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涟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你逼着我喊你夫君,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我没有!”
李璟廷几乎是立刻反驳,耳尖红了一片:“我还以为……你不愿意。”
温心涟看着他这副难得的窘迫模样,含糊地说了句:“等解决掉……那谁……再说。”
李璟廷得了这一句模棱两可的承诺,却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他凑上来抱住她,声音急切:“那个时候,你会跟我出宫吗?”
温心涟沉默了一秒,还是如实回答:“不会。”
李璟廷的手臂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不解。
“你还要做赵惜诚的皇后?”
温心涟被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声,赶紧解释:“就是挂个名而已,我有我的理想和目标,只有皇后的身份,皇后的权利才能做到。”
李璟廷的表情又蔫了下来,垂着头不说话。
温心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哄:“你做好我的贤内助就行,乖。”
李璟廷低下头,对着她的肩膀,毫无预兆地咬了一口。
牙齿陷进柔软的皮肉里,留下了两排清晰的牙印。
温心涟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疼死了!又咬我!”
李璟廷没有回答,嘴唇顺着那个牙印往下,细碎的吻一路蔓延,气息越来越烫。
温心涟试图做最后的抵抗:“说好了下次的……”
李璟廷的回答含糊不清,嘴唇依旧贴着那片温热的肌肤:“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
“你这人……”
温心涟的后半句话被吞没在他落下的吻里,没能说完。
烛火轻轻晃了晃,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无声地摇曳着。
……
自从慕容衍与林若雪解开误会,两人便迎来了甜蜜期。
勤政殿的宫灯夜夜长明至三更,那扇雕花殿门之内,时常传出缱绻的低语与轻柔的笑声。
宫女们远远地守着,不敢靠近,偶尔透过窗户看到两道人影依偎在一处。
可这样的欢愉,并未持续太久。
某日清晨,慕容衍对着铜镜更衣时,忽然顿住了动作。
镜中的面容上,原本只有花瓣大小的淡青色印迹,如今颜色竟深了许多,已扩散到铜钱般大小,边缘隐隐有继续蔓延之势。
御医们被急召入殿,可这药的后遗症,他们也没法解决。
慕容衍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
当初若不用那解药,他这条命早就交代了。
御医也是依命行事,他满腔的怒意无处发泄,最终只能挥挥手让众人退下,随即传旨发告示于全国,重赏寻求名医入宫诊治。
承乾宫里。
温心涟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快意:“那副药可是白老前辈亲手调配的,解药的剂量比市面上流传的重了好几倍,这下好了,慕容衍要变丑喽。”
叶婉盈唇边也浮起一抹笑意:“听说最近连早朝都取消了。”
“那自然,那么明显的斑,大臣们看到了,私下不议论才怪。”
叶婉盈正色道:“那我什么时候去给他上妆?”
温心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最好等他自己来找你。”
她偏头看向叶婉盈,又问道,“你那边妆品齐全吗?”
叶婉盈闻言,语气里带了几分骄傲:“我是妆品店的老板,还能缺了货?”
温心涟凑近她,趴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叶婉盈听着听着,连连点头:“还是你有办法。”
第97章 贵妃的换脸术
揽月轩里。
一声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本宫的脸啊!!!”
王婕妤双手撑着妆台,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铜镜上。
镜中的面容上,不知何时冒出了许多细密的红点。
她用帕子蘸了水使劲擦拭,那些红点却纹丝不动,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周围的皮肤被蹭得通红。
侍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建议道:“娘娘,要不请御医来看看?”
王婕妤转过头:“不行!请了御医,岂不是让旁人都看到本宫这副样子了?”
侍女又小声道:“娘娘,您今日不是与各宫娘娘约好了去凤仪宫听故事的吗?时辰快到了,还去吗?”
王婕妤颓然坐回床沿:“我这样怎么见人?一会儿谁来了我都不见,都给我婉拒了。”
“是。”侍女应声退下。
凤仪宫里,妃嫔们陆续到齐。
温心涟在主位上落了座,环视一圈:“今日想听谁的故事?”
