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换回了常服,出来笑道:“走吧,顾总?”
顾羡回神:“嗯,走吧。”
来到场外,许多附近居民买票来看比赛,比赛结束他们结伴散步离开,也有人千里迢迢开车来看比赛。
温辞扫了眼周围停靠的各种交通工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侧目问道:“顾总介意坐机车吗?”
“什么?”顾羡怀疑自己没听清。
“俗称两个轮子的摩托车。”温辞通俗形容。
原主为了刺激飙车,先去考了机车驾驶证,名下也只有一辆机车,所幸还没进行非法改装。
而他平时没有开车需求,也就没有专门去考驾照和买汽车。
顾羡不自觉拧紧眉心,温辞换了种交通工具:“或者出租车?”
顾羡犹豫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温辞,想到赛场上那从容强大的身影,眸色沉了沉:“试试?”
“那就试试。”
温辞带顾羡来到停靠机车的地方,将备用头盔抛给顾羡。
顾羡平时撑起西装的薄肌不是假的,轻轻松松接住他抛来的头盔。
机车通身漆黑泛着金属色泽,沉重的身躯没有丝毫防护,完完全全的肉包铁。
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顾羡都没有尝试过驾驶或乘坐机车,顶多骑过严格限速的共享单车。
在他眼中,这是比他上次带有情绪的开车,更危险的行为,但温辞要带他骑它,他心中又隐隐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温辞先戴上自己的黑色头盔,一转身就见顾羡还抱着头盔打量机车。
便笑着打了个响指:“顾总?”
顾羡一个激灵回过神,低下头尝试将头盔戴上,试了半天不得要领。
温辞走近几步帮忙,扶正头盔,又微微低头,将头盔下的卡扣扣上。
‘咔哒’一声轻微响动,顾羡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喉结微微滚动,蹭过温辞青筋蔓延白皙修长的手背。
顾羡痒得不行,却没有半点退开的意思。
温辞手背顿了一下,像是不懂他为何这样,笑道:“紧张?”
暧昧的气氛戛然而止。
“有点,没骑过。”顾羡眼底失望,却也顺坡下。
温辞拿指节敲了敲自己头盔:“放心,头盔质量很好,我技术也不错,不会让顾总香消玉殒。”
香消玉殒?
顾羡有心纠正,只见温辞长腿一跨,上了摩托车,并回首看向自己。
他戴着头盔,分明看不见眼神。
但顾羡就是有种正在与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对视的感觉。
温辞确实也在看顾羡,确认他是否勉强。
顾羡深吸一口气,上了机车后面。
温辞声音透过头盔,低沉而磁性的指挥:“顾总,一手放到油箱上,一手搂腰。”
头盔隔音,顾羡没听清,下意识双手环住温辞腰部,他立马感觉到手下的肌肉紧绷了一瞬。
腰上的力道跟小猫挠似的,温辞闷笑了一声,手指顺着指缝与他十指交扣,将他一只手带到油箱上。
顾羡手指一麻,懂了温辞的意思,一只手扶住油箱。
温辞见顾羡扶稳,点火拧动把手,机车开始移动。
顾羡另一只手下意识搂紧温辞腰部。
这座城市比赛,距离两座比赛的大学极近,运动馆离温辞居住公寓也不远,他就干脆骑了原主的机车过来。
市区内温辞规规矩矩按速行驶,顾羡也没感觉到肉包铁的危险,出了市区,国外地广人稀,有一段不限速公路基本没有车辆。
温辞便提高了速度,顾羡听着发动机的轰鸣以及狂风呼啸的声音,感受着温辞压弯时瞬间的失重感。
一切烦恼仿佛都被抛掷脑后,只有眼前潇洒肆意的背影。
没有想象中的提心吊胆,只有抛弃一切的紧张刺激。
腹部力道慢慢放松,知道顾羡大约不反感这种放松方式,便问道:“顾总,左边,要比试一下吗?”
