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豆豆眼挤满问号,它昨晚全程关注宿主,没瞧见谁说这句话啊?
温辞精神海内划了笔钱,笑道:“封口费。”
昨晚是没人说,但他今天不来,涂瑜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定决心展开行动。
与其将考验涂瑜白的行动力,不如自己随意找个理由过来。
涂瑜白果然没怀疑,他甚至帮温辞补充了细节,比如<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了郑清一顿后,郑清长了教训。
就没再敢在温辞面前瞎扯,并且弥补性地教导了温辞为人处世。
他伸手要去拿温辞左手袋子,温辞移动避开他的动作。
涂瑜白疑惑道:“不做着吃吗?”
温辞硬梆梆回道:“我会做。”
原主农村生活,不会做饭才是怪事。
楼下小麻雀一家的小食堂,虽然是涂瑜白验证过的干净卫生,但味道上不算贴合温辞口味。
眼看着温辞进入厨房,涂瑜白不放心紧随其后,然后目睹温辞打开他买回来再没用过的抽油烟机。
抽油烟机声响轰鸣,温辞皱了一下眉心,调低它的抽气量。
涂瑜白愣愣道:“你会用这些?”
温辞拧开燃气罩,嗯了一声:“现在农村现代化程度高。”
他跟大多做饭顺序不太相同,他洗完菜没有直接切,而是锅中倒油,油热抄起一把菜刀两三下切好,放进锅中。
热油刺啦刺啦作响。
涂瑜白紧张盯着温辞结实的小臂,生怕油星飞溅烫到他。
却是看到温辞从容颠锅,红红绿绿的菜在空中规律翻转,随后乖乖落回锅内。
似乎察觉了涂瑜白灼热的视线,温辞右手不停颠锅,侧眸看着他道:“胡萝卜要炒吗?”
“可以吗?”涂瑜白问道。
温辞没回话,只是将锅内饭菜装盘,起身去洗他带来的胡萝卜。
置身燥热的厨房,涂瑜白双眸干涩,声音不自觉柔软:“辛苦了。”
他并非不会做饭,身为玉兔的他天天炼药,怎么可能不会做饭。
只是他不觉得胡萝卜有炒熟的必要,对于自己的手艺也不怎么自信。
但看着冷着一张脸,熟练做饭的温辞,他突然就很想尝尝他做的菜。
温辞手脚麻利,做饭速度快,他们中午便吃饭早了一些。
手机铃声响起时,涂瑜白刚打算端上盘子去洗碗。
温辞手机里传来一道男声。
“您好?是温先生吗?”
涂瑜白对这道声音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他尊重温辞隐私,继续前往厨房洗碗。
温辞看了眼涂瑜白看似正常的脸色,冷声回道:“你是谁?”
对面没想到仅仅一晚上温辞便忘记了他的声音,一时没能接上话,他极快调整了思路,笑着道:
“昨晚被您救一命的服务员。”
温辞不语,指尖轻触,挂断了电话。
他们的对话实在短暂,涂瑜白被迫听了全程,好奇问道:“不认识的人?”
“昨晚群众。”温辞按灭手机。
涂瑜白蹙眉还想说什么,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温辞抿着嘴就要再次挂断。
涂瑜白说道:“你问问他哪来的你号码。”
温辞绝非会无意泄露信息的人,那么对面哪来的电话号码?
温辞听话接通,直白问道:“哪来的电话号码?”
涂瑜白无奈上扬唇角。
这家伙是真的不会委婉套话。
李蕴初这次有了心理建设,闻言只是笑道:“是一个好心工作人员,见我坚持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给我的号码。”
温辞不耐烦道:“名字。”
他不仅没对他的感恩之心产生动容,反而明摆着要追究泄密者。
接二连三受挫,李蕴初没气馁,还没听见一般笑着道:“其实今天找温先生不仅是报答恩情。”
“我家有个邻居,我发现他的狐狸尾巴,结合昨晚的遭遇,明白他不是人类,有些害怕,于是想咨询专业人员。”
关乎工作,温辞接受过培训,眉目挂着不耐道:“我们派人查。”
感觉他又要一言不发挂断电话,李蕴初急忙道:“等等!”
“我找过749局,可749局说她是无害的精怪,不是吃人的妖邪!”
