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不仅仅指皮相,更多的是内外兼备。


    这种人难找,他却幸运地连遇两人,两人还均是他喜欢的样子。


    过于幸运,不亚于天降馅饼。


    “233,查一查两个任务对象的灵魂波动频率。”温辞精神海里交待道。


    每个灵魂都有其独特的灵魂波动频率,独一无二,转世不改。


    【啊?】233不明所以。


    一边查,一边问道:【宿主为什么查这个啊?是想念前任务对象了吗?】


    现任任务对象正为感情抗争呢,宿主怎么好端端提起前任务对象啊?


    扫描结论跃然显示,233豆豆眼爆凸,打消了唾弃宿主渣男的念头。


    【宿主,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个灵魂?】


    温辞注视着李君泽,没有回答233的疑问,反而交待道:“保存灵魂波动频率。”


    233哦了一声,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宿主,你早就知道他们是一个人吗?】


    “有些察觉。”


    以温辞对灵魂的敏锐,想要完全无所觉也困难。


    233明白不能耽搁太久,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宿主是因为这个喜欢李君泽的嘛?】


    上个任务世界,宿主和任务对象的感情堪称典范,一辈子恩恩爱爱,相爱到白头,是无数人承诺却做不到的。


    宿主和任务对象却岁岁年年的做到了。


    温辞直言道:“不,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同的经历造就不同的人格,尽管他们性格外貌均有相似的地方,归根究底他们仍是不同的个体。


    喜欢,乃至爱上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而非某些相似的性格。


    所以,温辞才没有一开始就追求李君泽,麻烦是第一,第二就是不确定。


    不确定能否摒除上个任务对象的影响,真心喜欢上李君泽。


    233只懂了一件事:【宿主是真心喜欢任务对象就行。】


    第51章 锦衣庙堂


    温辞和李君泽的关系过了明路,天下之人无不为之哗然。


    古往今来断袖之癖不在少数,但敢宣告天下的却是少之又少。


    朝堂官员偃旗息鼓,但那些皇子皇女却有了起复的苗头。


    重新结党营私,笼络人心。


    女帝没有下令遏制乱象,她瞥向李君泽道:“如果连昔日的手下败将都能压得你喘不过气,证明你们不过如此。”


    李君泽捻棋不语,审视面前的死局。


    温辞指尖轻点棋局左上方星位,李君泽凤眸一亮,黑子啪嗒落下,死局转瞬盘活,甚至有了优势。


    几个回合下来,黑子胜局已定,温辞收回了观察棋盘的视线。


    一人的智慧终究难抵过两人,多个人的思路多一份灵活变通,能产生奇效。


    棋局如此,世事亦如此。


    本该胜券在握的女帝傻眼了:“……朕不玩了,你们俩玩赖啊。”


    温辞贸然提示李君泽,破坏了棋局公平,他笑着问道:“那陛下允许微臣耍赖吗?”


    请示上位者,有时不能讲得太详细,要给上位者留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余地。


    “赶紧收拾了,朕看着头疼!”


    女帝指挥宫女收拾棋盘,盈润油玉的棋子落筐脆响。


    她会意道:“朕非墨守成规的正人君子,往日亦经常无赖,总不好只许自己点火禁止你放灯,但朕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平衡。”


    迂腐的人成不了大事,她开国乃至治理国家,表面行事坦荡征服民心,但背地里从未少过阴谋算计。


    “所以,朕允不允许,需看温爱卿打算怎么耍赖了。”


    温辞得知女帝的底线,行了一礼告退离开。


    自那日后,皇子皇女只觉霉运罩顶。


    刚接触一方大员,大员前脚态度暧昧,后脚大员被查出贪污受贿。


    渐渐地,仿佛奇观一般,皇子皇女商量完党争,偷摸在暗门依依惜别,锦衣卫就带队查封府邸正门。


    反复几次,他们再迟钝也恍然大悟。


    温辞这是明摆着支持太子,不顾名利也要为太子清除障碍!


    各府瓷器摆件碎了一地。


    水清至极则无鱼,为了太子,指挥使当真要过滤一遍朝堂浑水。


    他难道不懂这么做的代价吗?


    朝堂人人自危,终于有人受不了了,皇女李昭羽在锦衣卫正门口拦住温辞。


    皮笑肉不笑道:“请问柳编修哪里得罪指挥使,竟因30两银子贪污入狱。”


    30两银子足够平民3年花费,听起来似乎挺多,可对于官员来讲,不过是吃一次酒的价格。


    连她一个镯子都买不起!