胡美人抢先开口:“娘娘,上回您提了一嘴那位二婚嫁给国君,最后垂帘听政的娘娘,今日能不能细细讲讲?”
温心涟略一想:“你说的是刘太后?”
几人齐齐点头,满脸期待。
叶婉盈却忽然四下张望了一圈,故作诧异道:“咦,今日怎么没见王婕妤?”
刘才人接口道:“她病了,臣妾方才去揽月轩喊她,连面都没见上。”
叶婉盈与温心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站起身:“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温心涟立刻会意,也跟着起身:“都不能见面了,看来挺严重的。”
一众妃嫔点头应和:“也好。”
几人起身,簇拥着皇后和贵妃,往揽月轩浩浩荡荡而去。
揽月轩寝殿里,王婕妤正半靠在床榻上,举着一面小菱花镜,左照右照,越看越是绝望。
她用手指戳了戳脸上的红点,不痛不痒,却丑得让她想哭。
侍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有些慌:“娘娘,各宫娘娘都来看您了。”
王婕妤手一抖:“什么?就说我病得很严重,会传染,让她们快走!”
侍女领命退下,王婕妤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寝殿外,叶婉盈的声音洪亮又热络。
“王舒窈!我们来看你了!”
侍女走出来,福了福身,满脸歉意地行礼道:“各位娘娘,我们婕妤怕把病气过给诸位,特地嘱咐奴婢转告,等她病好了……”
话还没说完,叶婉盈已经大大咧咧地绕过她,一把推开了寝殿的门:“没事,我打过疫苗了,不怕。”
侍女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疫苗”是什么东西,一群妃嫔已经鱼贯而入。
王婕妤听到门响,吓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温心涟快步走到床前,俯身柔声道:“这是怎么了?连我们都不肯见。”
王婕妤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带着哭腔:“娘娘,臣妾没脸见人了。”
温心涟伸手,缓缓拉下被子。
王婕妤捂着脸不肯松开,温心涟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一点点拿下来。
一张布满红色疹子的脸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些红点颜色鲜红,乍一看有些吓人,但仔细端详,又隐约觉得那颜色过于均匀了些。
简直像画上去的一样。
这本就是用特制的颜料点的,非寻常清水能洗去。
温心涟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住”。
这是她昨晚趁夜悄悄翻进揽月轩,在王婕妤熟睡时小心翼翼点上去的。
这红点看着吓人,其实过上几天便会自行消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对不起了舒窈,这次要利用你一下。
她面上却是一副笃定从容的神色,仔细端详了一番,微微一笑:“这疹子我见过,我以前也得过,过几天自己就没了。”
王婕妤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呀,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且安心养着,过几日便好了。”
叶婉盈凑上前来,歪着头打量了一番,忽然说道:“你若是这几天实在看着难受,我可以给你把它遮住。”
王婕妤转过头看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这要如何遮?”
叶婉盈得意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哼哼,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宫的手艺。”
她转身吩咐身边的宫女回承乾宫去取自己那一整套妆品,又嫌屋内光线不够敞亮,索性拉着王婕妤来到院子里。
叶婉盈净了手,将妆奁在石桌上一字排开。
她先用清水替王婕妤净了面,取一块细软的棉布轻轻印干,随即调了一味与王婕妤肤色相近的膏体,用指尖蘸取,一点点点在她脸上轻轻拍开。
她的手指轻巧,力道均匀而细腻。
胡美人和魏美人站在一旁看着,对视了一眼,神情越来越微妙。
胡美人凑到魏美人耳边,低声嘀咕:“娘娘这手法……怎么有一丝熟悉?”
魏美人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是。”
温心涟耳尖,听到了她们的私语,连忙笑着说:“贵妃她之前专门跟着那位琳记妆品店的老板学过,你们是不是去过那家店呀?”
胡美人恍然大悟:“难怪呢!这手法和那家老板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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