李蕴初镜片下的双眸深不见底,看着桌面上花大价钱托人找来的资料。
一字一句道:“749局说她叫精怪,但妖邪不就是精怪变的吗?等她有了害人的心思,我肯定成为第一个受害人。”
“我没法不提心吊胆。”
“我一个人死了就算了,我害怕我的家人,他们……”
233气愤:【宿主,‘渣受’父母13年前生病死了!他根本没家人!】
温辞精神海里笑道:“原来如此。”
13年不长不短,却足够一个孩子缺失完整童年,他自小亲眼见证生命的脆弱,后面又饱受生命脆弱带来的坎坷。
难怪他对长生的渴望如此偏激。
事出有因,却无法谅解。
否则原命运线的任务对象,以及无数被炼成丹药的无辜精怪怨气难消。
李蕴初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楼下狐狸精的异常行为,字字句句都在告诉温辞,那只狐狸精成为妖邪是迟早的事情。
以及所有精怪都有机率转化妖邪伤害民众。
第126章 斩妖除魔
温辞依然是那张死人脸,涂瑜白却面色剧变,听了这么久,他很难不察觉李蕴初的用心险恶。
嘴上花言巧语,实际上招招冲着温辞伤疤。
温辞伤疤未愈,对待非人类态度略显极端,这种话只会激起温辞心底好不容易掩埋的仇恨。
涂瑜白支持温辞报仇,但绝不支持他为了报仇迷失自我,最终变成无心无情的屠夫。
电话里李蕴初的声音在涂瑜白耳朵里,不亚于魔音贯耳,并且李蕴初越说越过分。
后面更是直接逼问温辞:“温先生,你觉得呢?为了家家户户的安危,妖邪是不是该提前杜绝?”
涂瑜白屏着呼吸,攥紧手中碗筷,赤瞳冷冷竖起。
转瞬看到温辞下垂的眼眸,担心温辞受自己刺激,彻底失控,又连忙恢复正常圆瞳。
那厢李蕴初推了推眼镜,玩味勾起唇角道:“温先生你听着吗?”
他一个人好似唱独角戏一样,说了半天没收到温辞回复,但他知道,他怎么可能是独角戏?
没回复更说明,自己精准切中了那只美丽野兽的内心。
温辞却不如他所愿继续沉默,然后在沉默中爆发。
他淡淡开口:“我不觉得。”
涂瑜白面露不可置信,他已经在心底打腹稿,不惜一切代价劝告温辞。
可温辞居然说,他不觉得……
李蕴初笑着道:“看来我们观念一致,等等,你说什么?!”
他既然问了,温辞便又重复一遍道:“我不觉得。”
涂瑜白放松了肩膀,凤眸中锐利的赤瞳似初春融化的冰面,冷还是冷的,但深处已然全是潺潺流水。
李蕴初终于难以维持精英形象,咬牙逼问:“为什么?”
他是个有心计的,就算局势逆转,也没掀翻那层遮羞布。
只是隐晦地问温辞:“温先生您,为什么不赞成我的观点?”
他好奇,涂瑜白不好奇,知道温辞没被撺掇就够了,他只是欣慰温辞比他想象的更坚强。
看了眼手指上沾染的油渍,朝厨房前去。
背后的温辞说道:“因为一个人。”
涂瑜白又停下脚步。
李蕴初:“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精怪。”
温辞的语气依旧是平铺直竖,没有多少感情色泽。
听到精怪两字,涂瑜白无端有点紧张,力量有一瞬不受控制,他失控捏碎了陶瓷碗筷,还要拼命压制快要冒出来的兔耳朵和尾巴。
空气几乎凝固,温辞说道:“他让我明白,有些精怪一辈子都是最好的存在,永远不可能成为吃人的妖邪。”
他罕见讲了一大段长话,涂瑜白听的都不多,何况仅认识一晚上的李蕴初。
他咬着后槽牙问道:“是谁?”
“你无需知道。”温辞挂断电话。
一抬眸他看到了涂瑜白竖起的瞳孔。
本该诡异的赤瞳,因他软萌精致的面孔,略显反差。
温辞摩挲了下拇指,起身去清扫地面碎片。
涂瑜白神色复杂,看着温辞可瞬杀妖邪的手,一片一片捡起碗碟碎片。
分明想去帮忙,可就是忍不住开口道:“是谁?”
温辞捡着碎片道:“什么?”
涂瑜白蹲下望着温辞形状风流的桃花眼,距离过于贴近,他们相互感受到了彼此的呼吸。
“你说的那个精怪是谁?”
他心底有猜测,可他不敢肯定那个猜测。
温辞眨眨双眸,直白道:“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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