    就因为区区30两,前途远大的柳编修被锦衣卫逮捕,家中老母哭瞎了眼。


    “锦衣卫重地,速速退…”


    门口锦衣卫值守见状就要上前协助,温辞微微摇头,示意他们退下。


    他面向李昭羽,语气平淡道:“翰林院编修不过七品,尚无实权就敢贪墨朝廷银两,待他掌握实权,大概又是一个宁中卓。”


    皇女一时沉默,不得不承认温辞言之有理,恍惚间她回到了争抢太子位置时,那时的四弟也是这般让人无从下手。


    他们争来斗去,最后她得了母皇一句‘难堪大用’,势力一夜间分崩瓦解,她则一蹶不振,靠与面首玩乐度日。


    李君泽如今主动暴露破绽,旧臣又隐隐示好,她怎能重复老路?!


    她吸取了教训,不是从前的皇女了。


    “指挥使之前搜查官员尚且有分寸,百官虽骂你但无人恨你。这次你当了李君泽的狗,放肆得罪百官,就别做梦还能落个善终!”


    温辞笑容不改,拱手道:“不劳殿下费心,殿下可否让个路,微臣有急事回北镇抚司。”


    皇女离间失败,悻悻让路。


    温辞谢过皇女,大步流星直赴卧房。


    卧房门打开,炭火热息扑面,温辞回身关紧房门,插上门闩,卸下咯人的护臂、官帽、外袍。


    床幔内听到动静,不用问便知是谁,问道:“帮忙端杯茶水可否?”


    温辞嗯了一声,倒了杯热茶,掠过等待的双手,掀开床幔坐在床沿,将热茶举至李君泽唇边。


    李君泽喝完热茶,暖意顺着口腔消除全身寒意。


    他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回来了?”


    抬眸看向墨发披散的温辞,眸色盈满柔软,往里面挪了挪,给温辞腾出一个位置。


    “我那些兄弟姐妹轮流来找你麻烦了?”


    温辞褪下靴子,躺倒李君泽大腿,这段时间应是努力锻炼了,肌肉明显结实了些许。


    锻炼体型还是次要,主要仍是《长春功》的延寿功效。


    武艺强健者若无病无灾,无疑会更加长寿,但一个人的长寿难免孤独。


    李君泽考虑多方面,其中就包括不忍百年留温辞一人,于是坚持额外抽出时间修炼《长春功》。


    把玩着垂到眼前的发梢,温辞勾唇笑道:“昭羽皇女刚还在正门口拦截微臣。”


    皇女的离间警告并非第一例,李君泽早已知道外界的说法,他眉心蹙成一团。


    “停止通查百官吧,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如此得罪百官,我既然可以争抢太子位子,自然能继续争抢皇帝之位。”


    温辞得罪百官,于大燕是有利的,铲除了贪官庸官,还大燕一个政治清明。


    于温辞却是百害而无一利。


    历朝历代类似他的尖刀,大多为当权者背叛,下场死无全尸者,比比皆是。


    温辞挑选一束自己的长发,将两束头发打了一个结,仰头与神情担忧的李君泽对视:“殿下会用我换取百官臣服吗?”


    光是听到温辞的疑问,李君泽便一阵窒息,胸口闷痛无比,更何况真的见证他不得善终。


    他毅然道:“不会,绝不会!”


    皇帝诱惑环伺,金钱权势美色应有尽有,但他不觉得有诱惑比得上温辞。


    按照历史教训,如若有人逼迫他舍弃温辞……


    李君泽双眸杀意溢出,到那时,希望温辞不嫌弃暴君之名。


    看着神情异常的李君泽,温辞松开发结,笑盈盈道:“既有殿下保护,微臣怕什么?”


    明哲保身的前提是无欲无求,但他有了欲求,再一味的明哲保身便没道理了。


    想要的东西珍贵,难免承担些风险。


    说罢,他抬首凑近。


    发结似乎成了链接他们的绳索,将他们牢牢链接在一起,无论怎样云雨也未能分散。


    一切结束,李君泽胸膛不住起伏。


    他挑起仍旧连接的发结端详,犹豫片刻,戳了戳温辞腰腹:“卧房有匕首剪刀吗?”


    温辞垂臂下床,精准摸到靠放床沿的绣春刀,近4尺的长刀就这么递给李君泽。


    李君泽捧着长刀,左试右试无从拔刀,没好气地把绣春刀扔回温辞身上。


    又软了语气道:“换一个短点的,不想下床,告诉我地点,我去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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