国外飙车党不少,何况这段路极其适合飙车。
一段路上不止一人过来挑衅。
可温辞都是将速度把控在一定尺度上,没有回应他们的挑衅。
声音穿过风声传进顾羡耳中。
顾羡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温辞说的什么,他靠着温辞的脊背,转头看向一旁分明能超车,却一直跟着他们的机车。
他两辈子遇见的挑衅太多,可只有这次挑衅让感到轻松愉悦。
不是讽刺的愉悦,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比!”他学着温辞扬声道。
温辞扬起唇角,看了眼左边:“抱紧。”
顾羡单手一抱紧,突如其来的加速让他紧紧贴在温辞身上。
热度相互转递,又被狂风吹散。
两辆机车你前我后争夺领先,只是想带顾羡放松一下,温辞没有太重视输赢,可一个弯道还是将另一辆机车远远甩下。
顾羡抱紧温辞扭头看向令他惊心动魄的弯道,只见一道轮胎摩擦地面的黑印尚在,可很快他就看不见那道黑印。
莫名其妙的,他心中的一些阴霾就像那黑印不再时时刻刻伴随他,而是遗留在时间与速度中。
第219章 商业联姻
临近市区,温辞压低速度,灵活穿梭来往车流,顾羡心跳逐渐平稳。
到了留学生公寓,温辞停下机车,两条大长腿支撑地面,示意顾羡先下。
顾羡下了机车,脸色有些莫名。
温辞将机车停靠它该停的位置,拔下钥匙放进皮衣口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顾羡摇头,又道:“你的留学生活很丰富。”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自由,自然要好好珍惜。”温辞抽出手,意有所指。
原主压抑太久,触底反弹是抽**乱*,伤人伤己且危害社会。
冰球运动或者任何一项竞技运动,都有类似分泌肾上激素的效果,非但不伤人,还对健康有益。
国内哥哥温宴听说他在国外的一系列活动,专门打了个电话,用欣慰的语气表示弟弟长大了。
顾羡环视温辞居住的公寓楼,街道他曾在视频通话里见过,整体环境还可以,就是上上下下有不少不同肤色的留学生一同居住。
有人看见温辞,便友好打招呼:“菲利克斯!今天我在网上看了比赛直播!非常精彩!”
“谢谢。”温辞笑道。
上了楼梯,温辞打开房门,顾羡呼吸沉了沉,迈步踏入他所居住的地方。
跟视频显示的差不多,公寓不大,五脏俱全,看得出主人有认真对待生活。
他以为会看到许多视频里没见过的个性用品,比如网上流行的中古家具或者小众摆件。
实际上大部分家具都是以简洁大方为主,摆件什么的很少,总体看来干净又整洁。
温辞换下外套,找了双新拖鞋:“将就一下,我这儿只有一次性拖鞋。”
“你平时不邀请朋友来玩吗?”一路上每个邻居都与他打了招呼,显然人缘极佳。
温辞弯腰换上拖鞋,直起身看着正在细细观察的顾羡,笑道:“并不,大家平时比较忙。”
顾羡嗯了一声,同样弯腰穿鞋。
温辞去厨房准备招待饮品:“顾总,咖啡?茶叶?饮料?温水?”
“温水。”顾羡收敛视线道。
温辞接水烧水,头也不回道:“顾总随意坐。”
顾羡便端正坐于视频中温辞最常坐的沙发。
好多次视频,温辞都是慵懒地坐在这里,笑吟吟地与他视频通话。
沙发软硬适中,普通的真皮沙发质感,没有他在视频里无数次臆想的舒服。
可就是让他的心脏无端塌陷了一块,有种坐进云端的软乎放松。
温辞将温水放置沙发旁的小茶几,然后端着热咖啡坐在了顾羡身边。
那丝风驰电掣带来的凉意被旁边暖烘烘的大热源彻底驱散。
顾羡不自觉调整坐姿,并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担心在体育馆染上气味,被这么近的温辞闻到。
他一系列动作十分隐晦,架不住温辞光明正大侧身盯着他看,将他的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
温辞摩挲了下咖啡杯环,笑道:“顾总晚上怎么睡?”
顾羡说道:“我住客房就行。”
“我这儿没有客房。”温辞品了口咖啡道。
原主并非不能租更好的,但他心思全是怎样放飞自我,随大流租下了这里。
顾羡一怔:“那睡客厅?”
“没有空位。”温辞示意狭小的客厅。
“附近有酒店吗?”顾羡扫视一圈,按了按鼻梁。
看来想在温辞公寓留宿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这样也好,省的报仇成功之前,他自制力失控,按捺不住某种冲动。
“有是有,但顾总不想和我睡一起吗?”温辞放下咖啡,单手支颐看着他笑,“我们可是合法的,顾总不想行使一些合法权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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