琰愈发投入,甚至上手在温辞身上摸索。


    温辞按了按他薄薄一层肌肉的腰肢,推开他,缓和片刻后,维持了下人设:“陛下,微臣处于丧期,于理不合。”


    他那副调戏鳏夫的模样很是诱人,但真为此拉扯个一年半载,又不值得。


    齐璟琰哼笑:“你方才不是如今的表现,你方才可喜欢的紧。”


    他通过那一吻,确信了,温辞对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那齐元稷死了都碍事。


    “陛下恕罪,微臣僭越。”温辞轻轻放下烛台,就要撩起素袍。


    齐璟琰阻拦:“别跪!朕命令你别跪!”


    温辞停下,放下衣袍,垂眸看着他。


    双方对视,通常都是温辞闪躲,这是齐璟琰第一次有了闪躲的迹象,却硬生生沉了口气。


    收敛其它表情,自信又掩饰不住的有些忐忑:“齐元稷能给你的,朕,我都能给你,忘了齐元稷,我给你。”


    温辞看着眼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示爱的帝王,眸中泛起微弱的笑意:“陛下,齐元稷曾说,他予微臣一生一世一双人。”


    “狗屁!”齐璟琰冒出脏话,又赶忙咽下,“他将将束发之年便有了侍妾,身边小太监亦不乏他的床榻之人!最大的孩子已然六岁!”


    温辞看着齐璟琰气愤的神色,压下差点溢出的笑声。


    齐元稷已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事实上原主都不会相信齐元稷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然原命运线不会原谅‘渣受’一次又一次。


    可英明聪慧的帝王,如此轻易相信了他的说辞,既是他的人设因素,更多的是,情迷人眼。


    温辞面对这样的齐璟琰,笑意浅浅道:“那陛下呢?可有侍妾?”


    “没有。”齐璟琰脱口而出。


    不仅如此,他放下帝王身段,细细解释。


    “想必将军知晓,我的出身没有母妃相助,便无人为我张罗此事,加上我知自己的龙阳之好。”


    温辞神色松动:“陛下之意,微臣难以拒绝,但微臣身处孝期,若他人知晓,陛下的名声有损。”


    现今大梁内忧外患,温辞以为齐璟琰会说,等他出孝期。


    然而,齐璟琰这段时间,堂堂中原大梁帝王,夜夜挠心挠肺惦记那抹素袍人影,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这次借军务之名,日日找温辞入宫,实际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问那么多,无了战场,多半派不上用场


    只是想见见他罢了。


    于是,齐璟琰说道:“一年之内隐瞒,一年之后,我们昭告天下!”


    温辞略微惊讶:“陛下,微臣乃鳏居之身,不…”


    齐璟琰又吻了上去,堵住温辞那劝告的话:“温大将军可知,匈奴有一项传统,兄死弟继。”


    听到他把匈奴都扯了出来,温辞抿下笑意,很想直接答应了他,又有点舍不得他那副勾引丧夫鳏夫的架势。


    好在齐璟琰替他决断:“你暂时忘不了他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与你耗。”


    温辞的深情忠义人尽皆知,他从未奢望过温辞能一口应答,只要确定了温辞心中有他,不过是费些功夫。


    说是这么说的。


    齐璟琰看着一身素衣,尤其是想到这身素衣是为谁而穿,便不由勾下温辞脖子,深入吻了一番。


    温辞揽住他的腰,为他节省力道。


    素袍微皱,齐璟琰松开温辞,大口喘息。


    233目瞪口呆:【宿主,你们在玩NRT牛头人?】


    温辞挑了下眉梢,笑道:“小系统哪里知道的这些词汇?”


    【……】233不敢说。


    瞥了眼黄溜溜的233,温辞轻笑一声,小系统的词不好听,但从某种意义上是精准的:“不可以?”


    【没有不可以!】233摆手,纠结,【可是宿主和任务对象才是……】


    好好的恋爱,硬是被宿主他们玩出了违背伦理道德的感觉,早已深埋地下的齐元稷坟头估计长满青草,绿油油。


    温辞笑而不语。


    齐璟琰的道德底线没低到触碰有妇之夫,但老仇人六皇子齐元稷的便不同,何况他们只拜堂,却未入洞房。


    他没将齐元稷放眼里,在他眼中齐元稷不如路边野狗,便不会多顾忌齐元稷的存在。


    这样一来,曾经的婚事,反而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当然,这一切还建立在温辞能够放下齐元稷。


    第279章 沙场皇权


    齐璟琰几乎每日都会派人召温辞进宫,文官们思想固化,一时半会儿均是在思考温辞效忠新帝的势力失衡。


    但小祥子王安福作为两人的贴身之人,看得更多,更容易察觉端倪。


    尤其是小祥子,自小入宫,陪伴还是孩童的齐璟琰长大,皇宫是个大染缸,他没吃过猪蹄却见过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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